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太郎对少女那种天真无邪的样子,笑意变得更浓了,然后,他转向自己真正的对手,也就是那个坐在自己对面的面无表情的女性。
“有关我们的事情,你去问夫人不就行了?”
与贯太郎相反,认为少女这种表现很丢脸的威尔艾米娜这样说道。
“没错,虽然的确是这样。”
在笑脸的背后,进一步增加了重量感。
“在这个世界上,坏人做坏事的手法也有很多,虽然我们家千草和悠二不笨,但是被派驻国外的我作为家里的顶梁柱,还是有很多担心的事,所以也希望在这样偶尔回家一趟的时候,能尽一尽自己的责任啦。”
威尔艾米娜静静地听完,然后用近乎挑战的口气问道:
“那如果我们是做坏事的人的手下呢?”
“威尔艾米娜!?”
夏娜惊讶地抬头看了一下身旁的人,只见火雾战士万条巧手正跟对面的笑脸对峙着,毫无动摇之色。
至于贯太郎,则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同时大把抓起碟子里的三明治,还像刚才那样一边把整个三明治硬是往嘴里塞,一边猛地咀嚼了一下,然后就吞了下去,就像是算好了这个过程的时间恰好足够用来准备答案似的,他一下吞了下去,就马上开口道:
“这个大概也没必要跟不是做坏事的人说吧?”
“你的意思是我们已经洗脱了嫌疑吗?”
听了威尔艾米娜的再次提问,贯太郎把答案交给了夏娜:
“因为她不仅仅是可爱,看来还是个好孩子嘛。”
他边笑着边擦着脸上的伤,
“——而且,对了,还是个很坚强的孩子呢,看我全力去尽自己的责任却落得这种下场就知道,哈哈哈!”
造成这样的结果都是夏娜,所以她又一次感到沮丧万分:
“…对不起。”
“哎呀,我其实并不是那个意思啦。”
察觉到自己失言的贯太郎搔了搔头,边道歉道,
“看来我说笑话的本事真的太差了,你不用放在心上的,我什么事都没有啊。”
他看到少女面前的空碟子,想给她一点最低限度的补偿,道:
“特大份的巧克力冰淇淋,要多来一个吗?”
“……”
夏娜诚惶诚恐地看了看身旁的女性。
感觉到夏娜在征求她同意的威尔艾米娜,只好轻叹一声回答道:
“好吧。”
“谢谢你,威尔艾米娜。”
“不用客气,尽量多吃点吧。”
接着,包厢里传出响亮的声音。
“我们的份由我们自己付是也。”
“……”
“……”
立刻又平息了。
时间已经接近正午,吃完“简单的”早餐后,跟夏娜她们分别后的贯太郎……
(好,终于是时候回自己家了…)
意气凛然地走在回家路上的他,先是在自家门前的拐角位置窥视了一下。
“……?”
这下子,他现自己家门前又出现了别的来访者了。
他一边想着自己也是那些络绎不绝的客人之一,一边丝丝缩缩地靠近。
他越走越近,家门前的那个身影也越来越清晰了。
是一个女孩。
身材似乎是介于刚才碰到的那两人之间,年纪则和悠二差不多,身上穿着雅致的罩衫和荷叶裙,颜色稍淡的及肩秀,就像是丝绸般柔顺,在阳光下闪耀出淡淡的光芒。
“…………!”
(?)
少女似乎在说这些什么,她的身体稍微向前倾,嘴里不住地细细念着。
过了一会,她忽然舒展了一下身体,做了一下深呼吸。
(会不会是个危险人物呢…可是这种情况我还真的没碰过呀。)
贯太郎不由得想着一些很失礼的事。
过了不久,似乎能隐约听到那少女说的话了:
“——坂井同学——夏娜……”
“坂井同学?”
会被人以同学称呼的人,在他听来就只有一个人了。
“……夏娜跟这个没关系,我们——邀请——”
(邀请?)
他瘦削的身躯若无其事地向前移动,然而却像影子一般无声无息地接近少女的背后。
“——我想邀请坂井同学出去玩一玩——”
(嘿嘿——)
终于明白了,原来她是在这里练习着进了我家之后如何切入话题的事前演练呀。
“——夏娜跟这个没关系吧?是我自己…想邀请坂井同学出去玩一玩——”
而且似乎打算排挤某个情敌,想单独邀请自己的儿子去约会呢。
(哎呀,悠二那小子,没见他一段时间,想不大到还成了个蛮有两下子的男子汉了嘛。)
一边对自己儿子的成长感到欣慰,一边继续靠近少女的背后,可以看到她手上拿着两张色彩鲜艳的票卷,作为他一贯的习惯,他把这些细节都一一记在心里。
少女再次作了一次深呼吸。
“呼——”
“呼呼——”
贯太郎在身后也随着她深呼吸起来。
“哇啊啊!?”
“你好呀。”
贯太郎厚着脸皮和大吃一惊的少女打招呼道。
“你来我们家……有什么事吗?”
“啊……啊……?”
满脸通红,像是快要哭出来似的泪眼汪汪,而且还用手贴在心跳加的胸前——这样一个怯生生的少女形象,令贯太郎不由得回想起年轻时的妻子。
“哎哟。”
看来动摇不已的少女并没有主动向自己说话的打算。
应为第一次跟平井缘和威尔艾米娜·卡梅尔两名女将交锋时落得一个槽糕至极的丢人下场,所以这次他就想尽量装得潇洒一点。他自我介绍道:
“失礼了。”
然而,他满脸的擦伤,可是无论如何也藏不起来的。
“你是悠二的朋友吗,小姐?我其实是坂井悠二的父亲,名叫贯太郎——哇!?你、你怎么啦,小姐……千草!!”
由于受到自己丢脸的样子和突然出现意外人物的双重惊吓,少女一下子晕了过去。久未归家的坂井贯太郎,就以把这位晕倒的少女抬进家中这么一个糟糕透顶的场面作为送给家人的见面礼了。
“贯太郎呀,你要注意一点才行。你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经常会开玩笑开过头的啊。”
在与客厅相连的房间里,千草一边照顾晕过去的吉田,一边稍带怒气地说道。
而换上了藏青色外衣的贯太郎,则坐在餐桌一旁。
“实在是……非常抱歉……”
他一边很抱歉似的搔着脑袋,一边用他那磁性的声音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坐在他对面的悠二,则边喝着麦茶边继续给久未谋面的父亲施以追击:
“爸爸从以前开始就喜欢这样给人添麻烦的啦。而且不管怎么说,吉田同学也是那种体质弱得上体育课时也会晕倒得人啊?”
“看来是这样了,实在抱歉……对了,悠二。”
“?”
父亲一脸认真,而且饶有兴趣般地向自己问话。像这样的情况,大概都不会有什么好事的了。
“平井小姐和吉田小姐,到底哪个才是你真正的梦中情人?”
“噗哈!?”
悠二一下子把含在嘴里的麦茶喷了出来。
险些被他喷中的贯太郎,从儿子的狼狈样中现了正确答案。
“原来还没决定吗。”
悠二一边咳嗽,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
“咳咳……为……咳、为什么、爸爸你、知道……夏娜的事啊?”
“你可别小看你老爸哦。而且连面试都已经——‘夏娜’?”
这位父亲,一下子久露出马脚了。
“是指平井同学啦。而且,我们两人,也并不是那种关系,那个……”
悠二用断断续续的声音拼命想找借口开脱。
这时候,就像是为了制止这些不像样的男士们胡扯似的——
“吉田小姐,你醒了吗?”
在隔壁房间的千草如此说道。
看着放在额头上的毛巾和陌生的天花板,吉田以迷惑不解的声音问道:
“……啊,我……这里是?”
千草以柔和的微笑看着她的脸。
“这是我家呀。真的很抱歉,贯太郎他开的玩笑,基本上都是一些不好笑却会吓着人的东西……”
“吉田同学,你没事吧?”
悠二无视着被妻子批的垂头丧气的贯太郎,自己也走进了房间里。
“啊,我……对不起!”
“不行不行,快躺下吧。”
“可是,我并不是身体不舒服,只不过是吓了一跳……”
“不要紧,你就躺到心情冷静下来为止,好吗?”
千草用一种不由分说的温柔,让少女再次躺了下来。然后从放在被子旁的盆里拿出鸭嘴壶问道:
“有没有碰到头什么的?喉咙会不会很干渴呢?”
“那个应该不会的,因为在她倒下之前,我就稳稳地抱住了——”
“你少说两句吧,我正在问她一些重要的事啊。”
千草一句话就制住了插嘴的贯太郎。看到家里的顶梁柱垂头丧气的样子,悠二不由得感到一丝同情。于是他把麦茶倒进玻璃杯里。递了给他。
“爸爸,你真的一点都没变啊。”
“在这个方面的话……我想大概永远都不会变了。”
接过杯子的贯太郎,以一种既痛苦又高兴的表情,微笑了起来。
几分钟之后,终于被允许坐起来的吉田,再次向照顾自己的千草道谢,然后跟贯太郎和悠二打了个迟来的招呼。
那个自称贯太郎的一家之主,一边把头低到连额头也快擦到桌面上的地步,一边道歉:
“哎呀,我当时因为很想知道你到底在那里做什么,所以……真的很抱歉。”
“不,不要紧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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