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击之后·我的团长我的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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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击之后·我的团长我的团- 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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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啦死啦抬起头:〃每一支箭顶着的是你的脑门心。〃虞啸卿平静地看着沙盘,平静得让我佩服…但他什么都没有了。死啦死啦仍然用着那个让人生气的腔调:〃。。。。。。整个南天门,是个大陷阱,饵肉就是竹内连山和树堡里的整个联队指挥部,你们以为不惜代价抢下来就得到了南天门,其实造它出来就是为了杀更多的人,让虞师实力耗尽。〃虞啸卿看了看他所有的部下,一只一只戴回他的手套用低哑的声音:〃都解散。〃英国人在摇头,美国人在发闷,我的那些同胞无声地出去了。虞啸卿在所有人都退出后才拉开他的步子,用一种略显拖沓的步子走向大门。就要跨过门槛时,他站住了,转身呆呆地又望了一回沙盘,他数年的心血和一生的热望…我清楚地看见他伸出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拭去终于喷涌出来的泪水。死啦死啦仍呆呆地看着沙盘,他摇摇欲坠摔倒下来,脑袋不偏不倚地撞塌了南天门。我把昏迷的死啦死啦抬出师部,放到大门外的一辆推车中,我要把团长拉回祭旗坡。
  在街角我碰到了张立宪、何书光、余治、李冰这些精英。他们糟践我,手被缠上了,腿跪下了,用刀把我头发割成了狗啃。还找来了笔墨在我额头上画了一个太阳旗,在我脸上写了〃小日本鬼子〃。很快,伴我们冲过巷角,何书光因这急促的脚步声而回头,他瞧见我们的第一个反应是想拔腰上的刺刀,但随即撒腿就跑。可是来不及了,我们把他打翻在地,然后冲进左手大开的院门。我们期待着冲进去就对目瞪口呆的精锐们一顿暴打,然后抢了小醉跑人。但目瞪口呆的不仅是院子里的精锐们,也包括冲进院子里的我们。他们正在吃早饭。
  最让我瞠目的是小醉和张立宪。小醉也正在吃早饭,我真高兴她吃得那么香甜,甚至因为背对着院门而没瞧见我们进来。张立宪他肯定是整个院子里衣服最周正的一位,连一身的披挂都没卸掉,并且脖扣扣到了炮灰团任何一人绝对无法忍受的地步。因为凳子不够,他单膝跪着。他侧对着我们,在那儿轻言细语,因为太全神贯注也没看见我们。
  日常琐碎的那些嗡嗡声一下消失了,除了小醉和张立宪之外的所有人和我们一样,面面相觑。原来他们发现逮来的是个小姑娘而非悍妇,这小姑娘还是张立宪的同乡,于是这事就彻底串味了。张立宪半跪在一个男女授受不亲的距离上,和小醉聊着三峡与青城山。
  他们看到我们了,余治慢慢放下锅子,李冰慢慢从水盆里操起那块肥皂水直滴答的搓衣板,警卫连副连长放下药瓶子去操一根棍子。张立宪依旧一厢情愿地和小醉说得好不热闹。迷龙和不辣抬高了手上的凶器做无声的吓阻。
  这时,我们背后传来了气急败坏的暴喝,来自刚挣进来的何书光:〃打呀!扁脑壳先下手为强啦!〃不辣回头一脚踢在他肚子上,让何书光又滚出了院子。终于乱了,李冰抡着搓衣板冲了上来,那块板被迷龙一石头包打作两截飞了出去,险些开了警卫连副连长的瓢。警卫连副连长去抢地上的棍子,却发现余治和他在抢同一根棍子,警卫连副连长放弃了那根棍子,却被我对着屁股一脚踢成了马趴,然后不辣和抢到了棍子的余治纠结在一起。张立宪先是从桌子边弹了起来,随即又是大将风范了,摁着个刺刀把儿装虞啸卿。这里根本是虞师暴力团的扎堆地儿,十几个闲散人等挥着乱七八糟的家伙扑了上来,我们仗着个突袭还暂时能够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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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击之后:我的团长我的团》13(1)
小醉急得叫唤:〃你们不要打捶嘞!快走!他们脑壳乔得很!〃那就是脑袋有问题的意思,张立宪只好冷酷地摸摸自己的后脑勺。一个空碗飞过我的头顶,落在抱住迷龙的辎重营营长的头上,那是小醉正在找更多可以扔出来的东西。张立宪左右不是地看着她逞凶。随着斗殴使用物品的升级,双方都红眼了。精英们拿出了长短枪指着我们,迷龙则掏出了手榴弹手里学医,自撰一良方,服之,卒。〃另一张是信,来自兽医之子的同僚,说几月前他们所在部队公然投敌,兽医之子不从,被阵前枪决。而他的儿子没打过半个胜仗。
  我们失去了一只在死时可以握住的手,我把写的恶毒的纸塞进自己的嘴里吃掉。我们这些人渣像困兽,用枪弹发泄着愤怒,克虏伯瞄准,死啦死啦当装弹手,50发炮弹过后,那门炸飞兽医的九二步炮终于被炸毁。死啦死啦蹲在地上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我们给兽医下葬。
  虞啸卿带着唐基和他的亲随来了,当着所有炮灰团的面,在郝兽医坟边,虞啸卿一言不发跪在死啦死啦面前。死啦死啦慢慢地站起,转身走了,那些死忠们在虞啸卿身后排成扇形。死啦死啦走了一段站住了,伸手从怀里掏出个东西一转身扔在虞啸卿眼前,那是一枚打转的手榴弹。一秒钟的哑然,然后扇形破碎了。何书光们猛翻下车,藏在了车后。唐基以与他年龄极不相称的敏捷一头扎进车下。张立宪跳到车头位置,刚藏好又跑回来,想把他的师座扑倒。师座一直冷冰冰地看着那枚手榴弹在眼前打转,随手把张立宪摔开:〃别出洋相!没拉弦!〃弯下身拣起那枚手榴弹,对着死啦死啦摔了过来:〃什么意思?〃死啦死啦没有表情:〃有件不怕死的事情,要找不怕死的人一起做。〃 虞啸卿嘴角都没动,可给人的感觉是他好像有半个笑容。
  死啦死啦带着虞啸卿进了我们在山下的临时住处,很快虞啸卿又出现在门口:〃中尉,进来!〃然后他再次消失了。
  拽着拉环,这不是殴斗了,这是拼命,场面僵住了。
  在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死啦死啦出现了,他抢过手榴弹用耳光制止了我们的冲动。但精英们不肯善罢甘休,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危急关头,张立宪被人从身后一脚踹个跟头…虞啸卿黑着脸来了,一个永远挺得像钢枪一样的人,一夜间便黑了眼圈,瘦削出了骨头,他看着死啦死啦突然跪了下来虞啸卿:〃在这里见上,不是碰巧。5个小时前我想打穿自己脑袋,连枪都被人下了。然后到处找你…我从祭旗坡找过来的,告诉我办法,我知道你有办法的。〃在死寂的氛围中,死啦死啦的脑袋慢慢地耷拉下来:〃。。。。。。你又高看我了。我没有办法。〃然后他从虞啸卿身边走过,他没有勇气去看虞啸卿,更不会有勇气扶起虞啸卿。我们就连小醉也耷拉着头,用做贼一样的步履从我们的师座身边走过,被我们留在院子里的人们如同凝固。
  我们与小醉分手后回到祭旗坡,大家都兴高采烈像是过年,当然除了我和死啦死啦。我是一脸的忧郁和担心,不希望我们真成炮灰。死啦死啦哭丧着,痛苦和烦躁的脸上写着三个字,〃说〃,还是〃不说〃。下午郝兽医收到一封信,他看完后神情有些恍惚,似乎变了一个人。老爷子拉着我的手不停地叨唠,在河滩边谈他那遥远的家,遥远的在中原作战的儿子,那是他活下来的希望。正当他唏嘘不已的时候,南天门飞来一发炮弹在郝兽医身后爆炸,他像纸一样地飞起又落下。整理郝兽医遗物时,他兜里有两张叠得很仔细的纸,一个是我开玩笑写给他的生平:〃初从文,三年不中;后习武,校场发一矢,中鼓吏,逐之出;遂我进屋时虞啸卿正把大氅脱扔在一边,死啦死啦正在桌上摊开那张在南天门下画的地图,一边寻着各种各样的零碎,不光用来压地图,还得用来扮演各个攻与守的部分。笔在地图上一划拉便过了江,但愿我们过江时也能那么轻易。

《突击之后:我的团长我的团》13(2)
死啦死啦:〃。。。。。。不进入竹内在怒江上铺的射界,用曾经的渡江路线过江。重武器不要想,几条渡索也最多只拉得动两百个脑袋往裤腰上系的家伙。照经验日军在大雾天一定会猛打盲射,带多了人是嫌他们命中率太低。我运气好的话,可以和两百个家伙摸到这里。。。。。。我们是偷袭,在老鼠洞里不用摸着对方来确定身份。〃 虞啸卿轻轻摇头:〃不够。〃死啦死啦:〃我们可以学几句日语。在每一个转岔的通道口放一两个人,让他们根本搞不清我们进攻的方向,可我们要拿下来的当然是。。。。。。〃 虞啸卿依然摇头:〃还不够。〃死啦死啦:〃我们必须得保密,绝密。这事对上峰都不能明细。我们多少事就败于泄密。〃 虞啸卿终于看了我一眼:〃那我该杀人灭口吗?〃 死啦死啦:〃这个人不好,可也能派个用场。他有用。〃虞啸卿:〃继续…还不够。〃死啦死啦:〃必须训练。这是赌命,输不起。得搭出场地,让两百人能把汽油桶当家。〃虞啸卿:〃一个闲人免入的禁地和汽油桶,我解决。可是,你用两百人去钻汽油桶,一个伤亡一具尸体就能拦住前路,你怎么办?〃 死啦死啦没犹豫,他当然早已想过:〃后边人炸开。〃 虞啸卿疑惑了:〃封闭的地方,汽油桶里的一串人,爆炸必然波及他人,怎么办?一串人,没退路,没进路。〃 死啦死啦:〃离炸点最近的人拿身体阻拦爆炸。。。。。。以免波及他的袍泽弟兄。〃 那是一个疯子和英雄的想法,加上了死士和白痴,以至虞啸卿和我都有想哭的冲动:〃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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