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戌王爷看在眼里,也知道就算要推翻太子骁也拿不出个实在理由来。只是自己年纪大了,有双儿女在身边伴伴老也好。
虽然以前同宇文琰的吵过架,可是毕竟还是父子,时间长了也就忘记了。又说乐婉,都当了太子妃了,翰戌王爷哪里还有心情去气她当日之举。
翰戌王爷过寿,朝里大小官员自当是纷纷送礼的。虽然只是个小生日,请的官员不多,却也是门庭若市。
这天,乐婉自然要来,还带着太子骁的贺礼。在厅内,乐婉也瞧见了来自乐府的大礼,看来姐姐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见到太子妃前来,其他官员也纷纷行礼。
翰戌王爷前来接见,说:“没想到婉儿也来,真是蓬荜生辉啊……看来不生王爷我的气了吧。”
乐婉福身,“倒是希望王爷别生婉儿的气就好,年轻无知,望王爷恕罪啊。”
两人一来二往,看起来其乐融融的样子。
宇文琰拉过乐婉说,“王爷现在老当益壮的很,以前的事却倒是统统不记得了。”
这让乐婉想到阮清禾来前对她说的,王爷现在年纪也大了,想来也不会无事去撼动太子的地位。让乐婉也别太放在心上,说不定将来翰戌王爷还要接着乐婉的地位来养老。
一切乐婉都明白,而且她也知道王爷对她和乐府做过不少事,自然不会去记恨什么。只不过她还是想和王爷保持点距离,毕竟他作为王爷,不是那么简单就会退让的。
王爷贺寿归来,已是深夜。
等乐婉回到宫里,周围倒是一片静悄悄的。打着宫灯,来到寝宫。没想到漆黑一片,想着大概太子回来也累了,就先睡了。
只是这样想,乐婉就觉着有些难受。头一次段骁不等她就先睡了,只能自我安慰道,毕竟段骁是太子,要好好休息着。
蹑手蹑脚的走进门内,才发觉里屋原来有两盏灯亮着,只是被屏风挡着了,外头看不见。
段骁,坐在里屋的桌子边,一手撑着脑袋睡觉,似乎在等乐婉回来。
“太子……”乐婉在他耳边轻声叫着,“醒醒,睡床上去……”
听到乐婉叫他,段骁醒了过来,额头边被手掌撑着出现一块红印。乐婉笑着帮他揉,说:“你该先睡,竟然等我……”
段骁拉过乐婉的手,“如果我先睡了,你会不会很难过呢?”
倒是被他说中了。
“不过你先过来。”段骁把乐婉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有一件事要先问过你……”
“怎么……”乐婉想着是不是和乐府有关系,脸色便难看起来。
“又想到娘家了吗?这次可不是……”
之前由太子出面,送贡品的商队被放了行,现在正在赶回京城的路上,想来是不会晚了。后来段骁又与宇文琰说了这件事,虽然跳过都统解决这件事很不给宇文琰面子。倒是宇文琰也没说什么,不过听说喝了酒之后对着段骁大吐不满,说为什么让他而不是别人。
这让段骁很是无奈。
不过这次段骁要说的是,“婉儿……我们去到江南可好?”
乐婉惊讶到有些说不出话来,“真的吗?你和我一起去?”
“我很想再去看看……”段骁看着怀里的人,“等我坐上皇位的时候,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好吗?”
有些激动到不知该怎么回答,乐婉很想回江南看看,那里是她的故乡,来到京城后,总是会回忆到江南那些景色。
“可是你当上了皇帝,不是更忙了吗?怎么,你还会放下公事陪妃子外出?不怕落了别人话柄?”不免有些担心起来。
段骁笑起来,“都当上皇帝了,谁还敢说。这几日见你在宫里闷闷不乐的,想故乡了吧。”
原来段骁都看在眼里,只是一直都不说而已。
“好不好?到时跟不跟我去呢?”
“去,当然要去。”乐婉想说,让你一个人去,我还真是不放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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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乐舒的忌日,天气回暖。野外一片春意盎然的样子。
忌日那天,还是老样子,宇文琰同阮清禾也到齐了,可惜这次大夫人没有来。乐婉想着,是不是大夫人身体越来越不好了。
乐翎同宇文琰闭口不谈之前的事。乐翎只求朝祭能顺顺利利过去就行了,只求不要连累到乐婉。
可是这日阴天,云层很厚,压着。
祭拜完,过了午后,大家聚到桓德客栈的三楼。第一次来到京城的时候,宇文琰为乐府接风就是在这里。只不过过了那么久,客栈依然没变,只是乐舒已经不在了,在座的人身份也变了。有人是太子妃,有人是御前都统,也有人是当今太傅。
整桌气氛有些沉闷,宇文琰调侃了几句也不说话了。乐翎不理他,只是和熙管家说商界的事。乐婉是略有耳闻,好像有一家钱庄没了,影响挺大的。
乐翎问到乐婉,皇后最近有什么为难她的。
乐婉只说:“皇后最近在深宫里养身体,不过前阵子她召我过去,说要我快点为段骁生个孩子……”
正听到这里,宇文琰一口酒全喷到阮清禾脸上,惹得乐婉大笑。
宇文琰相当尴尬,边帮阮清禾擦拭,边连声抱歉。
“你激动个什么劲……”乐翎奚落他。
说来乐婉嫁进宫里已经两年了,只是肚子倒一点动静都没有,难怪皇后会急呢。不过乐婉奇怪的事,皇后倒是希望她没有孩子才好,不然不是更加巩固了段骁的地位么。
没有把这些想到的说出来,姐姐可能会担心的。
阮清禾也说他失态,这些事很正常。
乐婉想起来,之前宇文琰拉着段骁喝酒,还喝的大醉。
'十六'流香
“什么?太子连这个都告诉你?”宇文琰很是尴尬,发誓说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喝也绝对不喝醉了。
乐婉点头,“连你酒后胡言都说了,骁很无奈呢。”
“他怎么什么都告诉你……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不,以后再也不找太子聊心事了……”
桌上人大笑,阮清禾拍着宇文琰的后背说,“宇文兄你会有什么心事,还拖着太子殿下一起去喝酒。”
宇文琰摇头什么也不说,只是问:“对了,下次喝酒找夏净兄……说起来他人呢?好像很久没见了……”
好像没有直接去问乐翎,不过这件事也只有乐翎知道,她说,夏净外出游历去了,说不想在乐府混吃混喝的。
从这里开始,两人就没有再相互说一句话,甚至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
阮清禾时候对乐婉说,有时候一件事就会使得两个人分道扬镳,真不希望他们俩会步他与乐舒的后路。关系再好也经不起大吵大闹,稍有裂痕,就难弥补了。
“所以,你和太子殿下可要相敬如宾,不可对太子殿下无理……知道吗?”
这句话,乐翎曾经对她说过,在大婚前一天的晚上。
下午回去到宫里,路过御花园湖边凉台,竟然见到大皇子段骇与他的妻子磬夫人,赶忙上去行礼。
“婉夫人……”磬夫人也起身回礼。
磬夫人说,这两天天气很好,段骇身体也好了许多,两人就出来晒晒太阳。还问段骁好长时间没去见大皇子了,是不是最近忙了许多。
乐婉点头说是,还不是因为东南国的事。
大皇子段骇坐在躺椅上合着眼,虽然战事后一直深居简出在深宫里修养,不过身材倒依然魁梧。
“皇弟骁儿坐上太子之位,自然要忙……要是二弟在的话,那就好了……”
听他这么一说,乐婉想起来段王有五个儿子,而段骁从来没有对她说过关于二皇子的事。
乐婉问起,大皇子段骇倒也有些兴致,便讲起了点陈年往事来。
二皇子段骅,与大皇子段骇同为一母,皆由段王妻岚夫人所出,而三皇子段骁则是二夫人菀夫人的儿子。段骇最大,今年二十八。算算日子,如果段骅没病死,活到现在也该二十六了。段骁与段骅差了五岁多,而四皇子段骏与段骁同岁,差半年。
儿时几人关系可好了。
段骇自知没有治国的本事,而二弟却上知天文下通地理,又十分讨得父皇欢心。
大家都以为二皇子会继承皇位,连三皇子与四皇子也这么想,所以根本没把皇位放在心上。四子里也要数三皇子与四皇子关系最好,两人同岁,有的聊,二皇子段骅也最宠他们俩。
后来,十多年前,朝廷政变。二皇子为了保护段王而被人杀死。
乐婉想起熙管家说的,就是十多年前,翰戌王爷带宇文琰前来投奔乐府,要乐府代为照顾宇文琰。那时大夫人不说,没有人知道来的人是翰戌王爷,也没有人知道那顽童是宇文琰。
这些都是听乐翎说的,她说宇文琰小时候很皮的,不过要是轮捉迷藏就是赢不了她,每次她同乐舒还有宇文琰玩捉迷藏,舒姐姐和宇文琰就是赢不了她。
那时乐翎说的时候,还眉飞色舞的,似乎高兴的很。乐婉对小时候缺席她们的游戏觉得很不甘,只不过看到现在乐翎同宇文琰关系那么恶劣,也就不在提了。
二皇子段骅死后,段王伤心了很久,当时段王的夫人、段骅的生母岚夫人不出三年也伤心郁结而死了。
段王要重整朝纲,很少去到后宫,而那时二夫人段骁的母亲菀夫人与当今皇后在争宠,斗得后宫乌烟瘴气。段王一气之下娶了妾室,就是现在的旎夫人。不过旎夫人倒没有为段王留下子嗣。
后来,大概是段骁十六七岁的样子,她的母亲菀夫人在疯了两年后也去世了。乐婉想,大概就是这个时候段骁出宫的吧。
不出所料,段骇果然说,自菀夫人去世后,三皇子心情不好,段王是准他出宫游历,不过这件事只有大皇子同段王知道,别的大臣都以为三皇子去了别国当使节了。
乐婉微笑着点头,没有把当年遇到段骁的事说出来。
段骇说了有些乏,便要回寝宫休息,磬夫人扶起大皇子,向乐婉点了点头,两人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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