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内部识别文件中的悲哀和怜悯相匹配的表情。“他再也不会是……他再也不会是……不会是我的安纳金了……”
克诺比大师的语气是那么的柔和又缓慢:“我一定要找到他。”
而她回复的语气,声调则更加柔和;甚至连C…*O的听觉感应器也只能将其勉强记录下来而已。
“你已经下定决心要杀掉他了。”
克诺比大师低声回答说道:“他已经变成了一种非常巨大的威胁。”
此时,看起来参议员女士终于败给了自己的健康状况;她的双膝轰然屈下,克诺比大师也不得不立刻扶住她,并帮她坐到沙发上。很明显克诺比大师比起C…*O知道更多一些的人类生理学知识;尽管他的感光器并没有随着艾米达拉参议员逐渐变化的轮廓而变得模糊,C…*O依旧不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无论如何,克诺比大师看来已经当即领会了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局面了。他使她能够舒适地坐在沙发上,然后站起身来,皱起眉头俯视着她。
“安纳金是孩子的父亲,不是吗?”
参议员女士将目光投向了一旁。她的目光又一次涣散开来。而那位杰岱大师则静静地说道:“我感到非常抱歉,帕德米。如果这样说能让你感觉有所不同……”
“你走吧,欧比…旺。我是不会帮你的。我不能帮你。”她将脸转到一旁说道。“我是不会帮你去杀害他的。”
而克诺比大师又一次说道:“我非常抱歉。”然后就离开了。C…*O试探性地回到会客厅,想要询问一下参议员女士的健康状况,但是在他能够充分地准备好巧妙的语言来开启讨论时,参议员女士轻声问道:“*O?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她朝着C…*O举起了自己佩戴在脖子上那一条用绳索串起的杰巴皮革串成的垂饰。
“哎呀,是的,女主人,”这名礼仪机器人回答道,尽管有些困惑,却十分高兴能够为比尔提供服务,就像平常一样。“这是一串杰巴的碎片。塔图因星球的孩子们将部族的诗歌文字刻在上面来制作护身符;按照民间迷信的说法,它们可以为人带来好运并保护某人不受伤害,而且有时候它们又会被认为具有爱的魔法。我必须得说,女主人,我真的感到非常吃惊说您会忘记,自从您被赠与这个护身符以来,那么多年您一直佩戴着它,这毕竟是我的主人安——”
“我没有忘记这是什么,*O。”她冷淡地说道。
“谢谢你。我只是……提醒我自己那个将它赠与给我的男孩是谁罢了。”
“女主人?”如果她并没有忘记,那她为什么要问起呢?而就在C…*O能够组织起一句适当礼貌的询问前,她说道:“联系泰弗船长。请他准备好我的小型飞船。”“女主人?您是要去哪里吗?”“是我们要去,”她说道,“我们要前往穆斯塔法星球。”
在那架光亮得如同镜面一般的小型飞船所停泊的斜坡的阴影中,欧比…旺·克诺比正注视着泰弗船长试图说服她放弃这次航行。
“女主人,”纳布星球的安全长官抗议说道,“至少您应该让我和您一同前往——”
“谢谢你,队长,但是并不需要如此,”帕德米冷漠地说道,“战争已经结束了,而且……这只是一次私人事务罢了。还有,队长?这件事必须以私事来处理,你明白吗?你对我离开的事情一无所知,也不知道我将前往何处,更不知道我将何时回来。”
“如您所愿,女主人,”泰弗勉强地鞠躬说道,“但是我依然强烈反对这个决定。”
“我会没事的,队长。毕竟,我还有*O会照顾我的。”
欧比…旺可以清晰地听到那个机器人低语说道:“哦,天哪。”
在泰弗队长终于跳上自己的穿梭机离开以后,帕德米和她的机器人登上了她的小型飞船。她根本没有浪费一秒的时间;飞船的反重力引擎在着陆坡尚未收回前就已经打开,准备出发。
欧比…旺不得不跃向飞船。
而他就在舱门自行封闭前的一瞬间跳入了飞船中,飞船隐隐闪现出一道微光,跃向蓝天。
达斯·维达站在穆斯塔法控制中心的司令部船桥上,在身后用他那只杜拉钢的机械手掌紧扣住那只健全的手掌,并透过钢化晶石制成的视线墙,看着自己将来某天会统治的星系。
他对自己双脚周围的那一堆死尸毫不在意。
他可以真实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不断增强。他已经衡量过了他“师父”的力量;在帕尔帕庭将
达斯·普雷吉斯发现的秘密和他共享后不久,他们的关系就会经历一场突然的……变化。
一场致命的变化。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着。
可是……
他无法抖去一种不断蔓延的感觉……一种阴冷,如同黏稠的软泥般沿着他的腿部的纹理滑动,并如同黏湿的藤蔓一般穿过他内脏的感觉……
几乎就是他仿佛依然在害怕的感觉……
她会死去的,你知道的,那只恶龙低语着。
他不由得带着愁容,颤抖起自己的全身。不可能。他是达斯·维达。恐惧不可能对他有任何作用。他已经摧毁了自己的恐惧。
一切都会逝去的。
然而这就像是在他将那只恶龙踩碎在自己脚下时,那只恶龙却将自己的毒牙狠狠地咬入了他的脚后跟。
现在它的剧毒使他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寒意。
甚至是恒星也会燃尽的。
他再次抖动起身体,大步朝着全息通讯室走去。
他要和他的师父谈一谈。
帕尔帕庭总是会帮他镇住那只恶龙。
一只通讯器嘟嘟响起。
尤达在黑暗中睁开了双眼。
“嗯,克诺比大师吗?”
“我们现在已经降落了。您已经就位了吗?”
“我已经就位。”
片刻的寂静过后。
“尤达大师……如果我们彼此再也无法见面——”
“不要想以后,欧比…旺。始终关注眼前,那么甚至永恒都会实现。”
又是片刻的寂静。
不过持续的时间更久一些罢了。
“愿原力与您同在。”
“是的。也愿原力与你同在,年轻的欧比…旺。”
通讯结束。
尤达站起身来。
他做起一个手势,打开了自己之前等待时进行冥想所立足的通风口栅栏,露出巨大圆锥井一般的银河参议院大型会议室。有时候这里也被称作参议院竞技场。
今天,这个昵称将会变得特别合适。
尤达将将血液重新伸展回他那绿色的躯体中。
这是他的机会了。
九百年的钻研和训练,九百年的教学和冥想,此时全部集中起来,经过精炼后,又溶解到这一刻中去;他那巨大范围存在的唯一目的已经让他准备好进入黑暗的中心,用他的光明来对抗黑暗。
他调整了一下他的光剑绑在腰带上的角度。
他将长袍盖过他的双肩。
带着尊严,带着感谢,没有恐惧,亦没有愤怒,尤达前往属于自己的战场。
当一架带着优美弧线的镜影从黑烟和煤灰中穿过,反射出白热的岩浆的光芒时,窗外一道银色的亮光引起了达斯·维达的注意。由于他单膝跪下,即便是在他继续进行报告时,他依然可以将目光穿过他师父全息图像。
他再也不感到恐惧了;要他假装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实在够他忙的了。
“分离主义领袖已经不再存在了,师父。”
“那么,这就已经完结了。”那副图像传递出一副半嘲笑般的笑容。“你已经将和平和正义恢复到了整个星系,维达领主。”
“这就是我唯一的抱负。师父。”
那全息图像抬起头,它的微笑扭曲起来,却没有变成一副愁容。“维达领主——我在原力中感知到了一阵骚动。你有可能会身处险境。”
他朝着窗外那一缕镜影般的闪光投去一瞥;他认识那艘飞船。也许……是身处疯狂致死的一吻吧。“我怎么会身处险境呢,师父?”“我无法说明。但是那份危险是真实的;要小心啊。”要小心,要小心,他在脑海中带着一丝讥讽想到。这就是你能做到的极致吗?我甚至可以从欧比…旺那里得到这种程度的告诫……“我会的,师父。谢谢您。”之后,那阵影像随即消失。
他站起身来,而此时那阵讥讽已经浮现到他的嘴边和双眼中。“你才是需要小心的人啊,我的‘师父’。我就是原力中的那阵骚动。”
窗外,那艘圆润的小型飞船停靠在了甲板上。他花了片刻的时间重新集合起他那安纳金·天行者的面孔:他让安纳金·天行者的爱流过他的全身,让安纳金·天行者快乐的微笑重现在他的嘴角,并在他穿过那一堆混乱的尸体和被斩下的身体残骸,小跑着走向入口处时,让安纳金·天行者那年轻的活力为他的脚步带来一阵充满喜悦的弹力。
他会在室外见到她,而且他会将她保持在室外。他有一种感觉,她不会对他……重新装饰……控制中心的方式感到满意的。
而且毕竟说起来,他在脑海里耸耸肩,没有什么争辩的味道……
共和国最高议长支撑间的办公室同样包含了参议院竞技场的下层部分的天顶部;那不只是一个圆形的准备间,一块绿色的房间,在那里,议长的客人们可以在进入参议院发言台之前接受招待——那圆形的座位建在巨大的水压柱上,那里同样包涵了调整悬浮的参议员代表座位运动的控制器——然后升起到上方会议室的焦点处。
而在那座发言台的大型全息图像上,一名西斯领主正躯身跪在一个站在发言台下方的阴影前。身着深红色长袍的护卫守卫着那块阴影的侧翼;还有一个查格瑞恩的马屁精正畏缩在一旁。
“但是那份危险是真实的;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