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断事官忙哥撒儿顾虑重重地道:“两位大千户说得对,可草深虫子密,林大鸟儿多,如果有人提出征西夏时,诸皇子在铁木真汗面前发下的誓言,汗位永远为窝阔台后人继承,四爷该如何说,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断事官说得有理,这也正是本王担心的事,最糟糕的是当时还立了字据,还有遗诏在世?!” 拖雷心神不安地道。
宿敦道:“三王爷已死,没有人顾得遗诏这件事,只要抓住贵由拿刀要杀四王爷的莽撞行为大作宣扬,谁还会支持这个酒鬼。三爷还未当大汗,有成吉思汗的主灶人,就轮不到一个寸功未立的孩童当家……”
阿布格笑道:“对,是这话!三王爷死的消息一传开,四王爷以监国登大位本就顺理成章,谁敢与之争衡。”
拖雷摇晃着头,将喝空的酒杯放下,道:“草里的话,路上有人听。想当大汗的人,决不会只有本王一人。二爷察合台不说,连嘴上说得好听的铁木格也存在变数,刚才听人报察合台一大早请王叔到自己府内饮酒,说啥现在还不得而知,只怕议题会与汗位有关,这些人都非等闲之辈呀。”
巴剌点点头,道:“四爷说得对,万事预则立,不预则废。铁木格对东方诸王极具影响力,怕得四爷亲自与他谈,他可一直惦记着东夏国的土地,四爷给他点甜头,不愁他不主动打前锋。但奴才最担心的是,也遂皇太后提出宣读遗诏,四爷也不好说不允,真宣读了,那字迹上的话,都是王爷们亲笔写的,出尔反尔让后世人知道名声不好,况且谁敢反对先大汗定的事。”
是呀!拖雷叹了口气,他的耳报神很多,昨晚就听说察合台、脱列哥娜和阔出私下去过也遂太后大帐的事,可他还有些犹豫不决,低着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四爷,先下手为强。”忙哥撒儿咬着牙,贴着拖雷耳边小声道:“既然传位诏书在也遂皇太后手中,不销毁它,后患无穷呵!”
“毁诏!”拖雷拍着脑门,在帐篷里来回踱着步。
“只是也遂皇太后救过四王爷,只怕四王爷不忍下手呀!”阿布格叹了口气道。
“现在只有毁诏,才能保住四爷当上大汗!”忙哥撒儿道。
遗诏因在也遂皇太后手中,拖雷过去从未敢想过毁诏,他曾那样爱也遂额娘,并对她一直怀着不尽地感激之情,可现在也遂额娘成了挡在他步上大汗红毡上一道障碍。拖雷忘不了也遂太后对他有救命之恩,他还是个孩子时,一天中午时分,正在玩耍,忽然被帐外一个化了装的塔塔儿捉住,那人已拔出刀,他吓得大哭,也遂皇太后闻声赶到,大喊道:“来人呀,有歹徒!”
喊声唤来了杀牛的者台、多豁勒忽与者勒蔑一起上前,制服了塔塔儿人,营救了拖雷。从那以后,拖雷常到也遂皇太后的帐中去玩……
依然是也遂皇太后,那令他心痛的一幕又闪现在他的心头:
西夏中兴府城外,乌云犹如万头黑马腾踏而来,几条游蛇般电光掠过黄金大帐上空,把黑夜撕开个大口子,闷雷过后,爆豆似的雨点稀稀落落地打在帐篷上。病塌上躺着64岁高龄的额布铁木真,他在一次围猎中,因一只猛虎被逼无路,径直冲向他的坐骑,白马受惊,将额布跌伤。就是此后的一天,也遂皇太后把察合台、窝阔台、拖雷叫进大帐内。也遂对额布说:“大汗,你不是有话说吗?是该下最后决心的时刻了!”额布艰难地点了点头,开口说:“让长髯人来吧,我要立遗嘱。”耶律楚材跪在几案前,就是那一天父汗留下了他的《传位诏书》,父汗还让耶律楚材记下察合台和自己赞同立窝阔台为汗的誓词,作为诏书的附言。几天后,父亲去世了……
拖雷思忖了半天依然下不了狠心,叹了口气,说:“算了,她救过本王,是本王的大恩人,老三死了,她一个女人能闹出什么事来?即使能掀起一点波浪,也影响不到大局。一个老三,已弄得本王心神不定,不能再为一个也遂,在汗廷在弄出更大的事端,况且她一死,马上就会有人怀疑到本王。”
拖雷拒绝这一提议,诸诺颜早料到会有这个结果,便都闭了口。忙哥撒儿觉得四爷的决定有些不理智,悄声道:“王爷,决大事不可怀妇人之仁,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呀!”
巨大的云团在天宇间翻滚,黑色的云与黑色的云撞击到一起,仿佛两条角斗的巨龙,口中相互喷射着烈焰,火团与火团碰撞在一起,发出光辉夺目的闪光,接着出现如天崩地裂的沉雷,就在拖雷拒绝加害也遂之时,金帐外,雨中闪过一个侍卫的身影,一道电光中,人们看清这是一个长着白净面孔的年轻女人……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七回 乱谋成太后遭暗算 搜《遗诏》木哥受窘辱(2)
一个侍卫进了议事大帐,走近拖雷身边,贴着他的耳边道:“四王爷,也遂皇太后府的铃哥求见,见不见?”
“好,来得正好,带她到我的寝帐!”拖雷站起身,对众人道:“你们先议着,铃哥这小妮子来了,是助咱们成大事的,本王不能不敷衍一下!”
拖雷快步回到寝帐,漂亮的铃哥曾几次燃起他强烈的*。当然这次他主要是怀着对付也遂皇太后的念头。铃哥是个撩拨人心的美丽姑娘,她刚脱下侍卫服装,露出乌黑的秀发和青春漂亮的脸蛋,她用秀丽的大眼睛对着铜镜望着自己,铜镜中她笑得很甜,雪白脖颈下露出一角*……听见脚步声的她刚要转身,就被后面的人搂住了纤腰,像抱小兔般将她轻松地揽在怀中,一只手立即探进她的怀中,抚摸着她隆起的小而丰满的乳峰,并用满酒气的嘴去亲吻她的红唇。
拖雷的*,使女娃身子酥软了,这个女人为四王爷的权势所倾倒,不顾一切一次次地冒险来寻拖雷,而拖雷也正是想通过她了解也遂皇太后的内情。
拖雷吻着女人的樱唇,望着她的眸子道:“小丫头,想爷了,也遂皇太后这几天有谁去见她了,都说了些什么?”
“也遂皇太后这几天一直呆在宫内,只是去过三王妃家,没带我去,回来后来回踱步,长吁短叹,心里想啥奴婢哪敢去问。”
“目前本王最渴望就是你的到来,有什么情况都要马上报告我,这对我和对你都很重要,你知道吗?”
“王爷,在杭爱山你遇到什么情况没有,比如说二王爷提没提过什么建议?”
拖雷大惊,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铃哥,这个女人没去过杭爱山,竟对那里的事了如指掌。如果不是速不台及时赶到,察合台的搜山之议差一点坏了自己的大事,想到这,眼珠一转,笑道:“二爷察合台是提出要搜山,你怎么会知道,快说说?”
“这个主意是也遂皇太后教给二王爷的!”
“你说的是真话?”
“奴婢难道还有工夫同王爷说假话。”
“快,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铃哥笑道:“王爷也太紧张了,我说了可是背叛主子的事,爷还是别问了。”
已搔到痒处,拖雷柔声道:“我对你的情也不是假的,你背了过去的主子,可找到位可心的男人,我现在遇到难处,你能帮我度过这道坎,本王决不会亏待你的。”
“没有不透风的墙,我总往四爷这跑,一旦被也遂皇太后知道,你也救不了我。”
“有本监国在,你怕什么,你现在为我做的一切,都会得到报答的,一旦我能登上汗位,就正式册封你为蒙古汗国的二哈敦!”
听了拖雷的许诺,铃哥玉脸笑开成一朵花,小声道:“监国王爷,快些将我要到你身边,让奴婢一辈子侍候你,给你生一大堆孩子。”
“很快会有这一天的!”
“王爷……你不是唬弄我……真的肯要我?”
“本王是监国,对美女是来者不拒,可你非一般美女,你在大事上帮我,本王这一生绝不负你?”拖雷坐在榻上,开始脱袍子,笑着用鼻子嗅觉嗅,道:“你这身子有股香味?”
铃哥笑道:“我身上的味,是天香。”
望着漂亮女孩已*了身子,*地望着他,如果说过去拖雷对这个女孩还只是逢场作戏,今天他对这个妩媚袅娜的铃哥有了一些更复杂的情感。他怜爱地望着她,紧紧揽在怀中,轻轻地抚摸着,亲吻着她的秀发,见铃哥眼中闪着泪光,知道她对自己说的话仍有疑惑,便轻声安慰道:“好铃哥,不要怕,等忽里台开完,本王当上大汗后,我发誓:如果本王辜负了你,不立你为哈敦,就让本王不得好死!”
“好,我说,一字不爽地讲给你听……”
依然是雨夜,帐内烛光跳动,衬帐的红色绸布显得发灰发暗,也遂皇太后的影子也出现在衬帐上,她的大帐有屏风隔为内帐和外帐,她在想心事时,内帐的侍女早知趣地躲开了。
她早上听说察合台、拖雷、贵由、阔出回来,就冒雨去了三王府了解杭爱山发生的事。站在棺裹前,她再次想起那天所见尸体的特征,觉得疑问未消,听着脱列哥娜呼天抢地的啼哭,她又无法说出心中的疑惑。听了察合台对杭爱山发生情况的介绍,更有一种人生无常的念头萦绕在心头,在成吉思汗四大斡儿朵中,大哈敦孛儿帖、二哈敦忽兰、四哈敦金国公主在成吉思汗去世后,日夜念经礼佛不问世事,连这次大忽里台,都不肯出面。因此能代表圣主说话的惟有她,这使她不能不感到孤单。黄金家族的继承人出了事,而且是在汗国的领土上,被人袭击,无疑是汗国最大的丑闻,她不敢想象一旦这封闭的新闻,被全蒙古汗国的人民和汗国的仇敌知道,该会出现怎样的让亲者痛仇者快的景象……
从三王府回来,老哈敦一直沉默寡言,吃过晚饭,她亲自从榻下取出了一个鎏金云龙纹盝顶银宝函,打开银锁,函内就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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