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绿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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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绿之都- 第6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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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没出息!”罗苏将他推开,手掌一升,道:“笑笑,你快出来,再不出来,呆会到了家,我就吊死你。”

  连小天惊出声冷汗,暗想罗苏真是邪异,说话都阴森森的。忽又想起刚才碰她时,感觉冰冰的。难道……她就是鬼?在这种荒坟累叠的地方,艳鬼最多了,一看上标致的男子就色诱,等吸完男子的精气就没影没踪。越想越觉得她就是鬼。

  吱吱,吱吱,一道黑影从树上飞下,落在罗苏的掌中,细细一看,是只猴子,裤子披在身上,很是滑稽。连小天可没心思笑,大怒之极,喝道:“臭猴子,你不是女人,我可不会任打任骂。你要打架,光明正大地来,我奉陪到底。”罗苏眉头微蹙,喝道:“笑笑,把裤子给他。”笑笑极不情愿,一跳,将衣服挂在树枝上。连小天蹦了几次都望尘莫及,那猴子十分得意,单足跳起舞来。

  妈的,自己比他大几百万年,居然被它戏弄,真没脸。

  猴子突的飞上脑袋,连小天火冒三丈,双手乱挠,可那猴子机敏过人,逮了半天还是劳而无功。

  “回来!”罗苏冷喝着。

  猴子害怕,跳回掌中。连小天双眼吐火,不看还好,一看就差点吐血而亡。那猴子抱着个袋子,举得高高,是连小天的的宝贝金子,此时已经成了猴子的战利品。

  头可断,血可流,金子不可丢,这是连小天的原则。

  夜风习习,道路弯弯。有山,倒映在水中,黝黑而硕大。很静,连秋虫的小小一挪,也丝丝入耳。风之所在,尽是香气。

  在怪石结成峭壁中,有一条碎石路,尽被草木掩着。罗苏稍一靠近,树木便让道,像听话的宠物。连小天心头直叫:“这是什么邪法,恐怕是鬼了,这几乎是一定的,要不怎么能让树木听话。”在石路上走了半刻钟,才来到一道悬崖边,向下一望,冷风上吹,深难见底。

  连小天打了个冷战,说:“前头没路了,难道要跳下去么?”

  “是的,跳下去。”

  “什么?”一定是开玩笑,自己活得正津津有味,这么一跳,不跳进地府才怪。“跳下去?这儿没千丈也有八百丈,我又不是鸟,怎么跳?”

  “叫你跳就跳,罗嗦什么!再不跳,我就扔你下去。”

  “如果我缺了胳膊少了腿,你赔多少钱给我?”

  罗苏冷哼一声,道:“赔钱?你的胳膊送给我都不要,还赔什么钱?快点跳,别磨磨蹭蹭的。”

  “你又不给钱,又叫我跳,我横头竖尾都是吃亏,不跳了,高兴跳你自己去跳,别扯上我。我可是有梦想的青年,现在就死了,那可是大损失。”他使劲往自己脸上贴金,也的确,发财梦还很长远,娶妻生子开牧场的打算也在构思中,这会就死,真是不太划算。

09 吸骨水晶球
罗苏不太耐烦,双手中指一合,口中默念道:“非花非雾,形影离去,百花虚魄,随我而折。阡陌纵横,仙踪有路,道长且阻,共我飞渡……”

  念了半会,两旁巨藤齐飞张,套住连小天的脖子,将他拔离地面。

  连小天大惊大喝:“你搞什么鬼?这是什么妖术,快放了我。”

  “这不是妖术,这是‘神明通灵咒’中的‘移花仙子咒’,天下的花草树木,都听我的号令,现在我就扔你下去,替我夫君报仇。”

  连小天可没工夫理会什么“咒”不咒的,一听她说报仇,搜遍脑袋,也不记得自己欠了谁的仇。

  “你是不是弄错了,我生下来,只欠人钱,不欠人仇,你要报,也要找到真正的凶手,尽找我出气做什么?”

  “就是你!”罗苏花容失色,愤怒之极,伸手就是噼噼听拍拍几巴掌,打得连小天嘴角冒血,他才停手。连小天无缘无故被女人扁,心情大坏,可一看她娇滴滴的模样,气也气不上来,道,“得了,得了,扔吧,最后扔死我,如果只是半死,那就再扔一次,反正一定要扔死我。”

  身子浮在空中,然后流星般急坠,山的铁背在后退,耳朵差点被风吹走,人如处身冰窟,冻得呼吸不畅。睁眼一瞧,只见断崖之下,慢慢开阔,抬头一望,一道白影飘来,正是罗苏,她双眸微闭,两手结圈,依带飘飘,如同天仙下凡。

  连小天心头一凉,暗道完蛋,这女人八成自己想死,又不想死得太寂寞,便拉了我陪葬。算了,陪就陪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低头一看,已经能望见地面了,尽是高耸的巨石,如此掉下去,立刻就脑浆飞溅,跌得粉碎了,绝无活命的可能。抬头一看仙女,还是闭着眼,好像睡着了似的。连小天彻底绝望,大喊道:“老天救救你儿子,我要死了,快救救我。”

  罗苏秀目微睁,喝道:“你鬼叫什么!”

  突的空中生出许多绿手来,是攀在崖上的草木,你拉我扯,在脚下结成一个巨大的网。全身也被包裹成一草球,掉在网上,滚了好远。连小天终于松开紧张的心,死是死不了,不过活着也不太好受,由于翻腾得厉害,肠胃全被搅绊着,差点吐出来。

  草收网散,连小天抬头一瞧,只见前方一地溪流,上方则是数百座坟茔,密密麻麻,连一块木碑也没有,深夜望去,幽森吓人。右侧结了个小屋,应该是在“移花仙人咒”的邪法下,由树木自然形成的,远远望去,精巧别致。屋门边上头挂着几个灯笼。再望望四周,居然密不透风,连个蚂蚁孔也没有,苦要逃生,只有长出翅膀了。猴子站在罗苏肩上,吱吱瞎叫,也不知道是唱歌还是哭闹。

  走到草舍,罗苏掏出火折,点燃门边的篝火。门里一阵汪汪声传来,连小天一听是狗叫,立刻撒腿就跑,退了十几米远,方才停步。果然是一只黄毛大狗,双眼发光,摆出凶神恶煞的样子,不怀好意的盯着连小天。

  连小天吓得要死,喝道:“喂,把这狗叫开些,我怕狗。”

  罗苏十分惊讶,问道:“你怕狗?”

  “是的,怕就是怕,我明人面说不说暗话,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狗。快让他走开,否则我可要使出看家本领了。”

  罗苏不屑道:“看家本领?你有什么看家本领,我倒是十分好奇,你使使看,让我也开开眼界。”他料定连小天只是摆摆架子,顶多就是哭哭鼻子求求饶的本事,还能有什么真章。

  “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绵羊!”

  罗苏嘲笑着:“你念什么咒语,绵羊么,那可吓不到我。”

  晚上,连小天借着撒尿的机会想寻条路逃脱,找了半年,屁也没发现一个,只好悻悻作罢。

  次日,日光高升,照在树藤上,闷热难耐。她是人,我也是人,她能用什么“移花仙女咒”,我当然也可以用“移花仙男咒”,学着之前的口令:“花非雾,形影离去,百花虚魄,随我而折。阡陌纵横,仙踪有路,道长且阻,共我飞渡……我渡,我渡,我再渡。”他渡了半天,还是全无动静,反是那树木着力反扑,抽了自己好几记耳光,火辣辣的生痛。他大怒,骂道:“死树藤,你别太嚣张,下辈子我变成女的,也学会这法门,到时一定让你死得难看。”越骂,肚子越是呱呱叫,饿得不成体统了。

  等到日头迈过中天,快近黄昏时,罗苏才过来,开门见山就问:“想吃饭的话,就乖乖回答我的问题,地獍逃到哪里去了?”

  “它又不是我儿子,没看见,也没听见,要找自己找去。”

  “不说是吧,那我把饭给哭哭吃了。”

  连小天大火,不耐烦道:“你这女人怎么尽知道胡搅蛮缠,什么地獍,我哪里知道这么多。”连小天撕到衣服,露出胸口的纹身,喝道,“那家伙在我胸口画了张画就逃了。”

  罗苏细细打量,果然胸口废了个印记,赤红如火。

  罗苏沉默了半天,好像在思考着什么。连小天等得不耐烦,抗议道:“喂,我要吃饭了。”罗苏“哦”了一声,解开树藤,猴子递了个竹篮过来,一打开,顿觉失望,全是野菜果蔬,没油没荤,不过这种艰难时期,能撑起肚子就不错了,总比啃石头,吃空气要强。吃了几口,越吃越觉得不是味,抱怨道:“你到底是不是女人!连个菜都不会做,真是的,以后谁敢要你。”

  罗苏一听,大怒之极,喝道:“你这臭男人,不吃拉倒,还讲东讲西的。”

  “吃吃。”连小天声音也没力气了,微微道,“提个建议都不成,这种态度不好,做人要从善如流,纳谏要像收人家金子一样高兴。”越说越觉得自己伟大,从小到大,这还是头次教育别人,批评别人果然要比反省自己痛快。罗苏有心无意,也不理会连小天的鬼话。几年来,她处处寻觅地獍,苦无结果,现在好不容易打了个照面,又消失无踪了。

  刚吃完,罗苏就丢了把大铲子过来,喝道:“吃完饭就开工。”

  连小天全身酸痛,正在摇摆臂膀,见他丢铲子,莫名其妙道:“开什么工?你看太阳都要回家了,还要我干活,你有没有人性?”

  “你当我抓你回来是让你白吃白喝的么?少罗嗦,快点起来,干活去。你耽误了两天,还敢说长道短,今天不准睡觉,干活。”

  这女人是牛脾气,决定了方向,一时半刻是转不过弯的,倒不如先顺着她,稍后再从长计宜。

  “有没有工钱?没工钱的事我可不干。”

  “你好像没搞清楚情况,现在你已经被我俘虏了,万事都得听我的,由不得你愿不愿意了,还敢要工钱。快起身!”

  连小天见她纤指一动,又要发功,只好不情不愿起身。提着铲子,问道:“不知仙女有何吩咐?”

  罗苏指了指前面的坟堆,罗苏命令着:“把这八座坟全部挖开,把骨头清理好,摆在这片空地上。”

  “什么?挖坟?”要开玩笑,也不用跟死人开,这可真是天理难容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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