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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勤不做声,两个人默默地站着,半晌,李无言说:“走吧,跳舞去!”
舞厅里,灯光暧昧,王勤把脸贴在李无言的胸膛上,悠悠地说:“别的男人我找不着感觉,找得着感觉的男人却是别人的老公,你叫我怎么办啊!”李无言用下颌轻轻地摩挲着王勤的头发,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儿,无话可说!
王勤抬起头,微闭着双眼,半张着樱唇,满脸期待!
“这不是属于我的,有了端阳,有了李端,我已经满足了!——她醉了,但我是清醒的,我不能让她清醒后再来后悔这件事!”李无言不断地为自己找理由,内心挣扎着,装作不经意似的微微后仰了一点头,他说:“我好像喝得有点多,头晕!”
她发现了他那个貌似不经意的小动作,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几分失落,几分羞涩,也有几分如释重负。她使劲地摇了摇头,说:“我也是,要不,我们走吧!”
两人出了舞厅,冷冽的风顺着空荡的街道呼啸而来,刺脸生疼,却也让人清醒了好多!
深夜,王勤家中。
台灯下,王勤对着那副图画中的两个小人儿发呆。
“我们相爱过,我们还在互相爱着,我真的很幸福,很满足!你知道我的性情,如果真的走出那一步,我肯定会义无反顾,但我真的不敢保证那时的我们会比现在更幸福!”想起冷风中他说的话,她有些失落,也有几分庆幸。
过去了,过去的一切都过去了!
也许是曾经的伤痛让她有了些抵抗能力,她觉得今晚并没有想像中的痛苦。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哥哥的电话。
“勤勤啊?怎么这一晚上还没睡?”哥哥迷糊的声音。
她撒娇:“今天是我的生日呢?你为什么连短信都不发一个?气死我了!”
哥哥的声音清醒了:“哎呀,真是忘记了,这可怎么办?”
她故意生气:“我看你不是忘记了,是全不把我放在心上,只记得那个母老虎!”
“说谁是母老虎呢?”嫂嫂的声音。
“谁认就说谁!——别人说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我们家的母老虎可从来不打盹,这么半夜还偷听人家打电话。”她笑着说。
“不就是没给你生日礼物吗?有这么拐着弯骂人的吗?——明天我去买个小熊熊快递给你,别生气了!”嫂嫂从来不肯在嘴上服输。
她也笑了一下,说:“也太小气了吧,王老板搞房产开发,送一套房子给他老妹还差不多!——行了,我说正事呢,嫂嫂,给我在省城找份工作吧!”
哥哥沉稳的声音:“才升的职就想跳槽,你想好了吗?这可是一份旱涝保收人人羡慕的好工作。”
她没有犹豫,说:“想好了,你看着给我联系一份工作。能把我调到省什么厅局里工作当然更好,要是不行,干脆就给我找一份公司工作吧,反正干什么都是吃饭。”
“如果要往省里调,可能得等一段时间。人我倒是认识不少,但真正操作起来只怕还是有不少困难!你干吗不找老爸?他在省城朋友可多得很。”
她耍赖皮:“找他?还不等于自己找挨骂,你当我是傻子啊?不行,最迟就是明年开年,我等你好消息!”
哥哥装作无可奈何的样子答应了,最后还埋怨她:“这些年一直都叫你往外调,总不肯,这回刚升职,却又要往外跑,真是搞不懂你!”
挂断电话,她起身伸了个懒腰,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25
“年好过,月难熬”,转眼又是一春。年假过完了,明天就是上班的日子,端阳搂着李无言,一副难舍难分的样子,李无言几次把她的手拿开,她依然又伸过来搂着。李无言没办法了,笑着说:“你这样搂一晚上,还要不要睡觉了?”端阳说:“不睡就不睡,反正明天上班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李无言说:“你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兴奋。”端阳轻笑了一下,说:“你知道的!”李无言叹口气,说:“有必要那样兴奋吗?”端阳说:“那当然了!你想啊,这结婚七八年了,我什么时候真正放心过你?你原来跟她就有一手,这跟我结婚呀,倒像是我抢了她的似的,她一天到晚的念念不忘,还玩深情,不结婚,你说我担心不担心?就这样我怕你误解嘴里还不能说出来,你以为那滋味好受?现在好了,她走了,嘿嘿,以后我再也不用担心了。”李无言愣了一会,说:“我还真不知道你这样呢,其实你完全没必要这样,你还不了解我吗?就是有那心也没那胆。”端阳说:“那不一定啊,说不定某个时候你胆子大一回呢?”李无言再次拿开她的手说:“如果要发生什么,早就发生了,到现在还用你担心?再说这样你就放心了?从这去省城可是方便得很的!”端阳一翻身,背对着他,恨声说:“你还真念念不忘了?你说的不错,我以后更得提防着点,以前见面是在所有熟人朋友眼皮底下,多少还有点顾虑,现在跑去省城,那天下可大得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人也不知道。”李无言心里那个悔呀,没事你干吗顺着她说?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李无言扇自己耳光的心都有,没办法,这回只好自己伸手过去搂了女人,一边轻轻地动作一边说:“你这人总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不说这话题了,我们赶紧吧,明天我可就走了!”女人翻过身,手就顺着下去了,李无言说:“还真来呀?”女人笑一下:“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你说是真来还是假来?”一口吻住了他。
风停雨住,女人呼呼喘了一阵,满足地翻过身睡了。李无言假寐了一会,这时却又睁开了眼,白天睡得太多了,现在睡不着。
王勤走了,去了省城财政厅下属的一家会计师事务所,今天下午走的。
在为她饯行的午宴上,李无言喝多了,迷迷糊糊送走王勤,回来睡了整个下午。
虽然说春节前就知道她要走,也知道她这一走两个人都算解脱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到送她走时他还是伤感得不行。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什么都不说,还和张尚他们大呼小叫地喝酒,好象送王勤走是什么好开心的事似的,弄得吴浩然几次碰他提醒他注意一下气氛。
去年年底以前,王勤把她能帮他的事全部做完了,市里戴帽子给黄狮寨修路的钱和县里王县长答应给的六十万除了质保金外一分少全部拨付到位,还另外给黄狮寨找了二十万块钱,去年是黄狮寨乡政府近十年来过得最宽裕的一个春节,甚至还多少有些结余。
王勤走时跟他说,争取能留一个惊喜给他,什么惊喜她没说,只是说还在争取。他无所谓惊喜,这么多年过去了,就是有什么惊喜怕也只是惊而不是喜了。他一心里只想着王勤走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像她那样贴心地帮他了;自己再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也没有谁能够陪着自己,那怕只是坐一会儿了;自己心里的那个寄托再也无处可放了。
慢慢地回想起和王勤相处的点点滴滴,有些伤感,也有些安慰。
他坐起身,看了看睡得正香的端阳,用手在头上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叹了一口气。
女人却很惊醒,一碰就醒了,翻过身搂住他,半天才说:“她已经走了,你不准再想她了,再想我真要吃醋发飚了!”
幸福有时只是瞬间的那种感觉,比如现在的李无言,他就觉得这一刻非常幸福,有这么一个爱着自己的善解人意的妻子,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李无言躺下身子,伸手在女人胸前抓了一把,涎笑一声,说:“我睡不着,要不我们再来?”女人“哧”地笑出了声,说:“疯了你?还当是二十岁呢!”李无言叹一声:“睡吧睡吧,狼也不过如此,还如狼如虎呢!”主动地搂着女人睡了过去。
农村税费改革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无论是国家大报还是地方的小报、甚至于坊间的传言,所有的舆论都表明农村税费改革已经是上弦之箭,什么时间发射只是一个时间上的问题。有人说税费改革只是简单地把农民原来负担的三提五统作为农业税和农业特产税附加征收,规范征收的法律程序,并不减少基层政府的财政收入;有人说农村税费改革是继联产承包责任制之后解决农村当前发展面临的新问题的又一次重大的革命,会从根本上解决“三农”问题……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李无言写的那篇调查报告在省报上发表了,没有刊发省长的批示,但加了编者按语。按语也还是省长批示的意思,只不过把省长命令式的口气换成了更适合读者心态的建议式。
文章一出,举县哗然,说哗众取宠的有,说丢丑卖乖的有,但在乡镇干部里,大多数人还是很佩服李无言的勇气可嘉。
李无言现在却没心放在这上面,他觉得自己只是把事实说了出来,至于政策走向那完全不关自己的事,自己只是个小小的执行者,左右不了大局,与其去解释这种永远也解释不了事情,不如去干点对自己更有用的事情,况且他现在真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本来去年刚受了处分,李无言也不敢奢望现在就转正的事,因为不敢想,所以只好自己安慰自己,主持工作就主持工作吧,又当书记又当乡长的,正好放开了手脚做事。可是在他春节给姜常委拜年的时候,姜常委有意无意地提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