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录歌的地方也是在我兄弟家里。大树过去那晚,我和他在半个小时内说到了一起,因为那个夜里李志来长春演出,我准备要去看,所以我和大树的认识便是这样短短的半个小时,后来大树和乐队十几个人去吃饭了,我没有去,就算没有李志的演出我也不会去的,那样的聚会让我感觉无聊透顶。当天晚上也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因为李志的演出很棒,但那天夜里我又有一个小插曲,我被演出的主办方老张误认为是逃票的,把我捉了,经过解释后我和老张成了好朋友,他也知道误会我了,后来我们经常联系直到现在。
几天后,大树约我出来吃饭,然后那天夜里他便带我去红磨坊喝我喜欢的柠檬红茶。接下来的很多日子我是和大树一起的,一起吃饭,一起到红磨坊喝东西,一起聊过去,我忘记有学校这个东西了,依旧在下午起床,吃饭,洗澡,找大树,到红磨坊,在他家聊天到凌晨四五点,睡觉,第二天的下午,只是多了中间一个环节我便觉得生活挺有趣了,有大树这个朋友。
大树的父母是离婚的,父亲是在北方,母亲在南方,父亲是书香门第,比较穷,也有点脾气不好,母亲选择离开了他父亲,来南方和另一个男的一起生活,大树的生活费都是他母亲给的,我再次知道钱的重要性了,这个该死的钱有时挺有能耐的。我周围挺多兄弟的家庭都是离婚家庭,我实在没办法说起这个问题延伸出来的一切一切故事,只是它陪伴我那些兄弟一辈子了。
后来我时常自己去红磨坊,哦不,后来我认识了一个女的,但不是什么爱情关系,我和她也没有身体接触,就是多了一个可以说话女性朋友,她很漂亮,她和我去过两次红磨坊,我记得和她第二次去红磨坊的时候是我已经离开了我兄弟住的地方,到了我另一个朋友的家,他叫阿涛,家在一个离学校不愿的一个小区十六层,我依旧是睡在客厅。有一个夜里,我约了她出来,一起去红磨坊聊天,那个晚上我在出门的时候接到了舅妈打来的电话,我爸住进了广州的医院,据估计,还能活两个月,我想取消这次出门,但因为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没有人能说话了,那该死的雪当时已经下得很大,而且冷得让我身体开始发麻,还恶心的吐出东西。我和她还是去了红磨坊,她说了很多话安慰我,而我的眼泪已经流了,而且还吐了很多东西出来,后来她也说到她的家庭,她说她父亲和母亲关系很糟糕,但我听了一下还是没有我家庭糟糕,我知道她说的是真实的,因为她也流泪了,而且拿起我的烟抽了起来,我知道她不是在装,是真的在说她的家庭,那个夜里我本来应该一个人的,但我没有,我和她在红磨坊聊天聊到很晚,然后她回学校,我回住的地方。在回家的电梯里我想哭但哭不出来,当时在电梯里还有那个接纳我去他家住的兄弟,在这条上去十六楼的电梯里,我问了我兄弟,你的父亲如果死了,你会哭吗,他说不会,但是他不知道我说的是我父亲。
那天夜里回去后,因为屋子很冷,我浑身发抖,雪也下得很大,我又吐了,我感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病了,但我想要回家,后来我哭了,星哥出来安慰我,星哥是在我离开广州时搬出来住的,他本来和我一个寝室,只是因为他也厌倦那些孬种的人所以出来了,但是他出来的生活还是没有改变,一样是用游戏打发自己到天亮,然后入睡在下午,他一样没去上课,因为根本就没有课,没有有欲望的课。
我记得那个夜里星哥叫我去他房间睡,因为他知道我冷。星哥的父亲是医生,所以他对我说我爸应该还有救,所以那个夜里我很安详的早睡了,而接下来的那段日子我身体开始虚弱到时常在饭桌上呕吐,我感觉我必须回去了,而我没有钱买飞机票,同时我舅舅也警告我不能现在回去,因为他们还没告诉我父亲病情,我 回去怕惊动了他。
我父亲已经瘦得像枯草一样,眼睛也发黄了,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的病。
我挣扎了三天后还是回广州了,那三天里,我发着高烧,那个高烧延续了有两天,而且我记得那时夜里咳嗽得很厉害,几乎要把内脏咳出来,最后一天我去理发店把头发剪了,然后在那天夜里坐了一辆火车去哈尔冰,因为机票是在哈尔滨上飞机,飞广州。对了,机票是一个广州的兄弟帮我买的,而欠他的机票钱直到这个夏天我还没还,我实在没钱还。在去哈尔滨的夜里我记得很清楚,天下起大雪,很大,阿思送我去火车站,阿思是我在长春最好的一个兄弟,在此我不知道怎么渲染他,他确实很好。
到了车站后,大树给我电话,叫我等他,我等了他之后,便在火车站附近的一家必胜客吃了起来,说实话我很饿,但是那天夜里我吃不太下,大树点了一个很大的披萨,我和阿思吃了两块,大树把剩下的打包起来叫我带在身上,对我说一路上饿了就可以吃。对了,在我进去火车站的时候大树对我说了一句话“别给自己留下什么遗憾,你是一个男人,顶起一个家庭的时间到了”,我离开了大树,离开了阿思,坐着火车离开了长春,那个晚上雪下得很大,我一直害怕会发高烧,因为那时长春的甲流很严重,我生怕发高烧回不去广州了。
到了哈尔滨是夜里的九点左右,我本想随便找一个地方入睡,但是出租司机告诉我还是找一个好点的旅馆,对了,我想告诉你们,我这是第一次到哈尔滨,那里很美,如果我再次去的话,我会在那里写诗,送给那个美丽的城市。
但是在旅馆的那个夜里我并没有睡着,接了两个电话后我开着屋子的灯直到天亮,因为恐惧,我虚弱的身体还有脆弱的灵魂感到恐惧,我害怕噩梦把我吓死。说到那两个电话,一个是我舅舅打来的,他希望我不要回广州,因为他怕我这样的回去会让我父亲知道他自己病得很重,还有一个电话是我舅妈打来的,她说我不守信用,因为她是偷偷告诉我关于父亲病情的事的,也叮嘱过我不能现在回去,必须在学校里好好读书。家里一直不想让我太早知道。但是我已经决定要回去了,因为那样的学校和那样的生活此时都是虚假的,和那些人一样,一样。
我现在不知道怎么表达在哈尔滨那个夜晚。但第二天的早上我顺利的做上了飞往广州的飞机,而我没有直接去找我的家人,而是去了她那里,因为眼前我去医院会引起一些不必要事情发生,比如父亲看到我了会激动,母亲会在我面前哭起来,舅舅会埋怨我的冲动,很多很多,所以我没有过去医院,而是在她那里安静的休息了两天,她带我去看了医生,我也感觉我的身体有了好转,因为我需要一个好的身体来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几天后,舅舅到她住的地方来找我,舅舅很是坦然,因为他的父亲也在他17岁的时候死了,也就是我的外公,而我的外公是一个酒鬼,一个喝完酒后便会打人的酒鬼。我舅舅对他的死没有任何留恋,他也希望我能麻木的对待接下来发生的事,不是哭,而是顶过去,而那天夜里舅舅喝了两瓶葡萄酒,其实我舅舅在17岁开始也学会了喝酒,而且是越来越多了,但是他不打人,那天夜里他和我一起睡她的房间,而她便跑去她的朋友屋子睡,在入睡的时候,舅舅对我说明天早上会带我去医院,但不能看我父亲母亲,我说那送点吃的过去行吗,他说可以,但必须由他送进,而我心里已近有了一道菜,但不是做给我父亲的,是做给我母亲的,因为我父亲现在什么都吃不下了。舅舅先睡了,我坐了一会也准备要睡,本来我想把她屋子的灯关了,舅舅叫不我关,我问他为什么,他说那样感觉很恐怖,很不舒服,当时我想到我在哈尔滨的那个夜晚。
接下来的故事里你会知道我有多麻木,直到父亲的死我没有一滴眼泪,就算有也是瞬间便干了。哭不能解决问题,我说的问题有很多,哭只会浪费时间,虽然那样很舒服。舅舅和母亲也在父亲去世后对周围的人说,我长大了,我想这是我许久没有过的安慰,但我自己不知道什么是长大,只是现在时常问自己是不是变老了。
好吧,这一章就这样结束,接下来我会说到我进入医院后发生的一切,朋友,你是不是感觉我的语气有点低沉了,那是因为我挺累了,我们下一章接着说吧,给我点时间晃一晃。
对了,关于那个学校,就在那天开始,我不再回去了,在没有人提起的时候我不会想起长春的那些事,但会想起那里的雪,很白很冷。那个城市本来很安静,后来感觉它很无聊。至于那15000块钱,学校没有退回给我,我只上了五节课。我不会留恋它,就像不会留恋我的昨天一样。
一个孩子背景 【第三章】
他和医生预料的一样,只是活了两个月。
这是一个清晨,我比平时早醒了三个小时,本来我计划要乡下的,而在将要醒来的那一瞬将,意识告诉我要把这个故事说完,再走,那样也许我还能像往常一样写着诗,而不是这样的文字。
故事讲到我回来广州了,在舅舅的嘱咐下,我并没有直接去医院看我的父亲,只是在第二天的清晨起床后,到她住的附近一个市场里卖菜,我想到我的母亲经常会头疼的,所以我选择买了一个鱼头,和一些*。在我小的时候,母亲经常用鱼头煲*,然后喝汤,那时我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她说这样可以让她的头疼好转,我一直记得。
第一天只是做了一个鱼头汤。汤做完,已经快要中午了,舅舅起了床,习惯性的不洗脸刷牙便准备出发了,我跟在他的后面,直到下公车。对了,当时我手里抱着一个电饭煲,因为找不到可以装鱼头汤的罐子。
那天我照舅舅说的做了,我并没有去见我的父亲和母亲,父亲住的病房在一个走廊的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