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茂公眯缝着眼腈。面带美容地说道:“陛下,是龙门阵不假,可得把大阵活动活功,你就看见薛仁贵了。”
李世民一昕,心想,可真稀奇,阵还会活动活动?便说:“敬德,你把这座大阵给活动活动,朕好看看其中的变化。”
什么?活动活动?这阵还会活动?尉迟敬德心中可糊涂了。但忽然想到,我何不把摆阵之人叫来?遂命人去把张士贵找来了。
“啊!元帅,找末将有何吩咐?”
“万岁有旨,让你把龙门阵活动活动。”
张士贵一听,吓得差点没趴下。无奈,只好赶快把薛仁贵请来,并和颜悦色地说道:“皇上让你把大阵活动活动。”
薛仁贵一听,这天子是懂行之人,真不愧是马上皇帝啊!他又和张士贵把令旗、令箭和盔甲要来,披挂好,便英姿勃勃地进了阵。
他懂得从哪走,他也更知道哪有埋伏,只见他,一眨眼就到了阵台下。他下了马,把戟戳在地上,把马就拄到戟杆上,这时,李世民虽在看台上,但一眼就看出来阵台下那个人就是应梦贤臣。再一细看他的长相;五官端正、眉清目秀,方面大耳,齿白唇红,穿白着素,正和自己所梦之人一模一样。
薛仁贵上了阵台,一伸手就把那五面五色小旗全拔起来了。他把黄旗一举,就见一条黄龙啊,从黄门楼出来、进去;进去、出来,围着五座门楼直转。他再把黑旗一晃,那条黑龙也是按着五座牌楼门洞来去直转。他把五面小旗同时摇晃,这五条龙是杂而不乱,有条不紊地在阵内出出进进,转来转去,真是变化万千,令人跟花晾乱,实是好看。
这座阵,你别以为好看,谁要敢破这座阵,就会出现尴尬的场面。你打龙头,龙尾“唰”地一盘,就把你缠在里头了,你打龙尾,龙头一摆,便把你打个半死不活,你要打腰,两头往回一裹,管叫你全军皆没。
李世民一看可高兴了,摆手喊道:“薛王兄,你向这里来,朕在这里!”
徐茂公一听,心想,我的娘呀!陛下怎么喊出来了。
“陛下,那不是你的贤臣薛仁贵,那是张士贵的女婿何宗宪!”
李世民心里明白,军师这是不让我说实话呀!然而,尉迟敬德在旁边听见你茂公的话,便说道:“什么?何宗宪?不对!皇上,您说那贤臣就是他吗?”
徐茂公说:“元帅,你别跟着瞎嚷嚷,什么是他!那是何宗宪。”
呆着你的吧!何宗宪这小子扒了皮我都认识他。他那秃头、秃脑的模样,我见得也不想再见了。这个台上的白衣小将一定是皇上常说的那个贤臣叫薛仁贵的。”
“不对。那是何宗宪。”
“那是薛仁贵,你不信,咱们打上一赌。”
“好,就打上一赌!”
“我要把他拿来,当着皇上的而,问问到底是谁?”
“行!”徐茂公说道:“你要把他拿来,就当着陛下,当面问问他,他要说他是薛仁贵,我愿把脑袋输给你。”
“好啊!我要把他拿来,他要说他是何宗宪,我也愿把脑袋输给你。”尉迟敬德提高了嗓门大声嚷道。
“不用争吵,俺老程给你们俩做个僻,还不行吗?”程咬金生来就乐意凑趣,一听元帅与军师在打赌,他还能无功于衷吗?
第十一回 尉迟恭闯阵中埋伏 薛仁贵代作平辽论
元帅尉迟敬德不等李世民点头同意,便抬枪上马,象上疆场打仗一样,直奔龙门阵冲去。他性情粗暴,是个有勇无谋的人,一心想拿住穿白衣的小将,便直接闯到了阵中心。
薛仁贵正在阵台上头,两手举着五杆旗帜,指挥着五条龙来回盘旋。突然,见前边阵门大乱,接着,就听见有人高喊:
“呔!薛仁贵,我看你往哪里走?”
由于薛仁贵常常受到张士责的恫吓,说自己是皇上捉拿的应梦反臣,尤其是元帅尉迟敬德,说什么也不肯饶恕自己,故一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就不由得紧张起来,再往台下细看这个冲进阵来的人,手持丈八蛇矛枪,面似锅底,这不是大元帅敖国公尉迟敬德吗?他一撒手,赶紧就把手中的五杆旗帜都扔了。
薛仁贵一扔旗帜,下边的五条龙立刻就不动弹了。他也
顾不了这许多,急忙提甲胄,分征裙,下了阵台,来到自的战马近前,解了缰绳,把方天画戟拿在手中,纵身上马就跑。
这会儿尉迟敬德已经闯到阵台下,看见薛仁贵上马要跑,就大声喊道。
“别跑!我看你往哪里跑?我非抓你个活的不可!”
他越这么喊,薛仁贵越害怕,便催马往出跑。这座龙门阵是薛仁贵自己摆的,从哪进,从哪出,他是最清楚不过的,因此他毫不费劲地就冲了出去。
这元帅尉迟敬德可就不一样了,他不晓得这座大阵的机关埋伏,一进阵,便横冲直撞,哪得劲往哪跑。他看见薛仁贵奔北阵门跑了,便也追了过去,没追几步,只听“扑哧”一声,连人带马都不见了。哪去了?掉进陷马坑了。还算是不错,没掉到梅花坑中,否则,那非让尖刀扎死不可。
尉迟敬德掉进陷马坑,没有多久,只听见一阵铃声响,上来一队人马,把坑给围住了。他们用钧杆子,一下就把尉迟敬德给措住了,尔后手忙脚乱地往上拽。
此时,张士贵正带着四子一婿赶来搭救元帅,看见元帅已被拽出陷马坑,便上前喝退兵卒,给元帅施礼问安。
尉迟敬德急得东瞧瞧、西看看,也不见薛仁贵的踪影,便问道:“张士贵,我来问你,薛仁贵哪去了?”
“您问谁?”
“薛仁贵!”
“没有啊!谁叫薛仁贵?”
“胡说!什么没有?刚才我看见他还在阵台上摇着小旗,怎么一会儿就不见了?”
“那是我的小婿何宗宪。”
“狗婿。什么小婿!”
“好,狗婿,狗婿。”
尉迟敬德一看,张士贵的姑爷何宗宪,也在旁边跪着呢,尉迟敬德张大了鼻孔,出了两股粗气。心想,哼!看得清清楚楚是薛仁贵,硬说是他姑爷何宗宪。现在,薛仁贵已经跑掉了,我上哪去找他呀?唉,四头再说吧。
尉迟敬德正打算上马出阵,旁边有兵丁来传令,说皇上已经起驾回登州域,命他前去见驾。他明知自己输了,但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面君去。
尉迟敬德进了登州城,来到了御营,见了李世民,施完了君臣大礼,站立一旁。李世民说:“尉迟王兄,怎么样?这回认输了吧?”
“万岁呀!我没把那员小将拿来,我不能不认输;不过,我可输得窝囊!”
徐茂公问道:“你怎就窝囊呢?”
“明明白白的是薛仁贵,可是他为什么见着我就吓成那个样子,也不等我说话,也不见我的面,他就跑。我要是不喊叫,还好点,我越喊,他跑得就越陕。不知是因为什么,他这样怕我?他跑了,我找不到他了,就这么输了,的确有点冤枉。”
徐茂公说:“好吧!这么办,这回你把人头输了,我先不要,把人头暂存在你的颈上,改日我再和你要。”
尉迟敬德心想,你瞧我活的该有多别扭啊!人活着头是人家的。程咬金在旁边哈哈大笑:“啦!好好好,你这脑袋我暂时也不取了,等下次再说。大老黑,你虽然无功,但是也无过。一会儿到我的寝帐,老程请你喝两盅。”
李世民说:“尉迟王兄,你太疲劳了,先下去休息吧!”
“谢万岁!”
尉迟敬德谢过皇上,就退下了,程咬金一看,也跟着退了出来。两人相跟着走了。
等大家都退走,只剩下军师徐茂公时,李世民摇了摇头,说:“徐王兄啊!这次我观看龙门大阵,真是开了眼界。同时,确实也看见了朕的贤臣薛仁贵,可惜我没跟他说着话,我知他武艺超群,但不知他的文才怎样?”
“哈哈哈,如此说来,陛下还不放心吧?我跟您讲过,您的贤臣是文武奇才。论武,懂兵书,晓战策;论文,那就更不用说了。如果,陛下不放心,那就这么办吧!”
“徐王兄,到底怎么办呢?”
“还得把大元帅尉迟敬德找来,命他七日内作一首《平辽论》。”
“什么?”李世民问道。
“《平辽论》。”
李世民听明向是写一篇评论自己这次御驾亲征,平定东辽的文章,心想,徐王兄,真有两下子,想出这样的题目来做文章,好啊!
“可是,尉迟敬德不识字呀?”
“陛下,别管他识字不识字,就叫他给您写,他答应写,更好;他要是不答应写,您就说要杀他。这一吓唬,他会有办法的。”
李世民一听,说:“好吧,就这么办。”
第二日,李世民就把尉迟敬德给找来了,说道:“尉迟王兄,朕这次征东,尚不知结果如何。现给你七日时间,你给朕写上一篇《平辽论》如何?”
“什么?”
“《平辽论》。”这下尉迟敬德可是“卖完了小鱼一一尽剩抓虾(瞎)”了。要叫他上阵冲锋陷阵,那真不含乎;但要叫他提笔作文,这还是“打着鸭子上架——难哪!”
嗯呀,万岁,这可万万使不得!臣大字不识一个,哪能做什么‘平辽论’呢?臣记功劳薄都是划杠杠呢!”
“呸!什么?你记功劳簿,还划杠杠?那我首先问你个‘玩忽职守罪’,但现在先不处治你。朕不管你识字不识字,只限你七日期限,你能否写出《平辽论》?”
尉迟敬德迟疑着说:“万岁,我、我真写不了啊!”
“真不能写?那好,来人!把元帅给我绑上,推出去斩!”
“武士们上来,不容分说,就把尉迟敬德绑上,往外就推。
尉迟敬德一着急,可就喊上了:“万岁饶命,臣我冤枉啊!就这么杀我,我至死也不服!”
这时,徐茂公站起身来,喊了一声:“刀下留人!”
李世民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