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沉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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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心沉璧- 第10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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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未尽之事我留作书信。”郑桓宇从马背上解下一个长形包裹,转而看向沉璧:“这是少主命我转交给你的,此剑是少主常佩之物,你代为保管,必要之时亦可防身。”
  “郑大哥……”沉璧欲言又止。
  郑桓宇见她忧心忡忡,忙宽慰道:“你且安心,这边还有我们。少主经历过的大风浪不在少数,此番也定能化险为夷,相信不久之后便会有好消息捎给你。”他想了想,又补充:“你只需照顾好自己,不管你信不信,少主一向把你看得比他自己还重要。”
  出乎他的意料,沉璧很快接过话去:“我相信,所以他一定不会丢下我不管,对不对?”
  明眸映出绚烂的朝阳,似两簇跃动的火苗,燃烧着希翼与坚定。
  郑桓宇肃然应答:“少主言必有信。”
  沉璧微微一笑,最后往燕京方向看了一眼,花岗岩筑起的城楼笼在晨雾中,朱红色城门隐隐绰绰。当初的进去与现在的出来都非她所愿,唯一的不同是多了一个胶着进生命的人,慕容轩。哪怕只是默念他的名字,都会呼吸到阳光。
  
  马不停蹄的一路沙尘,小队人马抵达恒州时,晚霞已布满苍穹。城门口的残阳下伫立着一个老人,似乎等了很久。
  “郑伯。”沉璧跳下马,她已经无比确定老人就是在乌镇与她比邻而居的老铁匠。走近了,方见老人的胳膊肘上还停着一只鹰,褐黄色的眼珠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郑老。”随行的护卫一一上前见礼。
  老人的神色一直很凝重,甚至于有些苍凉。他略略颔首,扬臂放飞了鹰,然后,一步步走向沉璧。
  沉璧注意到他手中拿着一卷黄帛,虽猜不出是什么,忽然就觉得心跳很乱,升腾起莫名的惊惶,她往后退了好几步。
  老人停住,对着遥远的地平线,缓缓跪下。护卫们的神情惊疑不定,也都跟着跪下。
  “天亡北陆!燕京刚刚传来消息,六皇子病殁。”
  
  盘旋在头顶的鹰发出高亢的鸣叫。
  沉璧的身子晃了晃,想了很久,似乎都想不起六皇子是谁,她认识吗?似乎不认识。她只认识一个叫慕容轩的倒霉蛋,昨晚才被她吃干抹净,她走的时候他还睡得一脸傻笑,和“六皇子”这个高高在上的称呼根本搭不上边。
  可是……为什么就快要不能呼吸?
  要坠不坠的半轮落日折射出绮丽的光芒,刺得人眼疼,她烦躁得想冲过去把它踩扁。
  抹了一把脸,满是水。
  她怎么听见有人在哭?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干嘛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多难看,又不是死了天王老子。
  她不哭,他不喜欢看见他哭。他说过,不高兴的事要忘得干干净净。对了,他还说过,要给她一个孩子……
  脑海中不可遏止的浮现出一张英俊的笑脸,她惊恐的连连摇头,不,不是他,怎么会是他?他不会骗她,不会言而无信,不会始乱终弃。否则,上穷碧落下黄泉,她也要把他揪出来,告诉他,她后悔了,后悔不该爱上他。
  “慕容轩!”
  撕心裂肺的喊叫不像是她发出的,她踉跄着扑向马,模糊的双眼却怎么也看不清马缰,她只好放弃上马,朝来路狂奔。
  “逝者已矣,望生者节哀。”一双苍老的手拉住她。
  “我不节哀,我为什么要节哀。他根本没事,你为什么要说谎?”沉璧死命挣扎,似乎挣脱了,就能证明一切都是假的。
  “少主在天有灵,若见到姑娘如此模样,只怕也不得安心。大局为重,请姑娘随老夫速回终南山。”
  老人的语气沉而有力,沉璧目光狂乱的紧盯老人的脸,她希望老人能给她一点暗示,哪怕一个眼神也好。
  然而,她彻底失望。
  “你放开我,人都不在了,还顾什么大局!”那一刻,天似乎也塌陷了,沉璧已然魔怔,“我要去燕京,他一定还等着我……”
  话音未落,她被人轻轻一掌拍在颈后,顿时失去了知觉。
  
  



作者有话要说:告诉大家一个……呃,不知好坏的消息,我正式决定解约了,因为出版方一再言而无信,而且要求改文的幅度超过我的接受范围,甚至完全扭曲了本文人物关系的原始设定,我认为没有必要再合作下去,这样出来的书也不是大家熟悉的君心了。
等待了这么久,让大家希望落空,很抱歉,两个月前甚至和出版方谈好多拿回一些样书送给一直陪伴我的朋友,没想到临出版前遇上一些不可预知的因素。
已经在谈解约问题,月内应该可以完成,届时恢复正常更新,让大家看到完整版结局。
***
其实我很不明白,明明就是简简单单水到渠成的事情,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就这么难。
那些凌晨赶稿的日子,那些耐着性子一遍遍按编辑要求改稿的日子,对于一个还有8小时工作的人来说,其实付出了很多很多。
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了。




芳年虚度

  庭前花开花落,天外云卷云舒。时间不慌不忙的踱着步子过去了,带走快乐,也带走忧伤。
  转眼又到了秋天,终南满山红叶。
  天义门的一帮师兄弟们最近又有了闲暇的好去处。
  每日下了早课,紫烟峰的小树林中,一定会出现一抹俏立的身影。
  红叶胜火,白衣赛雪,一颦一笑的绝代风华,怎叫一个“美”字来形容。
  
  借问吹萧向紫烟,曾经学舞度芳年。
  情窦初开的少年,或稳重或活泼,都忍不住近前搭讪。少女却只管一心一意的练功,她并未学很精深的招数,只是一整套云袖舞,融合了一些轻功和剑术,防身堪堪够用。不过也说得过去,这般美人断然不会一辈子舞刀弄剑,她的身边,该有多少争相守护的英雄豪杰呢。
  既然少女一视同仁的谁都不搭理,众光棍常聚在一处评头论足也算和乐融融。
  
  光棍甲:“我敢打赌,她那把剑绝对是纯金的,瞧那光泽,都闪花了人眼。”
  光棍乙:“初入江湖,用太贵重的兵器可不算好事。”
  甲垂涎:“怎么不好,要真遇上歹徒,对方还得在劫财或是劫色的选择中犹豫一番。”
  乙鄙视:“去你的,她无论被人劫了哪样,风左使铁定荡平江湖,大伙儿也轮不到好果子。”
  丙插话:“为啥扯上大伙儿?”
  乙继续鄙视:“呆子,风左使还会不知道咱们成天价的跟着她跑?到时候准安上一条保护不周的罪名。”
  丙恍然大悟:“言之有理。哎,你看,风小妹既是这般绝色,风左使一定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甲作阅美无数状:“那也未必,你瞧风大嫂,不也姿色平平么?”
  乙叹息:“傻吧,人家是行川长老的高徒,平日哪会用真面目示人?”
  甲不服气:“美人就是要给人欣赏的,干嘛遮遮掩掩?”
  乙阴笑:“人家留个小妹给你欣赏就算很大方了,你还指望看人家老婆?当心被风左使听到,一声不响的干掉你。”
  甲不怕死:“嘿,我听说嫂子曾经还真是个不输给风小妹的美人,只不过后来因为意外,脸上受了点伤……女人一般都很在意脸蛋么,所以就对面具感兴趣了。”
  丙打完酱油回来:“跑题了跑题了,咱接着说风小妹,你不觉得像她那个年纪,冷淡得有些不正常么?”
  乙唾弃:“少来,你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人家是还没看到合意的。”
  丙神秘莫测:“不不不,我有个小道消息,乃们都知道忘忧蛊吧?种入体内能够让人忘却一切伤心事。据说风小妹其实是受了情伤才跑来终南山的,因而风左使请允昌长老给她种了忘忧蛊。她之所以这么冷淡,明显还在割舍旧情的阶段,咱只要有耐心,等她恢复好了,希望也就来了。”
  甲乙同疑惑:“真的还是假的啊?”
  丙拍胸脯:“有一次无意中听到嫂子和几位长老闲聊,确实提到过风小妹和忘忧蛊,疗效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甲嗟叹:“啧啧,哪个混账王八蛋竟敢伤风小妹的心,待本尊去收了他。”
  乙不屑:“吹牛不眨眼么,来来,先和师兄我比试几招……”
  丙起哄:“哦哦哦,押注,赶快押注……”
  
  舞剑的少女大约是累了,又或者是被附近的喧闹所惊扰,她停下动作,秀气的眉峰皱了皱。
  “璧儿,喝口水。”林中走出一名青衣男子。
  少女浅浅一笑,乖巧的上前接过男子手中的碗,小口喝完。
  入鞘的剑依然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金光,一块血玉铭牌充当剑坠,正是叱诧江湖的门主令。幸而那帮毛头小子们没看清,否则免不了又要引发一轮爆炸性的讨论。
  时至今日,天义门主之位早已蒙尘,她却连喝水都不肯放下它,深入骨髓的依恋,终究是无法拔除的罢。
  男子爱怜的替她理好耳边碎发:“璧儿已经练得很不错了,今天可以早点回去,青黎做了你喜欢吃的豌豆糕。”
  “不。”少女嘟起小嘴:“你再教我几式,我明日好早起晨练,每天这个时候都太吵。”
  “璧儿,”男子的眼风扫过林边那群追逐笑闹的少年,轻不可闻的叹息:“他们中间,就没有你看得顺眼的么?”
  少女偏着脑袋想了想,又笑了:“世间再没有谁比哥哥看起来更顺眼。”
  “你这丫头,又拿我寻开心。”男子期望落空,哭笑不得。
  “好嘛,你赶紧教我,不要让青黎久等。”
  男子拗不过她,只得站到她身后,扶着她的手挽了个剑花,就势往左侧挥去:“此为虚招,攻敌方右肩,然后……”
  枫叶滑过白衣,少女专注的练剑,束好的发丝在一次次腾挪跌宕中飞散开来,张扬清媚。一旁的男子不时出言指点几句,慢慢的,眼眶有些湿润。
  璧儿,将来有一天,你会怪我吗? 
  
  一套剑式行云流水般舞完,少女利落收剑,两鬓的碎发掉下了一些,发梢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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