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物品。因为这份恩爱,梁音笛在尚未拿到毕业证书的时候便悄悄地和陆子谦去了民政局。彼时,正为诸事烦恼忧愁的苏挽云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可是,不过短短两年……
再仰头时,才发现那个印象中倜傥不群的男人眼下竟有两团浓黑清晰的青,一贯周正整齐的人下巴上竟有那么几根乱七八糟的胡茬。而且,那个和高诚一样高大健壮的身体竟单薄得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高诚?!自己竟然又一次想起了这个名字。怎么会不想呢?多少年以前,这个名字和陆子谦几乎从来没有分开过。A大校篮球队的“绝代双骄”,学生会前后任的主席,甚至,双双抱得“校花”归的爱情胜利者……
“挽云,挽云……”陆子谦摇了摇苏挽云的手臂,可是后者的眼神依然迷离着。
“挽云,刚刚在想什么?”终于等到苏挽云凝神看向自己,陆子谦紧跟着问。
“没有,只是一些旧事……”
“有一件事……”陆子谦突然有些吞吞吐吐,“有个人,现在也在这边。”
“是……谁?”苏挽云的心狠狠地一颤,声音也变了调 。
不会是他,不会是他,不会是他!
“高诚!”
可是,陆子谦的嘴里还是轻轻地迸出了这两个字。苏挽云最刻骨铭心的两个字,苏挽云最难忘的两个字,也是,此刻,苏挽云最不愿意听到的两个字!
走廊刹时安静下来,静得让人心慌。过了好久好久,苏挽云才听到自己有些艰涩而遥远的声音。
“他……好吗?”
“我也不清楚。我们也很久没联系了。只是,前几天,我在你们这边一个酒店和朋友吃饭时,看到了他,他说他现在在这边。因为当时都有朋友在旁边,我们也没多聊。不过,看上去,他各方面应该都不错。”
“陆医生,初院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走廊那边,有人在唤着陆子谦。
“他……现在……在干什么?”苏挽云一把抓住陆子谦的手。
“应该在一家跨国公司,别的,我也不清楚。”陆子谦匆匆回头:“我先走了,有事联系吧,我的手机号没变。”
高诚,也在*市!
苏挽云的脑子一片空白,反复翻滚的只有这一句话,她扶着椅子的扶手,才让自己不至于跌坐下去,可是不由自主的颤抖还是让她站不稳。
可能吗?高诚竟然和她在同一片蓝天下。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吗?他在干什么?他……结婚没有?刹那间,和他有关的所有问题充斥了她的整个大脑,而那些过往的甜蜜痛苦相聚分离也闪电般地完整起来……
“嫂子,你怎么了?”
抬起迷离的眼睛,李晓冬一张关心的脸已映入眼帘。
“没有什么。”苏挽云暗自攥了攥椅子的扶手,“只是有点累。”
“那你赶紧休息下。我哥呢?”
“还在里面做检查。”
“刚才小海哥打电话给慕风的时候,把我们给吓坏了。慕风有个会走不开,我就先过来了。哥到底怎么了?”李晓冬扶着苏挽云坐下,很贴心地说着。
“听冯勇说,也没有什么。只是需要做个常规的体检。”苏挽云觉得自己的思维完全没有办法跟上李晓冬的,她只是被动地像个木偶般地应答着。
“嫂子,你没啥事吧?你的脸色好难看。”李晓冬仔细地观察着苏挽云,还伸出手小心地摸了摸她的额头。
“我……没事。”苏挽云机械地答着。心中那些翻滚的抑止不了的念头和回忆就快把她逼疯了。
“那我陪你说会儿话吧。”李晓冬理解地笑笑,她完全把此时苏挽云的表情理解成了另一层含义。
“慕风那个杂志社最近来了一个摄影师,特酷。性格那叫一个硬啊,不过作品真是不错。不过,这个世界可真小,有一次聚餐的时候聊天,才知道他和慕风他们小时候还住过一个大院……”
“文丹前两天给家里来了电话,说是圣诞前要回来玩一段时间,这死妮子,肯定又是失恋了……”
“对了,卓航下周就回来了,我还说,你叫上白雪一起聚聚,可是我刚听说白雪这周日就要走了,他们俩啊……”
“白雪……”
“是啊,听说她们团有个什么巡回演出,你不知道吗?”
“白雪……”头脑中一个激灵,猛然间回忆起昨天和白雪见面的一些细节。
她是有事要告诉我的,不是她说的那些,应该有别的!
苏挽云的心一阵猛跳,突地站起来,对着一脸惊诧的李晓冬说:“对不起,我有点事要出去下,晓冬你帮我在这里等下你哥。”
“没事,嫂子,你忙,有我在,你放心。”
没等她说完,苏挽云已经小跑着冲到了走廊尽头,黑暗中,只看得见一个匆忙的背影。
☆、高诚
“白雪,你昨天是不是有另外的事要告诉我?”苏挽云一口气跑到医院坝子里,迫不及待地打了白雪的电话。
“没有……我昨天要说的,不是都跟你说了吗?”白雪有些瑟缩。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凭着对白雪多年的了解,她的瑟缩让苏挽云更坚定了自己的怀疑。
“我知道什么了?”白雪拼死抵抗着。
“高诚,就在我们这座城市,是不是?”苏挽云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
“你……你,怎么知道的?”白雪还是白雪,苏挽云只用轻轻松松一句话,便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这么说,陆子谦说的是真的……”苏挽云的声音瞬间低下去,不知是在问白雪,还是说给自己听。
“你,你碰到了陆子谦?”
“白雪,我们那么多年的姐妹了,你老实告诉我,你还有什么瞒着我?”苏挽云并没有回答白雪的问题,而是提高了声音问。
“我,我……没有……”
“白雪!
“挽云,我求求你别问了。”白雪的声音已带了哭腔:“我答应了高诚不说的。再说了,你现在这么幸福,慕天也对你那么好,你都决定和他重新来过了,又何必让自己陷入左右为难中?”
“这么说,你确实还有事瞒着我?关于高诚?”苏挽云已顾不上考虑白雪所说的话了。或者说,她根本再也听不到白雪的那些话。
高诚回来了,高诚和自己在一个城市里,高诚不让自己知道他回来了……
“白雪,我要知道他的一切的事。请你,告诉我!”
苏挽云一咬牙,语调越发坚毅。
“挽云……”白雪徒劳地作着最后的抵抗。
“告诉我!”苏挽云的声音变得凄厉:“白雪,难道你想让当年的那些事再发生一次?”
“我……没有,我……不是……”听苏挽云提及当年,白雪再也抵抗不了。
扪心自问,当年的事,自己虽是被迫参与其中,可是,毕竟是做了对不起苏挽云的事。虽说过去了两年,苏挽云也从未提起,但午夜梦回的时候,每每想起那些欺骗和背叛,自己的背还是冷汗涔涔。如果,如果当年,自己不是为了那个梦寐以求的歌舞团指标,又怎么会鬼迷心窍地听了夏文丹的什么鬼建议,帮着她做了那么一档子见不得光的事,生生出卖了自己最好的朋友?这一年来,看着苏挽云和萧慕天的坎坎坷坷,自己差点懊悔得死去,好不容易等到他们终于相知从头再来的喜讯,却又那么巧地碰到了高诚……
“白雪……”
“挽云,是的,我前段时间碰到高诚了。”
“什么时候?”
“大约有20来天了。就是上次同学会后不久。”
“他在我们这儿?”
“是。”白雪一咬牙:“他现在是**集团**区总裁。这个集团**区的总部就在我们这儿。他应该是最近才从总部那边调过来的。”
可怕的沉默,沉默得让白雪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挽云,挽云,你在听吗?”白雪真的急得哭了出来:“我不是有意的,我真不是有意瞒你。那次也是偶遇他,他听我说你在这边,就不让我告诉你他的事,我答应了。再加上,最近又听你说和萧慕天渐渐有了感觉,所以我才……对不起,挽云,你一定要原谅我……”
“他……好吗?”苏挽云似乎对白雪的道歉置若罔闻,她的声音悠悠的。
“好……他看上去……挺好的。”
“那……就好,大家都好……就好了。”
“挽云,挽云……”尽管白雪不断地叫,可是那边的电话已经是“嘟嘟嘟嘟……”了。
苏挽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检查室那边的。只觉得脚下虚晃着,大脑一片空白,满脑满眼俱是高诚。
篮球场上三步上篮的高诚,主席台上激昂演讲的高诚,梧桐树下单膝下跪的高诚,月台站上紧搂自己的高诚……
“嫂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李晓冬的惊呼终是唤回了她,她有些迷离地抬头看向她。
“嫂子,快过来坐一下。”李晓冬一把扶住她的手臂,让她在一边的椅子上坐好,“出什么事了,嫂子,你的脸色看上去好差。”
“哦……没有……”苏挽云轻轻地把自己的手臂从李晓冬的手中抽出来,深吸了一口气:“可能刚刚走急了些。”
“大哥刚刚已经完了,现在慕风陪着他去医政科那边了,一会儿就回来,你先休息下。”李晓冬是那种特别擅长观察细节也特别通透玲珑的人。就这么前后一会儿,她已明白苏挽云一定是遇上了啥事,但看她一副坚决不说的样子,她立马就找了另外的话题,让气氛轻松下来。
“慕天怎么样?”苏挽云的神到底让李晓冬这句话给勾了回来,她转回头问。
“应该没什么。冯医生说,检查的详细结果要下周才拿得到。”
“挽云,刚刚出什么事了吗?”苏挽云还没来得及张嘴问下一个问题,萧慕风推着萧慕天已经从医政科出来了。
苏挽云和李晓冬立即站起来走过去。很自然地,苏挽云就从萧慕风手中接过了轮椅。
“没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