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香惠子大声说道,一边比了个暂停的手势,“请等一下,谁给你说,我原谅他们了?”
“你刚刚……”其他的人,包括旁观的浩美,都吃惊的看向香惠子。
“我刚刚只是说,我听见了他们的道歉,并没有说,接受他们的道歉啊!”
冷笑一声,香惠子接过亮递过来的梨。
一时间,病房里除了啃梨声音,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您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我们?”伊藤眼看就要跪下来。
“喂喂,别来这套!”香惠子急急的喝止,“算我怕了你了!现在你在这里跪下,不是让门口那些因为没锁门所以看热闹的人主观的认为是我这小孩的过失让您抬不起头来,让舆论跟着您一边倒吗?您已经给我扣了不少帽子了,拜托别又来一顶!——趁早收回你这可怜兮兮的样子吧!你把我母亲害到自杀的时候,不,是从一开始你知道有个女人为你承担了一切的时候,为什么不阻止?你说你心怀愧疚,那么在你知道这一切之后,你最好的处理方式又是什么?摆出一付不想要正妻之位的态度,却正大光明的入住家族,还住在某人隔壁,这难道不是宣示所有权?你用你的手段把一个男人变成了傻瓜,难道还期望所有人都跟他一样傻吗?”
“喂,你够了吧!”
当其他人都低下头说不出话的时候,小女生显然没明白此时此刻家里的处境,愤然出声。
“你到底要怎样才满意?一直说什么不幸不幸,难道你现在不幸福吗?你现在过得这么好,还有什么可怨恨的?”
“姐姐,”香惠子挑起嘴角冷冷的笑着,一字一句的慢慢说着,“如果令堂没有把你教好,那么现在,由我来告诉你。你刚刚说的这些话,要我这个‘被害者’说了才叫道理,由你们这些加害者来说,就成了推托责任。只会让我,‘更加’不能原谅你们。让我来告诉你,我现在幸不幸福,跟原不原谅,没有任何关系。我幸不幸福,只是说明结果,不能说明他们当初的做法,是否正确,是否应当受到惩罚。这就如同你放了火,但是没有烧死人,却让人遭到了巨大的损失,而法庭仍旧会判刑,是一个道理。”
深吸一口气,香惠子看向床边脸色泛白的男人和一脸呆滞的女人,忽然有些讽刺的笑了出来。
“你们真的,这么想得到我的原谅?”
狗男女……呃,咳咳,真田和伊藤二人同时抬头看向她。
“那好,我提两个条件,看你们能否做到。”
“请说!”伊藤立刻回答。
“我要你们,二十年,二十年之内,不准与对方结婚。不,不止是结婚,连同居都不行!”香惠子的眼里射出凌厉的光芒。
“为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要求?” 甚悟看向大叫着的长闲。
“我,和我母亲。一个女孩最宝贵的十年童年,葬送在真田家里;一个女人最宝贵的十年青春,也葬送在真田家里。二十年,很公平啊!”
香惠子把梨核丢进床边的垃圾桶里。
“先还清这笔债,说不定,我会考虑原谅你们。啊,还有,你们的这个女儿……”两人同时紧张起来,“我要她永远也不能姓真田。”
“你什么意思?”长闲有些恐慌的问。
“什么意思?”香惠子笑笑,“你的父母知道我的意思。”
她要让所有人都清楚地记得,她,真田长闲,是一个,或者曾经是一个,不择不扣的私生女!
“好,我答应你。”伊藤带着坚定的神情说。
“尚子!”
“大哥!”彦一的声音惊醒了原本处于惊异状态的真田甚悟,“十年二十年我们都可以等,可是父亲……”
“父亲?”香惠子和亮同时投口而出。浩美则瞪大了眼睛。
“是,我们的父亲,也就是你……曾经的爷爷,他最近身体不好,希望你回去看他。”
爷爷吗?
记忆里自己的爷爷,是那个慈祥的抽着长寿烟的老人(丁玲的祖父),而另一个严肃谨慎,却从来没有给过自己的温暖的老人,则不在亲人范围之内。
“呵,我就说嘛,你们这群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忽然这么纠缠不休的要我原谅,原来是有求于我?”香惠子冷冷的看着听见她的话已经呆愣的真田家人,同时感到亮握紧的拳头,最后看到了真田弦一郎的帽子上。
S.K。
那个字母,难道是在暗示自己的名字吗?
“真田家的其他人先出去,弦……真田副部长留下。”
所有人对着弦一郎投去仅有的希望的眼神,不得已离开了房间。
“浩美,麻烦你去门口看着,免得他们偷听。”
“真田家的人才不会做这种事!”长闲叫到,却被浩美一把推了出去。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浩美也走了出去。
房里最后剩下了香惠子、亮和弦一郎。
“关东大赛,听说你们立海大附属顺利晋级,先恭喜了。”香惠子挑挑眉。
“不,哪里。”真田闭上眼,不明白她有什么意图。
“看来弦哥哥不喜欢客套,”满意的看着他瞬间僵直的身体,香惠子笑笑,“那我直说好了。如果我没猜错,你们的关东大赛决赛,会遭遇打败我们的青春学园。”
弦一郎似乎明白她接下来就要说出重点,专注的听着。
“如果,你们的那场比赛让我满意,我就答应去看你爷爷。决不食言。”
皇帝的表情一愣,不禁露出喜色(这是香惠子用洞察力看出来的)。
“我告辞了。”站直了身体行了个礼,来开门走了出去。
“这样好吗?”亮问重新拿起薯片的妹妹,“你这可是给青学出了个大难题啊!”
“什么难题?我有说要他赢吗?”香惠子露出无比无辜的表情,“我说的可是‘让我满意’哦!”
“……我发觉你最近越来越爱玩文字游戏了。”
“谢谢。”
“……没人在夸你好吗?”
“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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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骨头,就是花花的……哦!
有人说上面的话每章都有,那我就部分省略好了。
感谢月馨大为《如》文建群43317603,大家愿意加的可以进来,某花长期在线&偶尔潜水,禁止催文和问结局……
感谢抓虫的各位大大,已经改过来了,大家看看是否有遗漏?
关于警视,已经改为了警视正,具体请看右边……
第七十章 五月的结束(上)
“他们走了?”优子走了进来,四下望了望已经空荡荡的病房,露出笑容。
“嗯。”香惠子看着拿出藤堂送来的梨削起来的优子,伸了伸懒腰,滑下的衣袖露出点点输液的针眼,“总算把那群瘟神送走了!——哥,香惠子要喝水。”
亮恶狠狠地看了她一眼,手却自觉的提起了水瓶往水杯里倒。
“别倒了,空啦!已经到了打开水的时间了。”香惠子笑眯眯的说。
亮看着她,仿佛将火压下来似的闭上眼呼出一口气,提着水瓶走了出去。
“我说,香惠子?”浩美凑上来问。
“是?”
“你就这么,放过他们?”
优子也停下了手中水果刀,也看向她。
“我没有放过他们啊!”香惠子自然的笑着。
“可是,在你身上留下疤痕的,就是他们对吧?让你出车祸的,也是他们吧?还有还有,关于你的母亲,好像……你就不想报复他们?”
浩美撇了撇嘴,好像觉得自己说得太过了,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
香惠子抿嘴笑了,转过眼神,扫到优子同样认真地目光。
“优子也想问这个问题吗?”
“不,”优子垂下眼眸,继续削水果,“你不想说就算了。”
“其实也没什么不想说的。”香惠子无奈的笑笑,“只不过,那场车祸,这次失忆,让我能够更加充分的,用客观的角度去看待和处理这件事。”
“那,所以呢?你要怎么做?”优子小心翼翼的问。
香惠子笑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优子坐到了床边。
“其实无所谓报复不报复。我刚醒来的那段时间,把满清十大酷刑都想象了一遍,最后只差没有SM……”
“……咳咳,我们是不是偏题了?”优子有些怨念的问。
“……呃,对不起!不过后来我冷静下来,仔细想了一下。又觉得没什么了。的确,我现在很幸福,所以我不愿意去破坏现在的幸福。如果我抱着玉石俱焚的心理,不顾一切的去报复他们,那么,我就要做好其他的一些负面的思想准备。”
看着身边的两人认真地表情,香惠子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
“别说我现在还是个小孩,根本斗不过他们。即使我斗过了他们,谁能保证,我将来得到的,一定会比我因此失去的东西多?”
“……如果你是担心财产和势力方面的话,我可以……”
“是啊是啊,我也可以跟爸爸商量……”
“不不,你们误会了!”香惠子握住优子和浩美的手,诚恳地说,“我知道,你们都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如果我开口,你们一定会帮忙。可是我所说的失去,并不是指那些物质上的东西。”
“那你指的是?”浩美偏着头问。
“……我不知道。”香惠子吸了口气,又呼出来,“可是我明白一个道理,如果你付出什么东西,你不一定会得到回报;可是如果你什么也不付出,就永远也别指望回报。如果我要进行某些计划,就意味着,一定会有一些东西被作为消耗品损失掉。这些东西,可能是我的金钱,可能是我在人们心中的地位,可能是我的自由,甚至可能是我的亲人和朋友!那么,我所做的一切,还值得吗?”
香惠子缓缓地说着,声音沉稳而平静。
“我付出一切去报复,的确,到最后,气一定会解,怨恨……大概也会消除。可是这些目的达到以后,我还能留下什么?”说到这里,不禁扑哧一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