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啦死啦应战了,他只有一个条件。死啦死啦:〃我和我的副官一起,你们做一边。可如果没守住,不关他事,只砍我的头。〃虞啸卿冷笑:〃未及战先言败?行,我对那颗草包头没兴趣。〃死啦死啦敲敲自己脑袋说:〃最要命的东西沙盘做不出来,在这里。〃 虞啸卿一抬手:〃请。〃死寂,这屋里的空气充满了死亡的气息。虞啸卿一挥手:〃开始。〃死啦死啦:〃孟烦了,你上。能顶到什么时候就顶到什么时候,你死了,我再上。你不想我死也不想靠人力运输啦,连以前都不如,因为有了车后,你们事先没预备足够的骡马。你们不会再有弹药补给了。〃何书光败下阵,虞啸卿命令主力团长海正冲带领第一团进攻。
海正冲说话时脸上的刀疤扭动着:〃以渡河器材应急改装为避弹板,继续冲击;呼唤远程火力向二防大量发射烟幕弹,掩护渡河。。。。。。〃机枪子弹射在改装的避弹板上迸溅火星,虞师的兵在后边死死地撑着那些应急的造物,曾经飞机大炮的现代攻势十几分钟内打回了中世纪时代。主力团开始投出如雨的手榴弹,在日军一防里爆炸。投弹就必须暴露,暴露就会被子弹射中,但是前仆后继,终于双方开始白刃战。海正冲抓起了那杆已成焦布的军旗,他终于越过了一防。但没有战壕的掩护,也无法进入甬道,他们只能暴露在二防和那些四下错落的暗堡火力下,在陡峭的山坡上开始冲锋。可这样的冲锋是自杀式攻击,也是无效的自杀式攻击。
海正冲〃阵亡了〃,换上了张立宪带领第二主力团进攻。张立宪上来就发阴招:〃我向日军二防施以黄磷弹轰击,美军轰炸机以汽油炸弹施以攻击。〃我诧异了:〃第一主力团的残部还在你的攻击区与日军纠结。〃张立宪一挑眉:〃知道。不这样,整团拿血肉换来的寸寸山河就又成泡影。为国捐躯,得其所哉。〃我轻声说:〃你没被活活烤死,当然得其所哉。〃虞啸卿在和美军顾问轻声交流后给出答案:〃可以。〃于是随着炮弹的呼啸,整个山腰开始燃烧,飞溅的黄磷弹炸开来便成了无法扑灭的火焰,伴随着呛死人的浓烟吞噬掉一切。炮击停止时轰炸机飞过,让已经烧焦的一切再次燃烧。那小子又摊了摊手,该我了…他倒并不得意。于是在燃烧时覆盖上了的甬道开启,戴着防毒面具的日军从里边蜂拥而出,他们推开倒在武器上的尸体,重新操起还在发烫的武器。张立宪是有条不紊的,他和他亲遣的那队人甚至不加入冲锋的人群,而是斜插入半山腰上的那块巨石之后,对二防那些仍在喷射火舌的火力点予以拔除和彻底歼灭。
干掉了第二主力团的一半兵力后,我已经死了,死于上百公斤炸药连续不断的轰炸。我只好看着死啦死啦,担心他的脑袋。
死啦死啦瘸着两条腿走向沙盘。虞啸卿也走向沙盘,解开永远不松的第一个扣子,活动着指关节:〃小孩子们都玩过了,现在,该咱们了。〃弟兄们死,使出吃奶的劲来活,用你在日军阵前的恐惧来打仗。〃我往沙盘前靠近了一步,虞啸卿却往后退了一步:〃何书光,你上。〃何书光上前一步一推眼镜:〃我师三团一万两千人之全部,军部工兵团之大部。支援火力汇方圆驻军之大成,计有七五山炮群三,一零五炮群两,师座正争取一五零重炮做加强。美国盟友之对地机群可随机来援。我师已熟谙怒江水文,并有美援之强渡技术和物资,实际我师已在其他江段进行过秘密之演练,湍急之况比行天渡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仿佛看见了茂密的树丛中藏着粗壮的炮管,它在摇动、校正。炮弹飞落而下,美军轰炸机投下的航空炸弹把南天门上的土松了一遍。
《突击之后:我的团长我的团》12(5)
在虞师第一拨进攻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轻轻吐出三个字:〃我不打。〃虞啸卿盯着我:〃这不是日本人的打法。〃我看着虞啸卿:〃师座,您也在用美国打法,竹内干嘛就非得用日本打法?〃虞啸卿看了我很久慢慢地说:〃你继续。〃我向何书光摊了摊手:〃你继续。〃何书光犹豫地看了看我:〃。。。。。。我师一个加强营在7分钟内渡江,15分钟内展开所有进攻没有间歇。〃加强营踏上了西岸,直面已被炸过好几遍的日军第一防线,日军阵地仍一片死寂。突然就在加强营直起身子冲锋时,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打!〃几十上百挺轻重机枪集中在一个密集空间里,人成了活靶子.掷弹筒的炮弹在人肉中爆炸,肢体不断地被抛到高空。
何书光愤怒地抬头,他不是个能经受得起意外的年轻人:〃一防上没有那么强火力!你集中了整个联队的机枪火力,二防、三防不要了吗?〃我只好木讷地不带人类的感情:〃我已经四次渡江,最近的一次在敌军一防外趴了两天,他们的通道可以保证一防和三防同时吃上热饭。饭能送到,武器也是一样。一防、二防、三防,都是拿来骗人的…这是竹内连山准备了一年的杀场。〃虞啸卿面无表情:〃继续。〃那就是表示何书光的抗议无效。
我开始我的恶毒,全联队的机枪火力网集中于一线,九二步炮、战防炮、迫击炮、压平的高射武器自二防的隐蔽工事里阻截后续攻击部队,在狭窄的江岸上制造金属风暴,主力团的伤亡率现在要以秒来计算。我继续我的恶毒:〃我用炮火先炸毁禅达往江岸的路,再逐段炸毁外界通往禅达的路。现在你们又要虞啸卿一字一顿:〃我停止进攻。〃停止攻击绝不意味着放弃攻击,攻击部队在第二防线上以壕为营,把它改装为适合于向上攻击的工事。日军的机枪、战防炮和步炮被掉转了射界重新筑巢。南天门的三防就像被一群豪猪围着的刺猬。
暮色下血腥的第三次进攻、反击开始了。战线已经近到战防炮顶着工事开火。迫击炮手把炮弹引信截短到几乎出膛就炸的距离。扔过来的手榴弹被对方捡起来回掷,士兵们面对面地射击。何书光用刀狂砍着阻碍了部队前进的铁刺网,他真不怕死,但他还是倒下了,不是被子弹击倒的…铁刺网上闪烁着电火花。汽油桶从南天门滚下来爆炸,炸得比航空炸弹还要响,然后里边的碎片飞射出几百米方圆。两双眼睛互相瞪着,虞啸卿如虎。死啦死啦似伺机而噬的狗肉:〃我保证,我用的每一件东西都是我亲眼看到的,是将来会砸在我们头上的。〃虞啸卿将冰冷的目光自死啦死啦的脸上移向沙盘:〃特务营准备。〃我的团长给铁刺网通了电,在防线上布设了地雷,埋设了5公斤炸药再加5公斤钉子这样的遥控炸弹,用曲射火力收拾了放信号的搜索连,虞师倚重的空中支援被他用老式迫击炮发射的烟幕化解,他甚至用假烟幕把美国飞机引到了虞师头上,让日军通过地道在虞师背后出现。
虞啸卿狠狠地问:〃你还有多少人?〃死啦死啦头都没抬:〃一个大队。我以主堡及子堡集中火力杀伤攻坚部队,以冷枪射杀爆破手,以地势滚下汽油桶,纵火制造障碍,以烟幕瓦斯阻碍直瞄火力射击。〃虞啸卿哼了一声:〃你慢慢烧,我看你有多少瓦斯和汽油,我等天亮,稍有间隙便以零散兵力出击…调川军团上来。〃我愣了,每个人都愣了。炮灰团的标志到了南天门阵地之上。虞啸卿凌厉地扫来一眼:〃川军团以班建制轮番袭扰,特务营打开爆破点。〃很快,克虏伯被抛倒在重机枪手的枪架上;重机枪手崔永和我们没炮的炮手死做了一堆;丧门星死于向树堡的冲刺…他踏上了地雷;不辣成功地扔出了他的手榴弹,但紧缚在胸前的手榴弹被打爆了,身后的蛇屁股也跟着飞舞;炮弹掀倒了正企图找一个射击支点的迷龙和豆饼;郝兽医扑上来,他企图拖下两人,第二发炮弹飞来,他消停了;在无望的突击中,满汉和泥蛋也在跃出战壕后被炸得纷飞落下。川军团按虞啸卿的命令轮番以班建制出击,也迅速以班建制消亡。这样做换取的是特务营得以把一个个辛苦运送上来的炸药包堆积在他们用攻坚武器打开的突破口。
《突击之后:我的团长我的团》12(6)
树堡下放置的炸药堆轰然炸开,我的汗水滴上了沙盘,我不敢抬头,因为抬头就要面对虞啸卿的目随着一个禅达人的怒喝一块石头向我飞来:〃小日本子!〃张立宪笑嘻嘻地向我低声说:〃不准说中国话,说一句多跪一个钟头。〃禅达的居民挥舞着拳头、石头、锄头冲向我,我忍耐不住高声叫了起来。这时人群里冲出来一个人,疯狂地抡着拳,第一下就招呼在张立宪的头盔上…那是我父亲。
我父亲狂喊着:〃你们抓错人啦!他是爱国将士!〃禅达人安静下来,看着一个凶暴的老头子对着几个武装到牙齿的年轻军官抡拳。
我也听见小醉的哭腔:〃他是川军团的人啊!你们不记得了吗?就剩了11个人回来!〃然后,我熟悉的几个身影也冲过来,劝架的是郝兽医,用衣服兜了石头抡人的是迷龙,拿扁担的是不辣,抱着精英摔跤的是蛇屁股。一场混战后,迷龙的脸上印着一个完整的大鞋印,不辣、蛇屁股鼻青脸肿。最终,我们是丢盔弃甲的败军。
到了迷龙家,小醉刚迈过门槛我父亲忽然发声:〃这是我家,风月浮萍之人不得入内。〃小醉刚迈进门槛的一只脚立刻惶恐地缩回去,我讶然地看着我的父亲。我转向我的父亲,声音很大很清晰,是为了让所有人…尤其是门外的小醉听见:〃她得进来,她是你儿媳妇。〃在众人的目光中,我牵着小醉的手走进小醉的家。夜很快过去,我俩的热情依然高涨。第一声鸡叫时,我离开了小醉家,心里很难受。我养不了她,小醉靠洗衣服,根本吃不饱饭。她把木牌挂回了门上,我恍惚地走到祭旗坡。这时何书光找上门来把小醉门上的木牌递给我:〃你那相好的在钉子巷左手第二个院,快被我们弄死啦。〃何书光说完悠哉游哉地走开,迷龙和不辣跑了出来,要和我一起去救小醉。光。而死啦死啦拿出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