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绿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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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绿之都-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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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成为最有钱的人!”不知不觉,连小天狂吼出来,演讲被打断。

  罗一书哈哈一笑,指着连小天,说:“听,这小子的胃口就蛮大的,小家伙,我问你,别人如果要打垮你,你怎么办?”

  连小天不假思索说:“我可不是任人欺负的土豆,谁打我,我就打回去。”

  罗一书竖起一根大拇指,说:“好,不过,如果你的对手比你强大,你打不赢呢?”

  这一下可问倒连小天了:“这个……我先忍,等我自己强大了,再打回去。”

  罗一书点点头说:“不错,不错。”

  连小天嚷嚷着:“先生,请你告诉我,怎么才能发大财?”

  罗一书乐呵呵一笑:“钱这东西,得用脑袋想出来,而不是用喉咙喊出来的。一般来讲,会说的人不会做,会做的人不会说。如果你一直问别人怎么发财,你就永远无法发财,当别人问你怎么发财时,你就能发财了。因为,别人的脑子是别人的,你的才是你的,先找到你的脑子,然后再去找财富。”

  连小天明白,这是一个批评,也是一个告戒。

  “谢谢你的指点!”

  买书的事,已经抛之脑后。直到被推倒在地,他才惊醒,猫着腰,从人缝里挤进去。此时,台下的听众已经纷纷大喊,不断提问,连小天毕竟才十来岁,一挤一推,差点送命,便败下阵来。人,渐渐散了,连小天回到前厅,一路找去,在第三排找到了《药书全集》,极厚实,有五百多页,牛皮封面,精致喜人。一看书价,78元,他吓了一跳,还差5块。只好求求情了,明儿就是弟弟“大寿”,没有礼就是没了脸。

  坐柜的人有十来个,连小天挑来挑去,挑了个老书生,戴着老花镜,黑围巾,手里叼本书,读得起劲。连小天凑上去,一个微笑,然后说:“老爷爷,想买这本书,能不能折个价给我。”买东西,讲价钱,这点到哪儿都是真理。

  老书生手上的书一扬:“我们的店,有两样不打折,一是书的品质不打折,二是书的价格不打折。请吧!”语气像地主,态度像霸主,嘴上不友好,脸上也不友好。

  “卖给我吧!好爷爷……”

  老头把方才的话原原本本又背诵一次:“我们的店,有两样不打折,一是书的品质不打折,二是书的价格不打折。请吧!”

  真是老顽固,连小天差点要火了,一文钱气死英雄汉。他正打算离开,一张5元钞票放在桌上,连小天回头一瞧,正是罗一书,后面跟了两个保镖,只听他说:“这样就够了,把书给这孩子吧。”

  连小天鞠躬道谢,老头儿无话可讲,正要把书包起来,连小天捉起书,抄了只鹅毛笔,拦住罗一书,恳求说:“先生,您能在这书上留行字吗?写什么都可以的!”尽管不能还他五块钱,至少也要让他明白,花5块钱,世界上多一个人记住他。 

  罗一书微微一笑,说:“可以,可以,只是不知道写什么好。”他拿起书和笔,思量了三秒,然后一挥而就,将书合上递给连小天。

  写完便往门口走去,大门前一辆黑漆马车正在等候。的的,不一刻,车便消失在人海之中,城市灰蒙蒙的,有雨的影踪了。

  连小天打开书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句话:“没有梦想便没有未来!”

09 挥金如土金不完
连小天将书藏在怀里,心情开了花,妙不可言。他兴冲冲站到街上,举着书,对着街对面的弟弟大喊:“小山!”连小山没有听到叫声,撒腿便跑了过来,往街心跑去。人来人往,车来,车也往。连小天呆住了,大喊:“快回去!”可是已经晚了!连小山被一辆马车冲飞好远,头上全是血,身子卷成团,躺在街中,像个压扁的枺印A√齑舸袅⒆牛窀就贰R涣靖吖蟮穆沓担谢乓幻娑芘疲峭跏业谋曛尽O吕吹氖歉瞿昵崛耍廴缬ィ」茏擦巳耍谰晒笮Γ等瞬唤玻荒芄肿约海缓笕鱿乱话亚鸵呷恕�

  “小山!”连小天抱着弟弟,大喊大叫。

  连小山伸开血淋淋的手,露出痛苦的笑,说:“哥,金……金币,给你,把药店……药店开起来,答应我。”

  扑扑的泪水洒落,连小天发疯地点头,眼瞅着弟弟闭上双眼,远远飘向另外一世界。

  连小天发了疯,扭过头,冲上去想揪住残忍的年轻人,大声叫道:“还我弟弟来,否则跟你没完!”年轻人喝道:“关我屁事,他自己冲出来找死。”

  然而,他毕竟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太瘦,太没力,抓不住,一下子便被卫兵丢得老远,满身泥圭。年轻人头也不回走,乘着马车飞驰而去。书掉在地上,连小天站在街上,仰天无语,手中捏着染血的金币,他明白,弟弟是为了捡这金币才送命的!他后悔,后悔自己带了弟弟出来。

  父亲一下衰老许多,骂骂咧咧,骂天,骂地,骂祖宗,就没有骂连小天。纷纷扬扬的雪,席卷整个城市,家里凄冷如冰,再不见弟弟的欢笑。

  “走,我们一定要讨个公道回来。”

  连小天抓了把菜刀,跟着父亲后面,这一刻,他真的想杀人,只有杀人,才痛快,才能平息那份怒火。三婶想拦,拖着连之远,哭哭啼啼不让去。连之远铁了心,似乎把命豁出去了。他穿状麻布衣,戴着白头巾,推着木板车,拉着小棺材,沿着大街走向金家大宅,连小天随后跟着,瞧着父亲一瘸一拐的影子,心都麻了。他觉得这天地都在摇晃,仁慈、善良全是狗屁,世道充满邪恶,他想将这肮脏的一切扫个精光,让天白亮亮的,让地明晃晃的,然而,他只是连小天,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墨色的乌云扎成一堆,摆出摇摇欲坠的姿势。大街在呜咽,人倒是一块儿冷漠,间或也有发笑的,都不大声,咯咯咯的,遇着风就被吹跑了。枯树横,扭曲的枝丫伸到路中,却不敢遮挡日光。卖桂花糕的,卖鲜果的全都歇业了,矮着头,边看边说风凉话,尽是评头论足,似乎自己高见极多,不讲出来的话,放在肚子里会烂掉,有害安康。 

  连之远额上裹着白布,推着棺材,在大道上大喊:“一定要他们赔个礼,磕个头,否则这事没完。”只为一句话,拼掉一条命,有时也是值得的。

  连小冻得直哆嗦,雪已经积了小半尺,鞋子又开了洞,十根脚趾抱成一团,可还是挡不住浸来的冰水,终于麻木不能动弹了。他低着头,玩命地推车,雪花打进脖子里,凉嗖嗖的,脸赤红,像着了火一般。后头跟了一帮小家伙,都驮着大棉袄,兴冲冲跟着,一点也不落下。

  金家是一方豪强,家大,业大,害人的本事更大。金家的老大金不完,只求风光,不怕花钱,全家十多口人,却请了一千保镖,取名叫“金家军”,遇人不爽,就乱揍一通,官府的人见了,也要弃甲逃命。金不完自号“三玩老人”,玩钱玩权玩女人。当年金家老太太过逝,金不完一掷千金,水路十班道场,日夜不息,连做了十二天法事。陵墓不亚国主陵,占地近千平米,单是石材一项,便耗费700万之巨。整个金家人,全是睡在黄金上生活的。金不完有一句口头禅:“为人不花钱,不如不过年。”相比于金不完,他的弟弟金不归有过之而无不及,为了养好一只丝毛狗,请木工精雕细琢打造微型宫殿,前后耗时半年,花费百万之多,还雇了十二个家丁轮流照看。除了花钱,金不归还喜欢寻事,成天领着一帮瓜牙,满街里制造恐怖。难怪圣城的百姓都说:“金不完,害不断。”这可是圣城最臭名远扬的一大豪门。

  平日,金不归肉砣砣的,喜欢挺个大肚子,一颠一颠,讲话声音极粗,振耳欲聋;像所有高雅的文士一样,也提个鸟笼,养只蓝颏儿,打着纸扇,慢吞吞地走。今天,他穿件黄褂子,绣两条大金龙,以吉祥富泰的模样出现,屁股下一张大石凳,正儿八经坐在,等着,如同期待一场好戏的上演。对于连之远的拜访,他早有耳闻,大胆地花钱,大胆地请人,在整个街道部满重兵,远远近近,几百号人,只空出条路,供连之远过路。

  天,果是下雪了,纷纷洒洒的,好不气派。

  金不归赞美说:“雪了,福了!”然后又冒出句缺头少尾的话来:“玄之又玄不可言。”大伙更稀里糊涂了,只是附和着说“是是”。金不归讲话历来如此,简洁得气死语法,要领会他话中的意思,没有几年功力不成。按金不归的理解,讲话就如同瞎子射箭,中不中,与瞎子无关,只怪猎物站错了位置,这可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境界。

  瞧见一父一子到来,金不归半点意外也没有。

  连之远指着棺木,对金不归说:“你撞死我儿子,当着大伙的面,你给我跪下认个错。”

  金不归一听不是来索命的,便觉有点小题大做了,挥挥手说:“滚吧,棺材,倒霉,晦气,快滚,快快滚。”

  连之远冲破卫兵,像脱缰的马狂奔过去,金不归吓得往后一翻,摔倒在地,幸亏后面混混帮手,才免于被揍。大伙有笑的,笑他跌相难看,也有说的,说他撞了人,陪个礼不为过。这连之远,打从军队回来,便处处当个好好先生,今天倒是头一次发炸。

  金不归戴正帽子,喘着粗气,大声嚷嚷:“娘的,敢打老子。”

  一拳轰向连之远,连之远人老手慢,被金不归揿翻在地,嘴角是血,白褂子沾泥,头发散乱,沾满雪珠子,神情狼狈不堪。他像头割掉舌头的野兽,只低低的呻吟,连一句骂人的话也讲不出来。连小天刀一扔,寒光一转,刀奔金不归脑袋瓜砸去。金不归唬得六神无主,头避过,胸口被砍,大叫哎哟,幸亏只是刀柄,否则肯定升天。混混见头儿受伤,一齐冲上来,你拳我腿,一顿猛打,连小天抱住头,缩在地上,鼻青脸肿已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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