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言说:“从上次和你跳过之后我再也没有跳过,只怕跳不好了!”王勤说:“彼此彼此,不管了,你搂着我乱转就是了!”李无言说:“你都醉了,再跳舞只怕更难受!”王勤脸色酡红,说:“你真烦,你不开心就非要我陪你不开心?你不知道我很开心吗?”李无言说:“行,陪你开心!”王勤笑着说:“这才象男人!”
两个人来到大厅,听舞曲是快节奏的爵士舞,舞池里也没几个人。两人就找了个位子坐下等舒缓的慢三、慢四。一个小青年过来很绅士地请王勤跳舞,王勤笑着说:“对不起,不会!”等那小伙子走了,王勤笑着说:“小愣头青,也不看看是谁,未来的王副局长!”李无言笑道:“那是,知道还不吓死他!——他居然问都不问我一下,太气人了!”
下一曲是慢四了,李无言学着那小伙子的样子,一只手背在背后,弯了腰,做了个请的姿势,说:“小姐,跳支舞,可以吗?”王勤嫣然一笑,站起来拉了他的手!
舞池里的人多起来,王勤低声说:“不只我们俩不会那些,大家跳舞的水平都差不多!”李无言心里想:“只怕未必!”但仍然微笑着点头。王勤抬起头,李无言的目光躲了一下,但终于勇敢地迎上去,两个人默默地对视,王勤说:“开心吗?”李无言现在真的很开心,书记也好、乡长也罢,那已经不再重要了。灯光暗下来,李无言微微用力,娇小的王勤就在他怀里了,王勤抬起头微微地笑着,腾出手抚摸着他的脸:“你想当财政局长副局长吗?我换给你吧!”李无言也微笑着,摇头,说:“现在我什么也不想要了,只想就这样!”王勤抱紧了他,把脸伏在他胸膛里。
一曲终了,灯光大亮,李无言惊了一下,松开了王勤,王勤轻轻地说:“曲子真短!”李无言的手机响了,他看了号码,挂断了。王勤问:“是她?”李无言点头,王勤笑笑说:“她还真是个警察!”两个人回到座位,都默然无语。过了一会,王勤说:“我醉了,头疼。我们走吧。”李无言黯然地点头。
端阳拿着电话发呆,李无言挂断了她的电话!这么晚了他在干吗?为什么挂断自己的电话?
没结婚之前她就知道李无言和王勤的事,她从他们俩个的眼神里都看得出来!王勤没结婚,始终是端阳的心病,但她从来不说,她相信李无言。她默默地、认真地生活着,她一块钱一块钱地积累,一件一件地添置地家具,把一个贫穷的家经营到现在这个样子。现在虽然不富裕,但已经有点家的模样了,房子有了,儿子也有了,一般别人有的家具她家里也有了,她想可以松一口气了,但李无言和王勤的事总让她有点放心不下。
她今晚真的很想李无言,今天下午新来的公安局政委孙杰到他们户籍科,很是表扬了一番。孙政委说自己也是从干户籍起来的,户籍警是县公安局对外的一个形象,来这些天听说了户籍科的一些事,觉得户籍科很值得表扬,还说过一段时间中层领导调整时他一定要提出来,应该让表现好的内勤有一个晋升的机会,言下之意很明白,说不定是她端阳事业的开端的呢。她想把这事跟李无言说说,一来自己心里有点兴奋,二来也想李无言出面找找人,虽说黄狮寨小,但那也是乡长,比她这个户籍警有脸面得多。这并不是说她端阳有多想当官,干了这么多年的户籍警,从派出所干到户籍科,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可现在机会来了,由不得她不想了。
但李无言到现在还没回来,而且还挂断了她的电话,这让她多少有些幽怨了。
李无言第二天上午去找了朱书记。他向朱书记汇报了他找钱修路的事。朱书记很高兴,说现在到各乡镇的路都修的差不多了,只这个黄狮寨一直是个难题,现在既然李无言自己能想出办法找钱修路还不占县里的指标,那真是太好了。朱书记表态说除了钱之外其他有什么难处县里都可以支援。李无言说钱不太够,可能得动用农村义务工,到时只怕要激发很多矛盾,如果引起上访,还得县里多担待。说起这个话题,朱书记就很沉重了,他说:“现在情况就是这样,事情要干,钱没多少,想干点事是极不容易的!你们多想想其他的办法,尽量少向农民伸手,农民们没有多少油水了。实在没法子,也得量农民们的力而行,年年为这农民负担上访的案件真是让人头疼。”李无言表示知道,然后就从包里掏出一个白绸缎包,说:“朱书记,你看看我这东西,还有一点用处没有?”朱书记笑着说:“送红包的不少,这送白包的还没见过,什么东西这样精致?”边说边打开,看里面是一块陈旧的砚台,眼睛就亮了,拿起来仔细地看,半天才说:“似是明代的东西,不过我也看不准,得找一个真正的行家看了才知道。如果真是明代的东西,那应该很有点用处了!”李无言说:“不管是与不是,就放朱书记您这儿了。如果它不是,朱书记您就丢了它,如果它是,放您这儿也不辱没了它!”朱书记笑了一下,说:“现在全县上下都知道我喜欢收藏一些东西,这不好啊!以后我也不敢喜欢了。这样吧,你这东西就放我这儿,我帮你找个真正的行家看一下,如果是真的,我玩一段时间还你,如果不是,我也玩一段时间还你!”说完哈哈地笑起来,李无言被逗笑了。两个人笑完了,李无言就起身告辞,朱书记也没挽留,坐在大班桌后面说:“赵良平不想去黄狮寨,你以后的担子怕是要更重一些呢!”李无言心头狂喜,说:“只要领导信得过我,觉得我还能办点事,那就是我的造化了!”朱书记笑笑说:“你去吧!”
李无言出了门,再也不觉得前途暗淡了。虽说那块砚去得有点不明不白,以后没法子向钟世楷交待,但如果因此让事情出现转机,那它也算是死得其所了,至于钟世楷那边,以后再想办法补偿。
兴奋的李无言立即打电话给王勤,向她说了这事,王勤骂他:“你也太势利了,看你以后怎么跟人家钟主任交待!”李无言说:“不也是没办法吗?以后我一定找一个更好的东西送他。”挂了电话,李无言还是很兴奋,他想现在应该回黄狮寨,好好地做出一些安排了。想到这他马上又给端阳打电话,告诉她自己去黄狮寨了,端阳电话里要他早点回来,昨晚说的事得早些办才好,迟了只怕就没戏,李无言答应了她。
车子在黄狮寨的黄土路上疾驶,两边的大山快速地倒退。李无言望着窗外的景色,这景色他看过无数次了,但这一次他却觉得分外的亲切。李无言胸中涌起一股豪气,不要多长时间,他就能让这片沉睡的土地重新焕发生机!
黄狮寨乡政府办公室里,几个干部正坐火盆边议论着天下大事。自元宵节放假起,这个乡基本上就处于无政府状态,乡里主要领导都不在,甚至有些分管副职和一般干部也没来。大家都心知肚明,谁不想趁这换届的大好时机找一个好去处呢?这几个还坚守在办公室的同志不是年龄太大就是年龄太小,够不着这次调整,所以只好在这儿烤火。
此刻,他们正在讨论下一届的领导人选。大家都同意涂书记作为老同志现在可以退下去享几年的清福,至于县里哪个单位还得再商量,讨论到李无言的职务问题时,两个小伙子和办公室主任万红娟同意他担任*黄狮寨乡委员会书记,两个年纪长一些老成一些的同志却表示了担心,虽然也承认他有能力,但李无言太年轻了,一个乡交给他还是不太放心,最好的办法是涂书记退了后先让他李无言主持一段时间工作再说,万一有什么不好,到时组织上也有个退路。几个人争得不亦乐乎,一个稳妥派说:“我们万主任一个劲地要李乡长当书记,不是看上我们李乡长年轻干劲足吧!”说完几个人不怀好意地笑起来,万红娟大声抗议说:“你们男人就不是个东西,说着说着就想到一边去了!”
李无言走进来,大家都起立,有人就打招呼:“李乡长来了!”李无言笑着点头,说:“就你们几在?”万红娟说:“有几个下乡去了,还有几个没来呢!”李无言说:“你通知领导班子成员,明天下午两点开会!”万红问:“涂书记还没上来,要不要通知他?”李无言说:“我跟他说过了,他明天上午上来!”说着出门,走到门口,又特意回头说:“一定要通知洪乡长,叫他无论如何要来!”
李无言把明天开会要讨论的东西都想好、记好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他打了个哈欠,站起来准备去睡时又想起一件事来,拿起电话拨通了洪亮家的号码,电话一通洪亮就接了。李无言问他想好没有,洪亮笑着说:“承蒙李乡长看得起我,我还能摆架子吗?没说的,去!”李无言说:“我就想你也不是怕吃苦的人,老婆的工作做通了?”洪亮说:“还说呢,她狠狠地骂了我一通,说我干了这么多年的工作,总算有人赏识,也总算能干点事业,不想着好好干还要当逃兵,问我是不是个男人呢。”李无言笑着说:“你看,女人都比你明事理!过几时我找机会好好感谢你老婆!明天下午就要开会,办公室通知你了吗?”洪亮说已经通知过了,他明天上午就上来,李无言说乡里的车子明天上午去接涂书记,叫他跟涂书记一起坐车上来。
李无言放下电话,有点疲惫但也有点兴奋,竟然一时不能成眠! 电子书 分享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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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淮源县官场喧嚣一时的人事案终于在正月底的时候出台了,和所有的人事案出台一样,淮源县里大大小小的官员们是有的欢喜有的愁。黄狮寨作为淮源最小的一个乡镇并没有引起县里或是其他干部们的重视,除了李无言心有不甘外,乡里其他干部反而显得出奇的平静。
李无言并没有如愿地当上真正的一把手,他只是以副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