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地之后,夏娜有马上冲了出去,而威尔艾米娜并没有和她并排走,而只是在身手追着她的背影。
不久,在转过四个弯后,少女终于现了目标——跟踪自己的可以人物的背影。
那是个身材瘦削,个子很高的男人,虽然已经是夏天了,但他披着褐色的长大衣,从衣服里伸出来的脖子,以及悠闲地走着路的双脚很纤细。
这时候,那个男人似乎也注意到自己,他把脸藏在衣服的竖领后向这边望了一眼,就又慌忙开始逃跑了。
“啊,等等!”
夏娜一边叫,一边紧追不放。
当然,世界上没有人会愚蠢到别人叫等一下就停下来的。
男子拼命地调动起那纤瘦双脚的力量,以宛如脱兔般的度飞奔。
而且他也不会采取跟对方在直路上硬拼度的愚蠢防范,而是经常通过拐弯来试图甩掉对方,跟刚才的逃走路线,也是巧妙得难以用常识来追踪的奇怪路线。
(就算他不是跟使徒有关的人,也是个非常难对付的人类是也。)
威尔艾米娜一边这样想,一边接近着他的背后,无论受过什么样的训练,终究还是人类,不可能是火雾战士的对手。
弯拐了一个又一个,不知不觉来到了道路间并非以直角交汇的偏僻地方,在最后跑进一条两边有灌木篱笆的小巷后,夏娜终于追上了那个可疑人物。
“喝——!”
以一种飞身起踢的方式。
但是——
“!”
夏娜大吃一惊。
在即将踢中他后背的时候,那男子居然机敏地避开了。
虽说自己并不是出尽全力,但区区的人类居然避开了火雾战士的踢击。
正确来说,应该说摔倒在地的男人,一头栽进了灌木篱笆,这么一种状况。
可是,事实上他的确是避开了踢击,虽然他的动作无论如何也不能用潇洒来形容。
夏娜惊讶了半秒钟后,马上用力踩住了那两手按着地面,趴在灌木篱笆下呈匍匐姿态的男人后背,让他动弹不得,然后厉声宣告他已经被捕:
“别动,抵抗,反击,逃跑都是不可能的。”
从脚下传来一个颇带磁性的声音,他嘟哝道:
“哎呀,被抓到咯…”
夏娜感觉到那声音中不含有敌意,于是就从那男子的背上把脚挪开,然后度把脚踏在随时能动反击的位置上,接着,她用视线暗示来到身边的同业前辈,让她来质问这个男人。
威尔艾米娜理解了夏娜的意思,刚才因为她生气而感到的失落一下子转为高兴之情,当然这些也还是没有表现在表情上,她现在正努力地以平静的口吻质问眼前的男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也?!”
终于被允许直起身子的男人如今盘坐在地面上,他毫不畏惧地抬头看着耸立在自己面前的可怕女性,笑着说道:
“这个…其实应该由我来问你们才对吧。”
磁性的声音和年轻的外表不相符,看上去只是三十岁出头而已,细长的轮廓,却让人感觉不到一点软弱的坚韧外形,一个令人感到很不可思议的容貌。
“初次见面哦,小姐们。”
听到他这并非对质问作答的招呼声,身为火雾战士的两人都同时呆住了。
虽然被灌木篱笆刮得满脸伤痕,但是那盘坐着的男人仍然泰然自若地自报姓名道:
“我的名字叫坂井贯太郎。”
几分钟后,大马路旁咖啡店的包厢坐上,三个人面对面地坐着,
刚开始虽然因为女仆(而且还背着个大包袱)竟然光顾咖啡店这么一种奇怪的情况而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但现在已经坐下有好几分钟了,人们都已经转向到自己的话题和兴趣上,看来无论是什么样的奇怪景象,如果没有次持续的刺激,就不能长久的维持下去。
在贯太郎、夏娜、和威尔艾米娜之间的餐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一比萨、三明治、乌龙茶、意大利通粉、鸡蛋吐司、特大份的巧克力冰淇淋、堆积如山的沙拉、热咖啡、热蛋糕等等应有尽有。
顺便提一下,除了威尔艾米娜点的热咖啡和夏娜点的特大份巧克力冰淇淋外(已经吃光了),其他都是贯太郎点的。
“我在工作的地方听说,我家所在的城市生了大事,就慌慌张张地赶回家来了啊。”
他正面看这个两个对自己做出暴力行为的人,毫无隔阂地搭起话来,看来他虽然他有着成熟的声音和沉着的举止,却是一个不爱摆架子的人。
“报道上虽然说死伤人数为零,但这终究是自己家里的事,所以还是自己亲眼看见才放心,在拿到休假之前,我的心还真是担心得睡不着呢。”
话音刚落,他就以令眼前的两人都膛目结舌的快度,真的像要把东西扫光一样,一口气将整块比萨塞紧了嘴里,然后——
“嗯…”
只听得咕碌一声就被他吞下去,吞下去后,他一下子又恢复到原来沉着的表情,拿起旁边的餐纸,仔细地擦了擦嘴角。他的动作显得非常高雅,刚才狼吞虎咽的那股狠劲早已消失无踪,实在是个奇怪的男人。
“总而言之,我就只想早点回来确认一下家人是否安然无恙,想到他们俩大概还在睡觉,于是就,从远处看守着自己的家,就在那时候——”
(为什么不立刻回家,而要做那样的事呢?)
夏娜虽然这么说,但却没有说出口,
“——在院子里,我居然看到自己的儿子正被一个拿着棍子的可爱女孩追着跑啊!”
贯太郎并没有特别责备的意思,反而在平静的口吻中透出几分亲切感,但尽管如此,夏娜还是觉得十分内疚。
坂井贯太郎,就是千草的丈夫,也就是悠二的爸爸,虽然这里的含义夏娜只能从制度上理解,但如果对千草说过几百遍的话进行总结,就可以作出他是“非常喜欢的重要的人”这个结论,她还说他是一个被派驻海外工作的体贴温柔的人。
悠二每次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也只是产生又来了吗的厌烦感觉,也从没有主动对自己说过有关他的事,然而,他其实也并不是真正的讨厌父亲,这一点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就可以推测到。
总之,虽说己方因为对敌方来袭有点敏感过度,但这样子把他追得满街跑来跑去,后来还害他摔进了灌木篱笆里,自己甚至把脚踏在他背上,这种对待实在是有够过分的了。尽管对方似乎不打算追究这些事,但还是感觉到很内疚(顺带一提,她对用棍子追着悠二跑却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然后,我又偷偷地朝家里一瞧……”
(应该会被屏障和遮蔽物挡住,他到底是如何看到的?)
但他并没有对威尔艾米娜感到的疑问作出具体说明。
“——看到千草正跟一位身穿罕见服装的小姐畅谈着呢。”
贯太郎边看着她边说。
因为刚才被他的妻子驳得毫无反击之力,所以威尔艾米娜不由得对他也提高了警戒,谨慎地和这位举止沉着的奇怪的男人对视着。
然而贯太郎却马上挪开视线,这次拿起一碟六个热蛋糕,像是在表演特级还是参加什么竞吃比赛似的,一个接一个地塞进嘴里,那满是擦伤痕迹的脸随着咀嚼的动作而被牵动。明明现在只是吃早餐,他却以令人难以置信的度吞下大量食物,也不知道他那瘦削的身体是怎么样装下这一大堆东西的。
“因为我看千草似乎很高兴的样子,所以不想中途打搅你们,于是我就在外面一直等到你们回去了呀。”
说完之后,他又以随便的语气对身旁的女服务生说道:
“哦,请给我再来一杯乌龙茶。”
然后,他又拿去餐巾擦了擦嘴。
“那样的话,你为什么不回家,却要跟在我们后面是也?”
威尔艾米娜突然单刀直如地提出了核心问题。
被质问的贯太郎,把先前点的那杯乌龙茶一饮而尽:
“乌龙茶实在是太好喝啦!这样才有回到了日本的感——”
正当他随口说着不相干的话时,却注意到对方的问题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成分…
“知道啦,我这就回答你。”
他静静地把杯子放回桌上,以严肃的表情和磁性的声音回答道:
“这是我的爱好。”
他话音刚落,整个包厢突然静了下来,
夏娜好奇的点着头,心想原来还可以有这样的爱好,而威尔艾米娜则像被点了穴似的僵住了。
为了谨慎起见,贯太郎确认道:
“我是开玩笑的啊?”
“当然是也。”
威尔艾米娜紧锁着眉头,用话语狠狠地回击道。
“?“
只有夏娜一个人并不了解对话中的含义,一脸讶异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贯太郎一边搔头一边露出了苦笑,然后又若无其事地作出了正式的回答:
“其实嘛,我是想弄明白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而已啦。”
“……”
威尔艾米娜保持着沉默。
“为什么呢?”
夏娜满脸疑惑地问道。
看了她们两个的反应后,他再次回答道:
“当自己不在家的时候现有不认识的人出现在家里,一般来说都会有所怀疑吧?我平时也没怎么和家里联系,所以会对这种事特别在意啊。”
他并不算是美男子的类型,但瘦削的容貌中却蕴涵着一种奇怪的深沉感,身为他妻子的千草也能领悟到的那种使人安心的感觉背后,却有着跟表面上的开朗形成鲜明对比的沉重感。
“就算表面上怎样可爱,单凭这个理由是不足以使人信服的。”
被那样的他笑过之后,夏娜不由得脸上泛起一阵红晕。
贯太郎对少女那种天真无邪的样子,笑意变得更浓了,然后,他转向自己真正的对手,也就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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