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花枝忙应下,只要林氏不生气,说什么都成。
“不过我丑话还是要说在前面,我只是同意你回陈府,可不是同意你和严少白在一起。你要是敢做小,我就把你的腿打断,此生都不让你出门。”林氏再次申明了她的立场。
不想,林花枝脸上却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好一会后,她才开口道:“严少白现在看都不看我一眼,我纵是有心想做小也没机会。娘,你就别操心了。”
没错,最近一段时间,严少白对林花枝避而不见,态度异常冷漠。以前,是她不愿理会严少白;而现在,情况相反,是严少白不愿理会她。
她还记的,那日,当她问严少白你心里的秘密是什么,严少白在长时间的沉默后,依然一个字不曾说。事后,只是默默放开了手,转身离开。
也是从那天起,严少白就开始有意避着她。
林花枝内心是悲哀的,在那种情况下,严少白即使只说一个字都成,可是他选择了沉默。沉默代表什么?他沉默不出声,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心里也有一个秘密,一个有关陈素月的秘密。
她、严少白和崔婷都有一个与陈素月有关的秘密,而他们的秘密会把他们带往何方?以后,他们之间又什么出现什么情况呢?
林花枝不知道,同样的,她想不论是崔婷还是严少白,他们也不知道。
这的确不是让人能高兴的事,林花枝觉得累。
奶娘知道的事情多,见林花枝这话里有话,心里不免一惊,下意识看向林氏,后者显然没明白林花枝的话,脸上神色还算平静。奶娘忙寻了一个借口,把话题给岔开:“对了,我今天上街,听说书院里出了事,好像挺严重。还有,最近两天,雨阳那孩子都没去书院,我担心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林氏一惊:“书院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奶娘摇摇头:“不太清楚,反正总不是好事。花枝,你和雨阳亲近些,你去看看那孩子,当务之急,不能影响他的学业呀。”
事关林雨阳,林花枝也有些担心,她对林雨阳的期望很高,自然不希望出现什么不好问题。奶娘这边话才落地,林花枝已经起身,急急忙忙就出了屋,往后院走去。
到了林雨阳的屋前,正好见青锁抱着几本书走出来。林花枝急步上前拉着青锁,往僻静处走。
“花枝姐,你什么时候回的家?”见到林花枝,青锁显然很高兴,并没有注意到林花枝脸上的着急。
“青锁,林雨阳那小子最近是不是出事了?”林花枝直接开口就问。
“林二哥最近挺好的呀,只是……”青锁顿了下。
“只是什么?”林花枝有不好的感觉。
“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只是觉得林二哥最近这二天胃口不好,基本上没吃太多的东西,用功看书自然是好事,我是担心,不吃东西,到底对身子不好。”
林雨阳那个好吃鬼不吃饭,这说明什么?林花枝这下完全肯定林雨阳心里有事。
问过青锁知道林雨阳还在屋里看书,林花枝打发青锁去前院陪林氏和奶娘说话,她轻轻推开了林雨阳的房门。
林雨阳的屋子是院里最大的一间,林氏把房子一分为二,前面做书房,后面就是睡觉的地方,倒也方便林雨阳看书。林花枝推开门后,就见林雨阳站在窗旁,不知看什么。
好半天后,他的身子才微微一动,转回头,只见他脸上全是愁容。
林花枝深知林雨阳的性子,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心里想什么全写在脸上。一见他紧紧皱起的眉头,谁要和林花枝说林雨阳没事,她和谁急。
“林雨阳。”林花枝直呼其名,在林雨阳回头惊讶的目光里,林花枝开口就道,“林雨阳,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被夫子赶出书院了?”
在最初的惊讶过后,林雨阳才反应过来林花枝的意思,他怒道:“林花枝,你胡说什么?”
林花枝坐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道:“林雨阳,你一定是被夫子赶出书院了,不然你愁什么?就你这德性,不要和我说你喜欢上哪家姑娘了?你还没到动春。心的时候。”
林花枝从进屋到现在不过只是说了两句话,就把林雨阳气得不轻,他再次大吼道:“林花枝,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春。心动?我一个女人都看不上。”
“那你愁什么?你不说,我就告诉娘,说你不好好读书,天天想些不干净的事情。”原来说了半天,林花枝是给林雨阳下套呀。
在沉默了半晌后,林雨阳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脸上神色几变,最后有些无奈的道:“谁告诉你的?都和你说了什么?”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我来找你,只不过想着证实一下。”林花枝一脸淡然,好像她还真的全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林雨阳瞪了她一眼,长长一叹:“林花枝,我真的不知道那是迷药,要是我早知道那东西有危险,我就不会让仲昆吃了。”
林花枝眉头一皱:“迷药,什么迷药?”
第一百零六章 既然是你
林雨阳突然沉默,随后他大吼道:“林花枝,你敢骗我?”
林花枝再问:“你说什么迷药?”到了这个时候,也只有林雨阳才会在意骗不骗的问题。
林雨阳脸色铁青,本来就不愿让家人担心,可是他千算万算都没想到林花枝会这样“卑鄙”,把他的话套了出来。
林雨阳冷哼一声,双手一抱,什么都不说。
“你真是个孩子,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林花枝叹息的说道。
林雨阳负气的一扭头,铁了心不搭理林花枝。
林花枝语重心长的道:“林雨阳,做错了事,你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认真考虑以后该怎么做,你有时间后悔,不如好好想一想你入了大狱后,我和娘怎么办?”
林雨阳猛的回头,瞪着林花枝:“你胡说什么,谁要入大狱?”
“你不是害了人吗?你都给仲昆下了迷药,现在闹得全城都知道这事,你以为你瞒得了多久?你放心,你入大狱后,我会去看你的。”
林雨阳被林花枝气的半死,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最后他长长一叹,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的告诉了林花枝。
书院里有个叫蔡天一的学生,前些日子去了趟京城,回来时带了一点东西进了书院,没多久,就有一批学生天天围着蔡天一打转,这批学生中多是城中各大家族里的公子哥,平日里无所事事,读书也不成气。因家里有钱有势,功名对这些人而言,仿佛是理所当然的事,纵是考试不中,捐个钱走走后门也能捞得一官半职。
大部分的时间内,林雨阳都不与这些公子哥有来往。
仲昆是林雨阳的同窗好友,和林雨阳一样,也是贫苦人家出身,只是仲昆幼时得了恶疾,后来身子一向不太好,平日里学习也非常用功,可是精神力不够专注,学院里的夫子对他也不怎么上心。
仲昆听得蔡天一手里有能使人精神振奋的好东西,便心心念念想试试,于是想方设法从蔡天一那买了一小包药粉。第一次,仲昆吃了一份黄豆大小的药粉,果然精神大振,平日不太能明白的学业,一下就懂了,这让仲昆很兴奋,心里越发肯定药粉的神奇,还劝林雨阳也试试。
林雨阳见蔡天一那班人天天疯疯闹闹的没个正形,心里不喜,虽然不明白那药粉是不是真如仲昆所说功效神奇,他还是劝仲昆不要太依赖。
可是,仲昆仿佛着了迷一般,对林雨阳的劝告置之不理,反而同蔡天一走的更近,三天前,仲昆服用了蔡天一给的药粉,身体突然抽搐,口吐白沫,很快就昏迷不醒,差一点就死了。
后来有人报官,官府派人去书院里查问,才知道蔡天一手里所谓能使人精神振奋的药粉其实是一种产自西域的迷药,长期服用,能使人产生幻觉,四肢无力,严重者还会危及生命。
可没想到的是以蔡天一为首的那班公子哥却不以此为戒,反而说是仲昆惹出的祸端,要求学院取消仲昆的天子门生身份,永不录用。
仲昆的父母兄长自然不服,存心把这事给闹大,直接以“杀人罪”为名,把蔡天一和另外两名学生告了官,同时还把书院也告了,说书院行为不当,纵容学生恶行。
而让林雨阳难过的是,仲昆虽然死不了,可是人却还躺在床上没醒过来。这也是为什么林雨阳刚刚会说,他要是早知道那是迷药,会更坚决的阻止仲昆。
末了,林雨阳无奈的长叹一声:“是我害了仲昆呀。”
在听到西域来的迷药时,林花枝却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陈素月是被名为“蝶舞尘碎”的毒药给害死的,老鬼给林花枝的信里有提到过,“蝶舞尘碎”是由西域的一种能使人意志错乱的迷药和西南苗疆的金蚕蛊虫混制而成,倒和林雨阳说的有几分相像,就不知道这两种迷药是否是同一种迷药。
林雨阳抬头林花枝脸色不佳,以为她同他一样心情不舒服,想了想,反过来劝林花枝:“你放心,我没碰过那东西,我没事。我只是担心仲昆罢了,没你想象中的那般严重。”
林花枝突然问他:“你能搞到那药粉吗?”
林雨阳一惊,显然没有想到林花枝会问他这样的问题。林雨阳不解,疑惑的看着林花枝:“你要干嘛?”他脸上是浓浓的防备之色。
林花枝只顾继续道:“事情闹这么大,恐怕蔡天一那没这药粉了,仲昆那应该有吧,你去帮我搞一些来,我有用。”
林雨阳怒了,再次吼道:“林花枝,你刚刚有没有听我说话?那是毒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难道没听我说吗?仲昆就是吃了那东西现在还昏迷不醒,你是不是嫌活腻了,没事找那害人的玩意干嘛?”
林花枝对林雨阳的怒火视而不见:“你要救仲昆的话,你按我说的办。”说完这话,也不等林雨阳表态,她站起身就出了屋。
回到前院,她叫过青锁,吩咐了几句,说林雨阳要是找她,就让他来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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