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 �
原来樊英机警异常见这匹马似素经训练起了疑心他知道御马身上必有记号这一试果然试了出来这一下立刻真相大白原来这人竟是大内高手暗中追踪所以不早动手的原因乃是他认为偷头之人必是樊英一党所以想从樊英身上追出那偷头的义士来看他敢单骑追踪而且长线放鹞把樊英作为线索企图一网打尽这人只恐还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卫士而已!
果然那人一点也不惊慌被樊英识破行藏反而哈哈笑道:“尊驾好眼力凭这一点我就值得与你交个朋友。”蓦地沉声喝道:“你听过阳宗海的名字没有?你若想我剑下留清就乖乖地领我去捉那偷头的叛逆!”
樊英吃了一惊当时天下几位著名的剑客南有张丹枫北有乌蒙夫西有阳宗海东有石惊涛其中张丹枫与乌蒙夫已隐居多年石惊涛因盗大内宝剑犯了重案逃亡海外亦是久已不闻消息只有阳宗海纵横西南江湖上不断传出他心狠手辣的勾当。这阳宗海据说是赤城派的后起之秀但赤城派的前辈却从不管他而且骑的是大内御马想来他已受了当今皇上之聘那些卫士所称的“阳大人”大约就是指他了。
樊英吸了一口气镇摄心神道:“好我领你去!”迈前一步手腕一翻蓦地一刀劈下这一刀出其不意来得迅捷无比只听得阳海宗“嘿嘿”地一声冷笑双指一搭搭着刀背往前一捺樊英这一刀足有数百斤气力竞被他双指一捺刀锋反劈说时迟那时快!阳宗海已就在这刹那之间反手拔出长剑喝道:“你也吃我一剑!”樊英久经大敌刀柄一旋阳宗海双指一松一剑剁到樊英虚晃一刀右脚疾起刀斫掌劈完全是拼命的招数那一脚眼看踢到阳海宗持剑的手腕只听得阳宗海又是”嘿嘿”地一声冷笑身形一闪只听得“唰”的一声剑已从樊英的肩头剁过这还是阳宗海有心要留“活口”所以这一剑只是刺穿了樊英的垫肩要不然再低两寸樊英的琵琶骨就要穿个透明窟窿。
樊英的伯父当年与张丹枫齐名号称“京师三大高手”家传武艺亦是极为了得阳宗海这一剑稍为留情樊英转身急退阳宗海正待收剑再刺樊英陡地大喝一声反手一刀后脚一蹬这一招有个名堂叫做“虎尾脚回马刀”。避得了刀避不开脚阳宗海是海内有数的高手焉能给他踢中但亦不能不倒退三步避其凶锋。樊英“虎尾脚”一蹬一踢一斫并不回头反而往前一扑突然冲过火堆拾起两块烧得火光熊熊的干柴向阳宗海猛掷。
原来樊英自知不敌那一刀一脚看似反攻实是走势阳宗海冷笑道:“我今日若教你逃出掌心我阳某永不在江湖行走。”那干柴带着火光劈面飞来阳宗海呼的一掌劈空打出竟在离身七尺之外将干柴打飞火光熄灭但那两匹马受惊狂嘶乱撞阳宗海将马制伏樊英已逃入林子。
阳宗海艺高明大不顾“逢林莫入”的禁忌借着火光紧紧追赶樊英叫道:“并肩子的出来呵!”阳宗海道:“你纵有理伏我亦不俱。”忽听得林子外隐隐有马嘶之声阳宗海“哼”了一声以为樊英真有同党飞身猛扑提刀便斫。他是想先把樊英伤了再迎战来敌。
樊英绕树疾走阳宗海一时之间竟也斫他不着追得急了樊英又招架一两刀阳宗海武功虽远较樊英为高但想在三招两式之内将樊英打倒却也不能。阳宗海天怒那口长剑左穿右刺追着樊英的身形毫不放松左手却在暗器囊中掏出了一把铁莲子一颗颗地弹出去专取樊英的十二麻穴樊英靠着树木遮蔽躲躲闪闪缠了一会阳宗海喝声“着”一脚踢折了一棵小树樊英正绕树打圈小树一倒现出空隙但听得“嗖”的一声一颗铁莲子已打着了樊英背心的“天敬穴”。樊英身上穿有护心软甲饶是如此背心也酸麻痛。
樊英大叫一声猛然扑出反手一磕又将两颗铁莲子打飞这时已走到密林深处火光在远甚为微弱林中荆棘甚多樊英斜身一扑竞冲入一堆荆棘革莽之中择动宝刀四处乱扫披荆斩棘劈开一条逃路阳宗海的剑远不如樊英缅刀的锋利追入荆棘丛中被勾着衣裳到拔开之时樊英已越入越深树林里黑黝黝的几乎看不见了。
阳宗海天为恼怒突然将火折子一燃用力一掷火折子并不受力竟也给他掷出两丈开外落地即燃阳宗海舞起长剑施展“登萍渡水”的轻功纵身跃走足踏荆棘虽然仍时时被勾着手足但阳宗海已全不顾这点皮肉之伤全力追赶转瞬便冲出荆棘遮迢的密蓄草莽随时拾起燃烧的干枝向前猛掷不多时树林中已起了十多处火头照见了樊英的背影。
越追越近忽又听得马声嘶鸣看似甚远转瞬便近那片林子不过三望多长樊英一鼓作气冲出林外阳宗海磔磔笑道:“还想逃么?”一抖手又打出三颗铁莲子这时全无遮蔽樊英用刀背磕飞一颗闪身避开打咽喉的一颗第三颗铁莲子印避不开正正被打中腿弯穴道“卜”地跪倒地上。
林中火光熊熊林外夜空浮云已散露出一轮明月看得清清楚楚阳宗海哈哈大笑上前擒捉忽听得骏马长嘶马蹄声有加密雷疾响阳宗海吃了一惊听这声音不知来人如何这匹马却是天下罕有的神马!
但见一团白影疾飞而来马嘶声嘎然而止一匹白马已到了眼前马背上跳下一个白衣少年看来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身躯细小清秀非常乍眼一看还像个刚出书房的小学生这白衣少年看了一眼道:“原来竟是阳大总管阳大人哪!你追他做什么?”阳宗海心中一凛这白衣少年年纪轻轻竟然一口就道破了他的来历。
阳宗海惊疑不定长剑一指话问道:“你是谁敢来多管闲事?”那少年冷冷地瞪他一眼道:“天下事天下人管你小爷最受的就是打抱不平!”完全是充大人口气的孩子口吻阳宗海又好气又好笑心道:“管他是谁他就是一出娘胎便练武功也强不到哪里去!”笑道:“有什么不平要你打抱啦?”那少年道:“你以大压小欺侮人!”阳宗海笑道:“他又不是像你这般的小孩子怎能说我是以大压小?”阳宗海见这少年人稚气未消十分有趣心想那大的已中了我的暗器不能远逃且乐得逗这孩子一逗。那白衣少年见阳宗海反问冷笑说道:“以你阳大人的成名剑客身份却用暗器伤了一个平常的镖客这还能说不是以强欺弱。以大压小吗?这样的不平之事跟非我不瞧见瞧见了我便要管!”
樊英在地下自行揉搓腿弯穴道舒筋活络他已是瞧得清清楚楚这白衣少年正就是戏弄小虎子那个少年也正是那晚在城墙之上用金花暗器用了两名大内侍卫的那个少年。听他说话不觉心中暗呼惭愧。这白衣少年竟然把他当作一个普通的镖客。
阳宗海更最好笑说道:“你要打抱不平我若与你动手这岂不更是以大压小吗?”那少年瞪起双眼道:“在你是个成名的剑客连这点见识也没有。”阳宗海道:“怎么?”那白衣少年道:“生得牛高马大又有什么用?强弱大小是用年纪来度量的么?老实说若非你是阳大总管我还不屑与你动手呢!”阳宗海一听心道:“这孩子口气好大竟然要与我扳平身份了。”越是这样他越觉得不便动手。要知武林之中最讲身份若然传将出去说是阳宗海和一个乳臭未除的大孩子动手岂非笑话?
白衣少年嗖地拔出一把短剑喝道:“你怎么还不进招?”宝剑出鞘寒光耀目阳宗海又是一惊若非眼见真不敢相信这稚气未消的小子居然拥有世间罕见的名马宝剑而且胆量大得出奇。阳宗海虽然惊奇于他的名马宝剑却还不曾将这少年放在心内笑道:“你真个要管?”白衣少年道:“废话少说进招!”阳宗海道:“好小子你回到师娘身边多学几年吧我是何等样人岂能与你一般见识。”白衣少年道:“你进不进招?你不动手我就不再让了。”阳宗海道:“你使一路剑法待我看看看你的师父是谁?”阳宗海打走主意绝不还手想从他的剑法中看出他的师门宗派。那白衣少年道:“好你就看吧看剑!”剑柄一抖唰地就是一剑阳宗海驳起双指待推开他的剑刃哪知这一剑看似乎乎无奇竟然刁钻之极刺到中途突然一个回刀反削阳宗海若是仍然推去那两根手指就必然要被削断。
阳宗海真不愧是久经大敌的成名剑客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之间剑锋只差五寸就割到指头之际手掌一翻一招“龙形穿掌”竟然在剑身上面少许之处几乎贴着剑柄强行反手擒拿那白衣少年的剑招已经出“唰”地一剑从阳宗海耳侧剁过掷了个空阳宗海的掌缘已切到他小臂的“曲池穴”。须知高手相斗只差毫厘这一下突然给阳宗海反客为主只要他掌力一白衣少年这条手臂就算卖与他了。樊英在地下看得骇然心跳“啊呀”一声顾不得小腿还是酸麻乏力掌心一按撑地飞起忽听得阳宗海“噫”了一声只见那白衣少年剑柄往里一撞撞的也是阳宗海小臂上的“曲池穴”阳宗海若不收手两人的手臂都要同时折断阳宗海哪肯与他两败俱伤手心往外一登强把身形带动两步两人一合即分各脱险境樊英松了口气又一跤跌在地上。
哪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樊英以为两人分开之后必当重整旗鼓再行相斗。哪知阳宗海与白衣少年都抱着同一心愿要趁敌人喘息未定之际立下杀手。两人攻势都是不依常轨但阳宗海惯经穴敌抢先了一步白衣少年剑尖刚刚摆动他双掌已打了个圈圈倏地迫进了白衣少年防卫的内圈白衣少年的双臂立即被他封住。阳宗海掌法乃是青城派的不传之秘掌势悉仿太极图形刚柔并济此时只要他将两手的***稍稍放大便能以手腕制死对方关节敌人纵有利刃在手亦无能为力。樊英虽然不识青城派的掌法但他究是个大行家看出其中的奥妙;设身处地亦无解救之法不禁又是“唉呀”一声叫将起来。
樊英还未来得及跳起但听得阳宗海与那白衣少年几乎是同声尖叫樊英眼花撩乱未曾看得清楚竟不知那少年用的是什么手法阳宗海的衣袖已给他割断了半截跄跄踉踉地倒退几步樊英狂喜叫道:“小兄弟真行!”他却不知那少年的手腕也给阳宗海弹了一下登时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