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军中,不走三合,可取敌将首级。
这三员守将,听败兵禀告,说思乡岭失守,唐朝火头军白袍薛礼十分厉害,万夫难敌,冲锋陷阵,一马当先不说,还把镇守思乡岭的将官说服降唐了。又说,火头军夺关取寨,如削瓜切菜一般挨着的死,碰着的亡,一路之上,不可阻挡。简直要把他们描绘成神仙下界,超凡越圣,长着三头六臂了。
三爷辽王高听了,气得张大鼻孔,咧开火盆大嘴,叫道:“让他们来吧!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何等样人,我就不信他们长着三头六臂。”
这三兄弟命人杀猪宰羊,犒赏三军,立誓与唐朝火头军决一雌雄。
一日,唐朝先锋营在山下扎下了营盘,少许休息。那三兄弟全身披挂,携兵带将,就来到营门外挑战,连连叫骂不止,指名道姓,口口声声叫火头军薛礼出战。
张士贵一听,十分恼怒,难道我帐下无人,只有火头军不成,大声说道:“帐下众将,哪位愿往,夺取此功?”
言未了,旁边闪出大儿子张志龙,说道:“爹爹,孩儿愿头个出战。”他心想,这些日来,东辽兵连连溃败,士气低落,连火头军都抵挡不过。看来他们确实是一伙乌合之众,没有什么本事,想乘这个机会讨个便宜。当然张士贵也愿让儿子夺得首功。
说罢一声炮响,张志龙跨马提枪,带着五百名兵丁,来到两军阵前。他拧眉一看,吓得哆嗦起来。为什么?只见敌将:金盔金甲,板门大刀,叫声如雷,凶神恶煞一般。这正是大爷辽龙。
辽龙一看来人,拍马上前,用刀尖点指,喝问道:“呔!来者何人?”
张志花听到那将官问活,振作精神,壮着胆盛,回道:“我乃唐朝东征军先锋官张士贵之长子张志龙是也。”
“什么张志龙?回去!”
“啊?回去……”
“对!我会的不是张志龙,我会的是火头军薛礼。你们都是无名鼠辈,去去去!不堪一战!”
嗬!这下可把张志龙的鼻子给气歪丁,什么?难道我先锋帐下堂堂的一员战将,还不如个小小的火头军,岂有此理!想罢,就冲向前去,大吼一声:“小子休走,接枪!”
“扑”,这枪奔辽龙前胸扎来。辽龙赶快住旁边一闪身,“啪”用刀一磕,只见张志龙的枪头“悠”地就回来了,枪差点被磕飞。
“哎哟,我的娘呀!好大的劲呀!”接着,他甩手用抢奔辽龙扎来。
辽龙一看,心想,不跟他打吧,这小子象只赖皮狗似的不走;打吧,也实在不过瘾。干脆教训他几下,让他快快走吧!蔑视地冷笑道:“匹夫之辈,有何本事,还敢逞能?”随用刀一磕:“开!”,反手“刷”飞起一刀。这一下可把张志龙吓坏了,赶紧来了个缩颈藏头式,只听“当”的一声响,盔顶叫人家给削掉了,盔缨、盔枪也抛得无影无踪。
张志龙差点儿从马背上滚下来,惊恐万状,魂飞魄散,拨马逃窜。
辽龙看着他逃去,也不追赶,“哈哈”仰天一阵大笑。他仍然不收兵,点名叫战。
张士贵见儿子张志龙狼狈不堪,大败而归,十分扫兴,唉声长叹道:“哎!我家祖坟没冒过青烟,你怎能打个胜仗。你纯属压马肉墩,能吃不能干,一个饭桶大菜罐。”接着正色道:“来人!传我将令,让火头军前来见我。”
“是!”中军官传令而去。
片刻,薛仁贵哥几个迅速进帐,参拜张士贵。张士贵说:“薛礼呀,为了让你立十回大功,本先锋把心都操碎了。眼下东辽三员大将,在营前叫阵,不知你愿不愿意奉命出战,立个大功。如若不然,我再作打算,另派他人。”
薛仁贵一听,十分感激地说道:“多谢张总爷宠爱,小人不胜感澈,愿赴汤蹈火,出力报效。”
“好吧!立下战功,定与你赎罪。”
那哥几个也纷纷要求随同出成。尤其是李庆先,王兴汐、王兴鹤、薛先图,摩拳擦掌,心急如焚,因刚归顺大唐,立功心切,以表寸心。
薛仁贵辞别了张士贵,出营提戟上马,带着八位弟兄,直奔两军阵前砸来。
这次出马,张士贵没有拨给一兵一卒,仅只九人。因来时仓促,全无盔甲,依然军衣号坎。
辽龙在马上耀武扬威,直嚷嚷,这时听不见炮声,也听不见号音,只见“呼啦”寨营门大开,从里边闯出几匹战马,风驰电掣而来。
嗬!马上几员战将,都是彪形大汉,面目生得各异。有的面白似玉,有的面如重枣,有的面如锅底。为首的那位身穿白衣号坎,胸前一个“火”字,坐乘白龙马,手擎方天画戟,背插白虎钢鞭。
辽龙见状,心里琢磨,这可能就是火头军到了。
眨眼工夫,薛仁贵来到眼前,正要举戟交手,就听背后有人喊了一声:“大哥,且慢!杀鸡焉用宰牛刀,把他交给我吧!我归唐以来,寸功未立呢!”
薛仁贵扭头一看,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兄弟薛先图。
“贤弟,万不可轻敌,定要多加小心。”
“是!”
说话间,薛先图一撒坐骑,呼呼摆动双锤,迎着辽龙就上去了。
辽龙怒目横眉地喝问道:“来者何人?”
薛先图把大拇指一仲,答道:“你家火头军老爷是也!”
辽龙一听,真的火头军到了,遂问!“你是火头军的哪一位?”
“老爷姓薛,名先图。”
“咳!”辽龙不听便罢,这一听怒火中烧,骂道:“你这无耻叛将,还戢在这儿厚颜无耻说话,休走,接刀!”说着,便一带马,抡刀就砍。
薛先图急忙拨马闪开说:“不用问,阁下是天山守将辽龙将军吧!”
“正是本爷,还不下马受死!”
薛先图又说:“龙将军请息怒,恕在下冒昧,有一句话想说与将军,不知当讲不当讲?”
“快快说来!”
“当今大唐国富民强,蒸蒸日上,众望所归,人心所向,太宗皇上乃天下明君,深明大义,爱将惜才,只要你献山倒戈,归服大唐,决不加害与你,相反提官进爵,封妻荫子,前途无量,望将军三思。”
辽龙哪里听得进这番话,大声吼道:“中原人万不该重用,朝秦暮楚,反复无常,背信弃义,实属狼心狗肺之徒。今日我要拿你问罪,叛贼,先吃我一刀。”说完,火冒三丈,抡刀向薛先图头上砍来。
薛先图一看说降不成,马上举锤迎头招架。大喊一声:“开”只听“当”的一声,把大刀给崩出去了。
可是辽龙又把大刀猛一调个儿,那三棱荞麦角式的刀纂就奔他戳来了。薛先图慌忙把马拨开,双手使锤,狠劲往外一挂,只听“当啷”一声,把辽龙的大刀给挂磕去了。接着辽龙又把大头刀顺过来,拦腰斩带,这招儿叫“顺手推舟”。
薛先图赶紧一踹马的绷镫,身子往后一仰,只见刀扫面门而过,“熬”象一道闪电。马打盘旋,接着二马一错镫,两人又是一场恶战,直打得天昏地暗,难解难分。
两人杀了二十余个回合,辽龙越杀越猛,步步紧逼。
薛先图可有点招架不住了,浑身冒汗,遍体生津,内心怦怦乱跳,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深感辽龙武艺高强,自叹不如。
薛仁贵看得非常清楚,知道贤弟顶不住了,正要提马上前,忽然李庆先一撒马,“嗖”地就冲上去了。
李庆先来到近前,手摆大刀,一声呐喊:“先图兄弟快快闪开,瞧我的。”
李庆先同辽龙大战几十个回合,逐渐力量不支,节节后退,非辽龙的对手。
薛仁贵深怕李庆先有失,虎目一瞪,一撒马迎了上来,把方天画戟一摆,大喝一声:“呔!”正好辽龙的刀砍下来,薛仁贵眼疾手快,猛然用戟往上一崩,只听“当啷”一声,辽龙“啊”字还没出口,刀头“悠”地就飞回来了。他差点儿撒了手,暗暗称赞:嗬!好大的劲儿啊。他蓦地抬头一看,嗯!这才明白了,人已经换了,原来是白衣小将,遂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薛仁贵答道:“在下乃家火头军老爷,名叫薛礼,你有何见教?”
“啊,你就是那个薛礼啊?不错,好!我战的就是你。休走,接刀!”
薛仁贵冷笑道:
“你是谁?请也道个名姓再战不迟。”
“我乃辽龙是也!”
“哦!原来是辽龙将军,幸会,幸会,我今特来领教。”
说话间,二人刀来戟往“嘁嚓咔嚓”动起手来。
薛仁贵膂力过人,不到三四个照面,他大喝一声,用方天画戟往上一磕对方的大刀“当啷”一声。随即薛仁贵双手一压戟,“噗噜”一抖,猛地就奔辽龙前胸刺来。辽龙往旁边一闪,赶紧摆刀往外接架。
第十四回 用计谋三箭定天山 射鞭鞘巧夺凤凰城
薛仁贵与天山守将辽龙大战了几十个回合。他用方天画戟猛力一磕,辽龙的刀不知飞到何处去了,辽龙大败而归。
他往回一败,辽虎催马出就上来了,紧跟着三爷辽王高也冲上来了。
薛仁贵一看,杀败了一个,又上来两个。但他毫无惧色,把方天画戟一摆,面对来将,大声喝道:“你们还有多少战将,就请统统来吧!薛某静心恭候。”
辽虎、辽王高一听,五内如焚,七窃生烟,历声骂道:“薛蛮子,你竟敢如此口出狂肓,小看我东辽大将!快快下马受缚,不然,今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薛仁贵答说:“我可以实言相告,我没有多大本事,只是万马军中一小卒,象我这样的在中原何止万千,中原乃是大邦之地,有的是出乎其类,拔乎其萃的英雄豪杰。不过,我们身上的这点本领,不用说你们没有,也许闻所来闻。所以同你们交战,不用正规之军,有我们这几个小小的火头军就足够战败你们的了。”
嗬!薛仁贵的几句言辞差点把三爷辽王高的鼻子气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