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佛恩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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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佛恩仇记- 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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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里有话,心想今天我没事就逗逗你,可没承想却给自己招来了许多麻烦。

  正是:*判官太随意,招来官司可奈何。究竟蒋茵怎样招来麻烦,请看下回。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三十一章   大侠误打假捕快   飞贼再盗铜弥勒
却说蒋茵听来人如此说,便说:“噢?等等。”蒋茵觉得他的话里有话。这要是一般古董商,听他如此说笑笑也就算了,因为赚钱谁都愿意,但为此触犯法律,谁都肝儿颤。蒋茵不是一般人,刚才听了贯祁说的那番话,判断面前这个人似乎像个捕快。他想:不行,不能让他怀疑自己,那样自己太没面子了。于是打算和他说,犯法的事我不做,犯恶的饭我不吃。

  “噢,您愿意合作?那很好。我说的好货是铜弥勒佛,您如果最近收到了,价钱好商量;如果没有收到,您替我留意,我可以把定金留下。”来人回到蒋茵的面前兴奋的说。

  蒋茵听他如此说更觉得他是捕快了,因为这分明是在下套。你说有,他见货立马把你抓起来;你收了他的定金,他说你和官府作对,打算帮贼人消脏。而且蒋茵发现门外有几个人在闲溜达,但会感觉到他们在留意着屋里的动静。蒋茵心想,小小捕快,少在你家*判官面前逞能,你也不知我是干什么的!于是说:“货可没有,定金你倒可以留下,而且多多益善,我倒挺缺钱花的,八大胡同的婊子正等着我去送钱呢。”

  来人一见蒋茵如此,赶紧说:“您给我写个字据。”说着从怀里掏出两个十两一个的银窠子放到桌子上。蒋茵从柜台上拿起毛笔,打开墨盒盖掭掭笔尖,在一张书信纸上刷刷点点写道:今收到定银二十两。落款是,*判官。写罢递给来人,来人用眼一扫道:“这可不行,您没写明收到什么物件的定银啊。”蒋茵冷笑道:“我看你像替贼消脏的不法商。”

  看官,蒋茵不是怀疑来人是捕快吗?怎么这里说来人是不法商呢?这里有个原因,如果说是捕快,他再动手打,那不是殴打官差吗?现在这样说,就是给自己打来的人找个借口。

  “你呀,还别走了,跟我去见官吧。”说着话到手到,蒋茵已经抓住了来人的胳膊,来人却不白给,胳膊一拧,反手抽蒋茵的面门,蒋茵低头闪过就势来个大鹏展翅,右手直插来人腋下。来人急忙缩身起脚使了个连环飞脚踢蒋茵的软肋。二人一来一往斗在一处。五六个回合下来,来人已经不支。

  此时外面几个闲散的人发现屋内情景忙夺门而入,将蒋茵团团围住。不过,他们只是站在周围却并不动手。就见其中一个年长的人将手伸到蒋茵面前道:“请住手,我有话说。”蒋茵此时也发觉这些人不是官差,但不是官差又能是什么人呢?于是便住了手。

  年长人用手指了一下墙边的椅子说:“老板,咱们坐下谈好吗?”蒋茵整整衣襟,爽快的说声:“请。”便引着年长的人一起坐在墙边椅子上。

  原来,年长者乃是龟田一郎。龟田一郎不是已经从李夕、高耷那里将铜弥勒佛买到手了吗?不错,但没过几天却又被人偷走了。而且从偷窃手段来看不是日本人,也不是其他外国人,就是中国绿林道的人干的。龟田被盗走铜弥勒佛,心中又懊恼又不甘心,煮熟的鸭子竟然这么神秘的飞了!自己赔的太多了。他不甘心,但又无法报官,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怎么办?他知道官府肯定也在捉拿贼人,但即使现在捉到盗宝的李夕、高耷,铜弥勒佛也找不回来了。他想,不能等,他估计贼人偷走铜弥勒佛一定想快些出手,那么肯定会卖给北京市场上的古董商。在北京经营古董的商号就那么几家。龟田感到,郑王府开的笔彩斋,摄政王府开的赏奇斋,内务府开的延清斋和那几家日本人开的古董店,均可排除,因为贼人不会傻到把自己卖了的地步。而前门外的廊坊头条,崇文门三条、隆福寺等地方都是小摊而已,也可排除,因为他们缺少资本。龟田认为琉璃厂海王村山东人开的五砚楼、山西人开的德保斋,河北衡水人开的信远斋可能是贼人首选消脏的地方。而博古斋、茹古斋、大观斋、式古斋也有这种可能。至于英国人开的那家古董店也被他排除了,原因是,英国商人可能也会考虑到,买卖贼人偷来的皇家宝物可能会被驱逐出境,得不偿失。

  近两天,龟田把重点锁定在这三家外省人开的古董店内。于是,带着人,想在这几家发现铜弥勒佛。不料手下人却与蒋茵发生了冲突。

  龟田对蒋茵首先道歉,并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又说,手下人说话不周以至引起老板您的误会和不快。蒋茵这才知道他们原来是日本古董商人。蒋茵问龟田:“在下姓蒋,刚才你的手下说有笔大买卖,但有一定风险 ,不知是怎么回事,请您能否示下?”

  “这个……”龟田假装欲言又止有些为难的样子,之后说:“事情是这样的,我店进了一个铜弥勒佛,后来听你们中国的古董师傅说是颐和园的物件,是慈禧太后所喜欢的,我便打算送归原主,可就在这时宝物失窃了。我想这种东西贼人肯定急于出手,便在古玩店寻找线索,万一被哪家收购,我再买回献给朝廷。”

  “既然如此,有什么风险可说呢?”蒋茵不解问道。

  “当然有风险!你想,现在捕快肯定在找寻国宝,我怎么说得清楚我是误收?我怎么说得清楚宝物被盗?我怎么说得清楚我寻找国宝为的是归还?更不用说你了,你要加入进来弄不好就落个买贼赃物。那你说了,你现在去官府把情况禀明不就得了?那我问你,我是不是有病啊?那样,我不是等于把自己告了?官府会说我是帮贼消脏,谁承认我是误收?那样我会赔了夫人又折兵。可如果我现在撒手不管,一旦贼人被捉交代出是从我这里偷的,我还说得清楚吗?说不清楚,必然说铜佛是我从颐和园盗出的。你说,到时候我不掉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吗?”

  “弄不好落个助贼消脏,那我弄好了该当如何呢?”蒋茵问。

  “你跟着我冒风险,我能不出高价吗?如果成功抓到贼人,或找回宝物,回归太后,太后能不大赏你我吗?”龟田说。他觉得这样说蒋茵可以接受的。其实他心里另有打算,打算就是,一旦找到,立即去日本大使馆躲避,之后带着铜佛回日本。他心里很明白,他给李夕、高耷的钱不足他可以得到的十分之一。即使现在再拿出同样的钱给蒋茵,自己的损失也并不大。关键是找回铜佛。龟田说完看着蒋茵,那意思是,怎么样,可以合作吗?

  蒋茵为难了,合作吧,有风险;不合作吧,想到其中的好处又有些不甘心失掉机会。您问了,他怕失去什么机会?过去有个故事。说乾隆爷和刘罗锅一块从西直门过,看到人来人往的,乾隆爷问刘罗锅,说:“爱卿,你看这来来往往的人真多。”刘罗锅回答道:“我就看到两个人呀。”乾隆爷纳闷的工夫刘罗锅说道:“一个是为了名的,一个是为了利的呀。”其实细想起来真是如此。

  蒋茵想,我现在不缺钱,还缺点儿名。如果成功了,说不定太后能赏我个官做,即使是虚名的候补,那毕竟是官差呀!我在地方得多牛气啊。“哎呀……”蒋茵心里闹开了。盘算了片刻,他总算捋顺了。他想:这风险嘛,是掐监入狱,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至于名嘛,仔细想想倒好像是闹着玩的。“算了,我还是往侠客道上努努力吧。”于是对龟田抱拳道:“承蒙先生看得起,在下实在没精力。不过,只要铜佛进到小店,小店一定替您留住,绝不能让宝物再走出小店一步。如何?”

  “好,蒋先生快人快语,那我就拜托了。如果您能有所建树,鄙人定不会亏待先生。”龟田说完告辞了。龟田继续寻找他的铜佛。

  蒋茵送走了龟田,这时贯祁回来了。蒋茵告诉他今后注意来店的客人,如果那尊铜佛有幸光顾五砚楼,一定设法留住。

  前文我们交代过,蒋茵是个*的人,以往每次来北京,八大胡同是他必去的地方。看看离端午还有几天,他想,何不趁此空闲到八大胡同去潇洒*几日。他想八大胡同里去过的地方不少了,像逍遥梅花院、梨花春雨堂、鱼水和谐宫、夏雨秋草园等等他都去过。近年听说杨梅街的温柔舒适花坞里的姑娘各个艳丽如花,他早就憋着去那里消遣。于是他出了五砚楼顺着东琉璃厂胡同往东而行,不到一刻工夫已经来到杨梅胡同,没费事便找到了舒适花坞。

  老板娘又是轻飘飘如一阵香风飘到刚挑开门帘的蒋茵身边。甜言蜜语的奉承蒋茵,言过其实的夸自己的姑娘们。蒋茵是个*老手,知道她的话得缩着水听。于是道;“都拉出来到亮的地方让我过过眼,模样差,皮肤糙,傻呵呵,大哑嗓的别往我面前带。把那头牌的领来,听见没有?快去。”老鸨子听他如此挑剔,知道他是这里面的老手,欺骗不得。于是说:“咱们明人不作暗事,实不相瞒,头牌二牌都有主了。您说,人家占着呢,一个钱不少,您就是我爹,我也不好跟人家张这个嘴啊。得了,大爷您给出个注意,要是成,我绝对依您的,我反正是没辙。”蒋茵听她如此说随口便道:“第一,我给的钱比他多;第二,你让那头牌的姑娘穿件抹了臭豆腐的衣裳,跟那嫖客说姑娘最近胳肢窝霉烂,到时候不用你说,嫖客自己就说话了。如何?”

  老鸨子一听注意不错,首先自己可多得钱,再说办起来简单易行,又不得罪人。老鸨子问蒋茵:“那嫖客要是看见姑娘到你那,闹事怎么办?”蒋茵笑道:“这好办,你就说:‘我正要问你呢?人家都能凑和,怎么你就不能将就?’”老鸨子高兴得一拍大腿,按着蒋茵说的办去了。

  却说李夕、高耷俩人有钱啊,所以李夕占了头牌,高耷占了二牌。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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