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吗?是她回来了吗?这双杏核眼她不可能忘记,那双眼睛里所隐藏的东西,是以前的自己看不透,也看不懂的,如果没有经历过这么多事,她到现在也不会明白,当初主子的决定,主子的想法。可她现在明白了那双眼睛里隐藏的东西是淡淡的忧伤,只有经过生死,才会明白的东西。她现在可以肯定,最了解主子的人不是青梨,不是哥哥,更不是太女,而是自己。
“主子……”终于见到了哥哥心心念念的主子,终于见到了救自己一命的主子,可现在的自己,已经帮不上主子了,想到这里原本被埋在心底的悲凉,一下子全都涌了出来,当自己发现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哭什么,见到你主子我,有这么让你伤心吗?”我紧皱眉头,她这种哭法让人更加心疼。
不想让主子看见这样脆弱的自己,不想任何人看见这样的自己,她用双手捂住眼睛,拼命的想擦掉脸上的泪水,却怎么也擦不干。
“好了,好了,我回来了。”我上前搂住她,让她靠在我怀里,不让别人看见她哭泣的样子,我看到菱荷听到声音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见到我后,用手捂着嘴,闷声的哭泣。看到这两兄妹这样,心里的犯罪感越阔越大,我真是个不负责任的上司。“走吧,进屋再说。”
菱荷这才注意到我身边还跟着一个人,想过来推菱花进屋,却没想到我让无逸抱着菱花进屋,菱花开始还挣扎了一下,不知道无逸跟她说了句什么,就变老实了,任由她抱着。
进屋后,无逸把菱花放到床上,然后把灯拿到床头,我坐在床边,看了一下菱花的腿,她双腿上的伤痕已经淡化,看来已经有几年的时间了,外伤已经完全复原,可是骨头断裂错位,错位的地方虽已经接好,可断裂的部分已经扭曲,庆幸的是没伤到筋脉。时间太久了,如果想真正的治好,还要再断一次骨才行,这个世界没有麻醉药,我最多只能用银针止痛,却不敢打包票一点都不疼,那可是骨头,这里的医疗设备还没先进到为骨头打麻醉的地步。
“主子,怎么样?”菱荷不禁担心的问道。
我沉吟了一下,看向菱花,她像是被惊吓的小兽,眼中有着害怕。
“放心,我能让你重新站起来,不过……”我停顿了一下,发现他们的脸上都露出喜色,却因为我的‘不过’,又陷入惊恐。“呵呵,没事,只是要再断一次腿,不知道菱花你能不能忍住。”
“能,只要能重新站起来,我什么都能忍。”菱花激动的做起来,抓住我的手腕,急切的说道,颇为激动。
“把手给我。”我把上她的脉,“你身体不错,不过有些抑郁,这几天你要多吃多睡,直到我配好药为止。”
“不能立刻医治吗?”她有些失望。
“不行,我最近有事要做。”我看了看无逸,又看向菱荷,“你要不要跟我回宫?”听到我突然这么说,菱花跟菱荷都有些吃惊。
“主子肯带我吗?”菱荷虽然有些吃惊,可很快就想到不愿带任何人的我,怎么会突然说想带着他?
“宫里有事。”听我这么说,一时间谁也没说话。他们都知道皇上昏迷的事情,也知道他们的主子已经在监国,但那个‘傻王’的称号却没有拿掉。
“菱荷知道了,这就随主子回宫。”说完他就要回屋换衣服。
“不用,明天你再回去,把你的生意先交给菱花打理几天,你也不想她每天都无事可做吧?”回身看了一眼有些兴奋的菱花,听到自己有事可做,心理别说有多兴奋了,都是哥哥太宠她了,什么都不让她做。
“主子,已经不早了。”无逸看了看天色说道。
“你们歇着吧,我们走了。”我起身走向门口。
“主子,您不会再走了吧?”想到五岳山庄那次,她不告而别,连自己都没告诉,就带着狼公子走了。
“呵呵,不会了,如果再走也会告诉你的。”这小子还真是耿耿于怀。
“主子慢走。”听到我肯定的回答,菱荷竟然笑了,我第一次发现菱荷的笑如清晨的荷花,美艳娇嫩,不禁愣了一下,回以一笑。
时间真是不等人,几年的时光当年的小小少年已经长成出水芙蓉。同时我也发现,我看男人的眼光越来越同化于这个世界的女人,认为每个男人都像一朵娇艳美丽的鲜花,越看越有味道。不过我还是认为自主的男子比较好,对那些脂粉男还是有些抵触,却没有以前那么强烈了。
已经到了宫墙之上,我发现已经是后半夜两点多,看了看天色,今天没有月亮呢,真是不错的天气。
“无逸,你父亲跟你弟弟现在在哪?”我突然停住脚,回头问她。
“在尚书府。”她怎么突然停下来,问起自己的家事了?
“我们再去趟尚书府吧。”我对着她温柔的一笑,让她不禁后退了三步,我笑得更加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出门在外,没办法一一回复你们的留言,等我安定下来在补给你们~~~
顺便说一声,此文这周末要V了,跟亲们先打好预防针~~~
意外衍生
夜已经深了,漆黑的天空,闪烁着点点星光,皇城中偶尔会听到打更的声音,静悄悄的夜晚,寂静得有些阴森。
尚书府的偏院,院中杂草丛生,墙上的墙皮有些脱落掉色,跟前面红瓦高墙没得比,这里真的属于尚书府吗?如果不是无逸肯定,我还以为这里是隔壁的小人家,太破落了。
“无逸,你以前就住在这里吗?”在这种环境成长,还能对自己母亲抱有亲情,应该是她父亲教育的成果吧,看来她的父亲是个知书达理的人。
“是的,我一直在这里生活了八年,直到跟师傅上山习武。走时弟弟只有两岁,现在已经及笄了,不知道有没有找人家。”母亲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夫侍,更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子女,弟弟又不是正室所生,更不可能引起她的注意,去年她回来的时候,弟弟已经长得如花似玉,真不想让别人看到。
“你弟弟几岁了?”站在院子当中,看到门窗都关得死死的,没有一个仆人。
“应该已经十七岁了。”原来跟菱花差不多大,希望他能帮忙照顾一下菱花。我在这里绕了几圈,心中有一个计划慢慢形成,看来还需要做些准备。
“好了,我们回宫,再不回去就要上朝了。”她看着我在这里左边瞧瞧右边看看,摸不清我在想什么,突然又要离开,有些适应不了。
“主……主子,您到底想做什么?”她实在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
“回宫再说。”我了然的笑了笑,换做是我,我也会好奇。
回到宫里已经是黎明前夕,我让无逸在祐元殿随便找个屋子睡下,一切等明天一早再说,如果再不睡,我就睡不了了,一会肯定会被成总管拽起来上朝,我得赶紧抓紧时间补充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被人喊起来,我看着眼前一大群人,勉强的睁开眼睛,这群人把我拉起来,从上到下,从头到脚,给我穿上正式的朝服,之后就把我扔进轿子,从祐元殿抬了出去。坐在轿子里,颤颤悠悠的,而且轿子又十分舒适,弄得我又华丽丽的睡了过去。
看着下面的人对着我俯首叩拜,我懒懒的声音说道,“免礼。”我发现自己已经坐在正殿当中,龙椅之下后加的椅子,看来是昨天被我闹腾的,考虑到尊卑有份,给我准备椅子,省得我又不知轻重,跑去坐龙椅。
“……啊哈……”很没形象的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的看着她们,希望今天不要太吵。
“有本上奏,无本退朝。”成总管帮我在旁边喊道,我眯着双眼,半醒不睡的,瘫坐在椅子上。
无心的人看到上面坐着的人,以为她起得太早,迷迷糊糊,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搞清楚就被带到这里。而有心人则慢慢欣赏起上座人的气质来,慵懒的样子,却不见得傻气,反而有种凌厉的威慑,有些不敢直视,只能转移目光。
“二皇女殿下到——!”当所有人都望向正殿门口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我被这一声传唱彻底喊醒了,也看向门口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
看着二皇姐迈着潇洒的步伐,慢慢向我走来,看到上座的我,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就掩饰掉,在距我十米处停下,恭敬的启奏:“见过监国大人。”
如果昨天我没有知道她伤了菱花,对她可能不会有太大的烦感,甚至还会把她当作姐妹看待,她虽然有些白痴,但终归是一个母亲所生。但自从我知道她调戏了菱荷,伤了菱花后,就一直在想怎么收拾这位‘皇姐以外的皇姐’。
“二殿下今天怎么有空来上朝了?”顾丞相在一旁恭敬的询问,对她的突然出现,朝中的大臣有高兴的,有不高兴的,甚至还有些厌恶的。
“哼,这是我炎家的天下,还用不着你这个外姓人说三道四。”言外之意就是顾丞相没有权利批判,她有没有资格来不来上朝喽?
“……”二皇姐如此无礼,一点面子都不给,如果不是顾丞相顾全大局,没跟她计较,还真会反驳几句,甚至会拿母皇出来压制她,但顾丞相忍了下来,没做计较。
二皇姐怎么会突然来上朝,难道说有人让她这么做的?她想趁这个机会表现给母皇看,还是另有野心?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主,竟然笨到让人利用。
“那二殿下今天来上朝是想为皇上分忧?”顾丞相退了一步,不卑不亢的声音带着点冷然,让二皇姐微微哆嗦了一下,开始后悔刚才的出言不逊,怎么说顾丞相手里的权势仅次于母皇。
“正是,总不能让什么都不懂的祐儿,担此大任吧。”她说着的时候,直勾勾的盯着我的脸,开始用眼睛猥亵我。
“二殿下果然忧国忧民,有女如此,真是吾皇之幸啊。”不知道谁这么狗屁,上前拍二皇姐的马屁,抬眼一看竟然是冯尚书一党的某个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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