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调戏吗?曲乐脸颊开始发烫:“那酒我也喝了,咱说好的要去度化我姐姐,可你却跑了。你说,你不是骗子是什么?”
“这真是比窦娥还冤呢。我又没说我不度化。你这小妖,可别冤枉我哟!”吕洞宾双手一摊,好似真的很无辜。
曲乐抱住树枝,生怕自己掉下去,道:“那你现在去,不准耍赖!”
“好。”吕洞宾微微一笑,猛地伸手抓住曲乐的肩膀就朝空中飞去。曲乐一惊,一声尖叫响彻整个山谷。
曲乐的姐姐叫曲凤,此刻她正在乌鸦洞中修炼。曲乐带着吕洞宾偷偷摸摸到达洞口时,正巧听见一声惨叫。
曲乐面色有些发白,声音都在发抖:“想必定是我姐姐又引诱了凡人前来,这叫声那么凄惨,怕是活不成了。”
“小妖女,我可跟你说清楚了,若你姐姐冥顽不灵,关键时候我会将她杀了,以慰那些被她残害的亡灵。”吕洞宾忽然没了吊儿郎当的模样,换作一副认真的口吻。
“不行!你无论如何都不能杀她。”曲乐开始着急起来,“我姐姐不会冥顽不灵的,她以前也是个好妖!”
或许是曲乐声音有些大,惊动了曲凤,洞中忽然传来一句低沉的女声:“谁?”
曲乐吓了一跳,正想向姐姐解释,可还未开口却被吕洞宾卡主喉咙,往后退了数丈。
“曲凤,你作恶多端,为祸人间。本仙受命下凡捉拿你。若不想自己妹妹命丧我手,便速速出来受降吧!”吕洞宾制住曲乐,卡主她脖子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
曲乐大惊,眼中不自觉的滴下泪来:“骗子!你又骗我!”
一阵黑风从洞中袭来,曲凤忽地站在了吕洞宾面前:“我不管你是谁,快放开我妹妹!”
吕洞宾不为所动,笑得有些邪魅:“这位姑娘,你看你长得如花似玉的,干嘛总做些伤天害理的事呢?要我放了你妹妹也不难,只需你挥剑自刎便可。”
“姐姐,不要。”此刻曲乐悔得肠子都青了,“是我不好,是我将他带到洞外来的。我以为他会帮助姐姐,可没想到……姐姐你快回去,让他杀了我好了。”
“姐妹情深嘛!”吕洞宾顽劣的笑笑,“也行,你姐姐既然不愿自刎,让你代替也是一样的。”
说完吕洞宾右手一挥,镇魔剑赫然在手,正想朝曲乐脖子抹去,却忽听曲凤大喊:“住手!”
“你是上仙,我自知打不过你,若你今日真想取我曲凤的性命,我给你便是。但我死后,你若是伤害我妹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曲凤这话说得恶狠狠,瞪了几下吕洞宾,然后看向曲乐,“妹妹,这是一个教训。记得,日后切勿相信任何人!”
曲乐泣不成声:“姐姐,不要!”
曲凤虽心有不甘,但曲乐是她唯一的妹妹。这妹妹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善良,若是此劫能改变她的性子,那自己也算没白白受死。只是可惜,自己往后再也不能照顾她了。
右手风起,半月刀紧握在手。曲凤一狠心,刀刃便急速地往脖子划去。原以为会鲜血四溅,可没想到却是手上一麻,刀落在地。
吕洞宾笑笑,放开曲乐:“你心疼你妹妹,难道别人就不心疼他家人?挖人心脏,纵使功力大增,也为天地不容。到时侯,还得连累你这单纯的妹妹。今日我暂不取你性命,若是还不知悔改,我定斩不饶。”
原来他没有骗自己,曲乐抹了抹眼泪,走到姐姐身边。
“小妖知错,感谢上仙不杀之恩。”曲凤跪下来,向吕洞宾行了个礼。
吕洞宾哈哈大笑,仿佛很满意。收起镇魔剑,转身便要踏云离去。可哪曾想曲凤迅速捡起地上的半月刀,用力朝他后背扔去。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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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乐姐姐。”大柱的声音将曲乐从从回忆中抽出,“你还没说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呢?”
“回家?嗯,马上就回。”
作者有话要说:
☆、乌鸦劫 下
大柱还是没有回来。
李如松已经派人在城中和百兽谷寻了一遍,可依旧不见其身影。正想加派人手把这宣府城外三十里地也寻一遍时,何凝却阻止了:“罢了,若那曲乐真是妖,就凭区区凡人,如何能寻?我看,还是使个追踪术,寻其踪迹吧。”
“就是就是。”鸟儿蹦跶过来,为李如松叫屈:“主人你干嘛不早些使那追踪术,偏偏等公子大费周章之后。”
说起这个,何凝心中隐隐约约还有些许怒意:“明明知道曲乐并非常人,也不知会我一声。若那曲乐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呢?岂不是有许多百姓命丧黄泉?难不成在李公子心中,跟那曲乐姑娘更亲近一些?如若这样,那我清云馆的茶,是万万不能喝了。”
何凝这话,前半句有理,可这后半句却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跟谁更亲近些,很值得介意吗?
“何姑娘,是如松不好。下次不管遇见什么姑娘,我都会知会你的。”李如松倒也没有架子,错了便认错。
“知道了就好。”何凝露出一个满意的笑,道:“那我就开始施法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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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峭壁,雾气萦绕。
曲乐和大柱坐在一棵雪松之上,脚下是万丈深渊。此情此景正如当年的吕洞宾和曲乐,只是,心境早已变化。
“曲乐姐姐,我们不是要回家吗?怎么到这里来了?”大柱紧紧握住树枝,冷汗都冒了出来。
“你怕吗?”曲乐却答非所问。
“怕。”大柱点点头,“而且,我掉下去的话,我娘会伤心的。”
伤心?这么一说,曲乐眼中竟泛出泪花来:“我姐姐死的时候,我也很伤心呢。”
那一日,曲凤趁吕洞宾转身之际将手中尖刀用力掷出,吕洞宾猝不及防,半月刀穿胸而过。曲乐大惊,正想上前查看,却被曲凤一把抓住:“今日不杀他,来日你我姐妹二人定会命丧他手。妹妹,你要记住,他是神仙,灭妖是职责,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那刚才他为何不杀了你?”曲乐忽然大哭起来。
“谁知他有什么阴谋诡计?”曲凤放开曲乐,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生怕吕洞宾还有还手之力。
吕洞宾此刻正倒在地上,虚弱得很。曲凤半蹲,一下将半月刀从他胸前拔出,鲜血喷涌而出,吕洞宾吃痛,低吟了一声:“你这妖女,长了一张漂亮脸蛋,却有一副蛇蝎心肠。”
曲凤笑,脸上尽是狠辣的神情:“死到临头了,爱说什么说什么,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吕洞宾胸口不断溢出鲜血,可脸上却挂着笑容:“谁告诉你我就要死了?”
话音刚落,曲凤忽觉头顶一麻,疼痛袭遍全身,转头过,这才知晓原来是妹妹一掌打在了她的天灵盖上。昏迷之前,竟还能听到曲乐歉疚的声音:“姐姐,对不起,你不能杀了他。”
吕洞宾伤得很重,曲乐生怕姐姐追上来,带着她跑了几十里才在一间破旧的小茅屋内停了下来:“我没想到姐姐竟然会这样,差点把你打死。”
曲乐一边说话一边抹眼泪,而吕洞宾却还有心情笑:“小女妖,我还没死呢。但你在这样哭下去,我就会死了。”
“为什么?”曲乐瞪着清澈的眼睛问道。
“因为,”吕洞宾指了指自己的伤口,“你只顾着哭,不去给我找点药来,我流血就流就死了呗!”
曲乐一听,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用吕洞宾的袖子擦了一下眼泪:“我这就去,你等着我。”
还好吕洞宾是神仙,若是常人早就被曲凤这一刀给刺死了。自此以后,曲乐每天上山采药,只盼着吕洞宾能早些好起来。而吕洞宾呢,每天就跟大爷似地,吃了就喝,喝了就睡。在曲乐的悉心照顾下,吕洞宾的伤口终于慢慢愈合起来。但看着身体越来越好的吕洞宾,曲乐又开始心神不宁起来。
“小女妖,你这是怎么了?”看着愁眉苦脸的曲乐,吕洞宾笑着问道。
“你说,等你好了,会去杀我姐姐吗?”曲乐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我姐姐做了那么多坏事,你还能不能给她一次机会?”
吕洞宾想了想,道:“能。”
曲乐大喜过望,刚才忧愁的心情也一扫而空:“我姐姐一定会变好的。”
好景不长,吕洞宾的伤尚未痊愈时曲凤就找了过来。那一日,曲乐正好上山采药归来,到了小茅屋,只见姐姐和吕洞宾正打得难分难解。其实姐姐法力并不低,加上吕洞宾受了伤,不能完全施展身手,所以曲凤竟也能和吕洞宾一比高下。曲乐见此心中着急,正想上前劝劝,却见姐姐右肩挨了吕洞宾一招,半月刀瞬间脱手而出,朝自己飞旋而来。
吕、凤二人大惊,还好吕洞宾身手快,一下冲了上去,衣袖一挥,半月刀被击落在地。
可是,后面赶来的曲凤却是微微一笑,一掌打在猝不及防的吕洞宾身上。
“姐姐!”眼见吕洞宾被击飞在地,曲乐赶紧扑到吕洞宾身边,“如若你真杀了他,我也不活了。”
吕洞宾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倒在地上咳个不停。曲凤听闻妹妹的话,停了下来:“曲乐,你别傻了,我问你,你究竟是要姐姐还是要他?”
“姐姐,我实在不明白,吕洞宾不曾伤过你一根毫毛,可为何你每次都要置他于死地?你残害的人还不够多吗?若他真的命丧你手,仙界又怎会放过你我?”
曲乐话语中带着浓浓的哭音,让人我见犹怜,只可惜曲凤不为所动:“妹妹,有些事情,你不会明白。”
“哈哈哈。”吕洞宾忽然开口大笑,“残害上仙,可是要打入无间炼狱的哟!”
曲凤心知此刻必须速战速决,怕是再拖一时半刻,又要徒生变故。于是不论吕洞宾说了些什么,她都不在理会。握紧手中的半月刀,曲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