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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切尼姑恨恨道:“这神将正是我们的好帮手,却听了那坏蛋的唆咄,撇下大摊子走了。”才要破口大骂,却看精奈神尼摇头示意,遂隐忍不发。那精确老尼也来劝她,道:“那地煞帮我们忙是人情,这自然最好,要不是帮咱们,也合道理,没有什么好生气的。”心中却如释重负:“原来吕伯涉摆脱封禁,剥除石屑出来,并非是我叫了一声‘月娥仙子’之故,却是那操琴者故意施法破开其枷锁的。妙哉,妙哉,日后就算是天帝派遣仙臣下来责问,我们也好推诿责任。”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四回 小雷鬼搬招式 堪赞大威风兮(上)
第十四回 小雷鬼搬招式 堪赞大威风兮(上)
群妖见吕伯涉走得远,胆气愈壮,纷纷呱噪呐喊,皆道:“什么破烂神将,什么厉害之地煞星,才斗了几回,想必胆气亡丧,自忖难以抵挡,结果还不是被咱们大王给吓跑了。”意切尼姑性情直爽,闻言不由声声冷笑,呸道:“这些小妖怪果然都是些摆不上台面的东西,待人家因事走了,又来呵斥辱骂。这等龌龊的行径,委实教人觉得作呕。”精确老尼撇撇嘴,显是大为不屑,道:“它们这些喽啰,不过猪狗鸡鸭之属,便是在妖怪中,那也属于十分卑贱的。就是再让它们修炼数百年,也断然成不了气候,变化不得大妖怪的。”想了想,又说道:“非也,非也,小妖怪最喜自相残杀,昨日还彼此称呼兄弟,觥筹交错,推觞换盏,到了今天便反目成仇,切欲置对方于死地而后快。便好似沦落至咱们佛家所言之修罗界一般,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打架恶斗,全无理由,旦夕性命难保,又怎么活得了那许久,修炼数百年呢?”
这一老一少两位尼姑大声搭腔,颇有南北呼应、东作西和之态,对过群妖听见,顿时炸开了锅,你推我搡,相顾道:“你听见了吗?那臭尼姑大放厥词了。”然后各各大骂道:“兀那姑子,我们小妖怪会自相残杀,你们凡人就能和睦相处,共济宁和吗?且不见‘春秋战国斗戈兵,大汉匈奴两难亲。黄巾风起如蝗过,三国乱世最无情。明斗耀耀逞凶形,暗袭鬼祟藏祸心。朝廷华表虽喷锦,哪里又得真干净?’哈哈,凡人之斗,无所不用其极,便是我们这些小妖怪瞧在眼里,也大觉不可思议,抑或触目惊心。”
精确老尼和意切小尼姑听得最后那几句诗,尽皆面面相觑,半日无以应对。绿雾鬼使在圈外仗剑而立,朗声道:“那可是妖状元在泰山峰巅所作之《风云歌》?果然字字精到,堪透凡间的名利世情。听闻上代剑仙杨起和他两位妻子祈恬、狐媚娘失踪之后,它便四处去打探三人的下落,结果到了最后,却连它自己也音信杳然。你们可知道它在哪里咧?”众妖喽啰道:“你这绿脸皮的半鬼道人确实有些见识,知道我们这《风云歌》的出处?不过妖状元失踪算来也有十余年,不知藏至哪里去了。天禽地兽、爬虫渊鱼,都没有看过它的。”红电鬼使哦道:“说不定它已然亡故?”一只麋鹿妖怪冷笑道:“你兄弟是个有见识的,可是你红脸猴子屁股的汉子说话却忒没有见地。且不说远,单看眼前咱们这军阵之中,便有几个是颇具能耐的,休说腾云驾雾,就是出神入化,遁入阴间冥府走上一遭也不算什么难事。”一个猴子精道:“我在阴间就认得几个有些体面的阴兵鬼卒,上次请它们在城隍庙判官殿喝茶,也曾问过一些妖状元之事。它们说得真切,那妖状元根本就没有死,阳间之中,有时隐约亦可得悉它的魂气飘荡。但是它那魂气来自何处,去往何处,就是鬼府的细作谍兵也打探不得,可见其中大有玩味。”红电鬼使有些忿忿不服气,哼道:“好,就算是我没有见识,你们要是有本领,怎么不能去靠个举人、进士的?”猴子精听了,不由咧嘴一笑,抓耳挠腮,嗤笑道:“你这道人,怎么就知道我们妖界没有人去靠举人的?今天全国各地开科取士,是九王爷亲自担任主考官,咱们妖属之中,便有许多化作人形,提毫蘸墨,大书道德文章,欲投奔他的门下。这位九王爷野心勃勃,说不得哪一日就推翻了现在的皇帝,成为新君新主,到了那个时候,我们那些兄弟可就是真正的天子门生了。稍加运筹谋划,江山社稷,岂非就能沦落我妖界精英之手?妙哉,妙哉。”群尼和华山鬼使兄弟听真,无不骇然失色。那施道人虽是方外之人,也不禁脸色惊变,暗道:“所谓‘妖能乱世’,此言果然不差。那九王爷位极人臣,又是尊贵皇戚,犹然不思满足,他若得了天下,再被妖怪夺了玉玺江山,未必不是报应。但老百姓在人人权力斗争、人妖勾心斗角处惨受涂炭之祸,却又是何等的无辜可怜?”九华尚小,对于什么国事政闻还不关心,金算盘又有不同,心想:“不好,要是果然如这恶猴子怪所言,天下终究落入妖怪手里,那么我还做什么生意、赚什么买卖呢?”
那大力魔王见走了地佐星,暗呼侥幸,它和火温侯吕伯涉苦斗良久,看似不分胜败,实则吃力异常。靠着后面的一块岩石坐下,气喘吁吁,听群妖闹嚷不歇,暴喝道:“口舌之争,羞也不羞?”群妖骇异,慌忙噤口不语。
穆双飞自那琴声复又响起,辨得是一曲《石开花艳》,神情便有些迷糊,似是在捉摸那琴声隐指,曲意觞含,又似苦忖那“大仇人”的寒光飞剑要是破空穿来,自己无结界守御示警,又该怎样有效抵挡,总之片刻之间,脸色转倏变了数回,显是心思变化无常。紫衣美姬瞧见,眉色颇有关切之状,她又似对那大力魔王颇为提防,见它倒提着狼牙棒,气喘吁吁而回,虽被黄衣妖姬匆匆迎上小鸟依人,尚探出一只毛茸茸的大手欲挽自己腰肢,禁不得秀美微蹙,身晃如柳,莲步轻挪,便往旁后微微地退开两步。每一步甚小,但拿捏颇至好处,如水中月、镜中花,大力魔王连捞得两下,下下空虚,始终沾碰不得她的衣角片毫。
黄衣妖姬见状,从它怀里挣脱出来,如藕雪白的手臂高高举起,纤纤细指并拢鬓旁的翠云秀发,冷哼一声,低声嘲弄道:“好大王,你倒是闲情逸致、不忘风月快活。我这妹子冰清玉洁,花一般的肠肚,雪一般的肌肤,最是容不得旁人亵玩。你得了我这姊姊尚嫌不足,还要打她的主意吗?我可不能眼看着妹子陷落火坑,大不了从此离开你这第一城隘,自去别处十七处城隘新寻落脚安居之地。”
大力魔王被紫衣美姬拒绝,脸色一阵铁青,杀意极浓,但听得黄衣妖姬如此说话,深恐她说到做到,果然便携了妹子离开,不由心慌意乱,不过须臾之间,那青气的森森浓息便逝消无踪。这黄衣妖姬本来就不是它的姬妾,当初携着妹子云游各地,对于妖界典故地理颇为熟悉,此后言道身如浮萍,困了乏了,于是投奔那第一城隘,说好暂且居住于大力魔王的府中。哪一日住得厌倦了,便要离开的。这黄衣妖姬乃是妖界*,日夜以美色伺候大力魔王,将它给治得服服帖帖的,大力魔王天不怕,地不怕,还真怕这位美艳娘子离它而去,是以极尽奉承殷勤。此番它听黄衣妖姬口出硬语,心中咯噔响了一下,仰头哈哈大笑,道:“美人儿说哪里话?你妹子神仙似的人物,我这妖怪哪里配得上她?她能替我掌扇摇风,说实在的,我已经是受宠若惊,不胜欢喜了。万千愉悦绵绵不绝,哪里还敢起什么觊觎不利之心?”顿了顿,道:“美人,你我说正经事,说正经事。兀那老姑子可听你劝?劝不动倒也罢了。”
黄衣妖姬桃颜笑开,说道:“好,好,你我和她们讲道理不得,也只有靠着拳头说话了。”嘻嘻欢笑几句,相顾道:“老尼姑不识好歹,这回可是要遭殃了。是不是,妹子呀?”紫衣妖姬眨巴眨巴眼睛,目中星光闪烁,不曾多答,正是难置可否。
黄衣妖姬遂松开大力魔王的臂膀,长袖甩摆,就往旁侧飘然而去,倚树拨枝,摆弄*。大力魔王笑道:“这是美人儿要看表演了。”它适才和地佐星火温侯吕伯涉恶斗一场,何等辛苦,只是它气血充沛,不过这些许的工夫,气力便即恢复了大半。况以为群尼本领毕竟有限,佛门最是慈悲,不可妄开杀戒,料想多闻结界之中的老少尼姑不能随意出手攻击,便是这般被动守御,其势岂能长久?但见它牛目暴睁,两团如火如荼的瞳子瞬间明亮若照、鼻中一股惨白的氤氲喷出,若撞射渊江,神色威猛。先收了那狼牙棒,然后双手堪堪前摊,掌心朝上,口中念叨几声,蓦然现出一柄九瓣莲花长锤,大吼一声,飞身而起,就朝群尼圈中砸下。红电鬼使和清风鬼使才要冲上去左右架挡,迎面一股红潮翻滚的巨涛骇浪逼迫而来,登时为之一窒,两人抵挡不住,挥舞手中长剑虚晃一招,忙不迭朝旁边避开。红电鬼使大声道:“他那狼牙棒必定被吕神将的方天画戟给磕碰坏了,所以又幻出这么一件兵刃出来。啊,那观世音菩萨南海池塘中的金鱼下凡托妖为恶时,使得好象也就是如此一柄器刃,不知道这两件九瓣莲花长锤摆在一处,哪一柄更厉害些。”意切尼姑大声道:“这还用说吗?自然是菩萨座下那金鱼妖怪的锤子厉害些,好歹它在莲花池中日夜听经,修为大盛。”绿雾鬼使侧身让过紫目鬼使,提醒道:“不对,不对,那金鱼怪使得虽然是就瓣莲花锤,可并不是单柄的长锤,而是短柄的双锤。那锤架子也比这长锤小些。”红电鬼使道:“那两个锤头虽然小一些,可是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