《如果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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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 第10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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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们先出去一下。”优子和浩美点点头,和亮一起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听说你找我。”濑户缓慢而用力的交握着双手。
  “是。”香惠子平静的说。
  “听说你,有话对我说。”声音有些停顿,不难让人觉得,说话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气来压抑自己此刻的情绪。
  “是。”香惠子的表情依然十分平静,甚至有几许温柔。
  “听说……听说你恢复记忆了?”
  “是!”
  “那车祸的事呢?”濑户忽然激动的站起来,声音高亢而尖锐,“你是不是记起你母亲被你那个没有良知的父亲杀害的经过了?!”
  香惠子看着她,确认了自己对记忆里的目光,以及她的反应作出的猜测,一种看似最不可能的猜测。于是用一种曾经自己最常收到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人。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个混蛋做的!他为了和那个叫尚子的女人结婚,要踢掉侑子!刻意制造了这场车祸!一定是这样!对不对?!——那个禽兽!”
  香惠子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期待的、有些疯狂的目光,良久,低下了头。
  “香惠子,你说话啊!你现在可是唯一一个可以指证他的人了!!”濑户双手抓住香惠子的肩,剧烈的摇着。
  “不是的。”香惠子摇摇头,轻声说。
  “什……么?”濑户失神的问,“什么不是的?难道那场车祸,真的是意外?”
  “不是的,”香惠子再度摇摇头,“那场车祸,的确不是意外。但也不是谋杀,而是我母亲的自杀。”
  “自杀?”濑户一愣,随即坚决地否定,“不可能!她平白无故怎么会自杀?”
  香惠子低下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濑户真正的原因。说了,濑户或许会替香惠子不顾一切的报仇,但是濑户会终身为这件事所挂心,永远的跌入这个深渊;不说,难道侑子妈妈的死因就因此石沉大海?
  “说啊,香惠子!”濑户催促着,似乎是想听见否定的答案。
  “是因为……”香惠子抬起头,对上濑户期盼的眼神,又闭上眼睛,“我不知道。”
  “怎么可能!!!……”
  “因为我母亲……不希望我知道。”
  “什么意思?”
  香惠子笑笑,并不回答。
  “濑户小姐,您问我要原因。那么请您告诉我,知道了原因,您想做什么呢?”看着濑户傻傻的表情,香惠子再度一笑,“报仇?泄恨?然后呢?仇人死光了,气也出了,可是最后能剩下什么?”
  “……那难道就让他们逍遥快活吗?”濑户似乎想到了谁,愤恨的说。
  “当然不!”香惠子的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不是让他们逍遥快活,是让自己快乐。”
  香惠子停了停,低下头迟疑的问:
  “濑户小姐,你……喜欢我妈妈对吗?”
  “怎么可能?”
  听到否定的答案,香惠子不觉抬头,却见濑户看着她,苦笑着摇头,目光含泪。
  “我不是喜欢她……我爱她!”
  虽然已经猜到了答案,可是听见本人说出时,那种感觉还真是不一样。
  “我从学生时代就开始爱她了!可惜,她至始至终只把我当朋友。她和冥户结婚时,我就安慰自己,虽然我没说出自己的心情,毕竟她过得很幸福。可是后来,她遇见了那个该死的臭男人!!”濑户平静的脸忽然变得狰狞,“神明为什么要让她遇到那个人?为什么要让她陷入那种虚伪的感情和家庭里?她为了他抛弃一切,可是那个混蛋!他怎么做得出来!每当我听她向我诉说,那个混蛋是怎样忽视她,下人是怎么不肯听她的话时,我都恨不能把她救出去。把她保护起来!可是我也知道,她不会需要我的。所以,我憎恨着那个家的一切,憎恨将她带入这种命运的真田,憎恨没能保护好她的冥户……”
  “……也憎恨着,成为间接原因的我,对吗?”
  看濑户被说中的眼神,香惠子淡淡的笑了。良久,香惠子忽然正视着濑户,用一种再认真不过的表情,看着她。
  “阿姨你,想不想为我母亲做点什么?”
  “当然想!所以我才要报复……”
  “那么!”香惠子打断她的话,“我现在可以提供你一件为她做的事。”
  “什么事?”
  “忘记这场自杀事件,替我母亲,好好活下去。”
  “不!这不是自杀!”濑户尖叫道。
  “濑户小姐你冷静点!您现在只是因为愤恨之情无法疏解而产生的迁怒啊!”
  “难道你就不恨他们吗!!!”濑户大声叫道,声音仿佛在病房里回响。
  香惠子一愣,低下头去。
  “……不恨。”
  “说谎!”
  “我真的不恨。”香惠子抬起头来,平静的直视她。
  她的话里,带着令人不得不信服的语气,濑户痴痴的滑到椅子上。
  “有人告诉我,即使我死了,我周围的亲人也不会忘记我的,所以那时,我会活在他们心里,也只能活在他们心里。而现在,我母亲已经不在了,她唯一能存在的地方,就是我们这些生前曾经相处过的人的记忆里。难道,您只愿记得她的痛苦,而不愿意她活得好些吗?”
  “活得……好些?”
  “只要你愿意!所以,您更该让自己活得舒服些,这样,她才可能舒服些。所以,请您忘记这些事情吧!把她最美好的一切,都记在心里,或者,替我记在心里。这样,等我们有一天,都记不清的时候,好好提醒我们。”
  “忘记?”濑户望着香惠子那张眉宇之间隐隐显出熟悉轮廓的脸,喃喃的说着,“我能做到吗?”
  “一定可以的!”
  濑户傻傻的看着香惠子的小脸,终于抑制不住,落下泪来。
  香惠子拍拍啜泣不已的女性的后背,无声的安慰她。
  是啊,所有的恩情,所有的怨恨,都由自己这个成为了香惠子的人,来一力承担,一力解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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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亮一言不发的靠在墙壁上,听着病房里的呜咽声越来越小,渐渐的睁开眼睛。
  优子看看亮,又看看紧闭的房门,嘴上露出一丝微笑。
  “喂,优子!”浩美忽然用胳膊轻轻的撞了一下优子。
  “怎么了?”
  “你看那边走过来的,是不是上次带着保镖来病房的人?”浩美伸手一指,亮和优子同时看向电梯方向。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慢慢的走了过来。
  病房的门忽然打开了。
  濑户红肿着眼睛走了出来,路过亮的时候点了一下头。下一刻,却因眼前的人而停下脚步。
  “我送濑户小姐下去。”优子小声地说。
  “快去快回,万一他们再来一次昨天的戏码……”浩美皱着眉说。
  “他们今天没带保镖,看来是打算用软的。我先送这位小姐下去,免得节外生枝。放心吧,我马上就回来。”优子说着,朝濑户走去。
  “拜托您了。”亮诚恳地说,眼睛却眨也不眨的看着越来越近的一行人。
  看着优子一边微笑着带濑户离开,一边嘴里说着什么。仿佛在安抚濑户的情绪,浩美看向脸色越来越难看得亮。
  “我们要见香惠子。”真田甚悟看着挡在门前的亮,淡淡的说。
  “……因为我哥哥不许,所以你故技重施,还差点弄伤了他的手?”香惠子嚼了一口上次慈郎送的薯片,抬着眉看向床前魁梧的警视正大人。
  可惜男人选择沉默不语。
  “甚悟是无意的!如果不是我……”伊藤尚子急急的说。
  “我问你了吗?”香惠子毫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丢开薯片,又转头扫视了房里所有的人,站在左边的亮和浩美自然不用说,而右边,很大一部分空间里,挤着真田家的大老爷和二老爷,大少爷和二少爷,以及即将成为真田家女主人的伊藤,还有她那个满脸不服气的小女儿,好一家和乐融融!
  “各位今天到这里来,是来跟我炫耀吗?”香惠子礼貌的笑着,眼里却全无笑意。
  “不是的!”彦一打断她,“我们是来——道歉的。”
  香惠子死死的看着他,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神态。
  “道歉?道什么歉?”
  “为你曾经在家里受过的苦,为我们不曾尽过兄长的责任,为我们的年少不懂事——我们道歉。”
  这是自香惠子车祸以后,裕一郎第一次如此直视香惠子。香惠子狐疑的看着他和他身后别开脸不敢看她的皇帝,以及已经有些大叔感觉的彦一,最后落回仍然撅着嘴的女生脸上。
  “好,你们的道歉我听到了。那么,这三位,又是来做什么的?”
  “我们是来请你回去的。”伊藤柔柔的说,“回去吧,香惠子,我们一直都对你的事情心怀愧疚……”
  “这位大婶记性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呢!”香惠子又一次打断她,“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的名字!这个称谓,只有我认可的人有资格叫!而你,不配!”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母亲!”一直憋着没说话的女生忽然开口,“爸爸妈妈,我们回去吧!我早就说了来了一定会被她羞辱的!”
  “才几句话就受不了了?”香惠子冷笑一声,从旁边柜子上的袋子里翻出一颗香梨,扔给亮示意让他拿去洗洗(托亮高超的削水果技术的福,香惠子现在已经养成了连皮吃的习惯了),“那么当初我在那个家里受的苦,又何止现在的千百倍?”
  不给张口欲言的甚悟说话机会,香惠子继续对着长闲说,“不过这样一来,就足可以证明令尊多么有先见之明,知道先找人为你们母女挡去压力,在我们终于度过生不如死的几年之后,再把你们接回来。”
  “为什么要这么说?”真田甚悟压抑着情绪,“既然都肯原谅裕一郎和弦一郎,甚至连彦一都……”
  “打住!”香惠子大声说道,一边比了个暂停的手势,“请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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