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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今生的目标和最重要的事情,不是为了和她斗,而是我自己的生活、我自己的事业、我自己的人生。草是拔不完的,但是我的目标不是拔草,而是种玉米——拔草只是在种玉米的过程中,顺带做一下的事情。我不会本末倒置,更不会做舍本逐末的蠢事。”
另一方面,麦田也终于意识到他们的过错,以及事件后果的严重性,于是主动找文青商谈,并提出补偿钱物的建议。看来麦田再经不起文青平均一个月爆发一次的怒气,以及随之而来的谈话、争吵、不高兴。无论他的认知、理解、认同程度如何,毫无疑问,他想平息事端,并主动提出了解决方案。
文青说,让我想一想。
1为什么结婚
1为什么结婚
文青没有想到围城里的姻亲关系如此复杂难缠。而结婚之前,她一直认为,夫妻关系才是婚姻关系里最主要、最重要的,其他都是次要的,只要分清主次、处理好主要矛盾就行,却没料到这种种关系竟如蜘蛛网般粘粘连连,藤缠瓜绕,藕断丝连,牵一发而动全身。
早知如此,还结不结婚呢?还会不会那么早结婚呢?
人为什么要结婚呢?
为结婚而结婚?
为解决长期吃饭、长期住宿的问题?
为稳定安全地解决性需要?
为对方的财产?
因为年纪不小了?
因为父母亲戚朋友催促?
因为别人都结了?
文青发现,当她在搜索和思考“为什么结婚”的同时,另外一个问题也跟着跳入她的脑海——婚姻是什么?
2婚姻是什么
2婚姻是什么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婚姻是“围城”——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出去?
婚姻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婚姻是一种妥协——对自己的妥协,对人世的妥协?
婚姻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婚姻是风雨同舟、苦乐相伴、举案齐眉、相濡以沫?
婚姻是两个家庭关系的总和?
婚姻是一张长期饭票?
婚姻是一双鞋,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
婚姻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
文青的母亲屡屡在文青面前沾沾自喜,认为她和文青父亲都有退休金,有房子,有租金收入;他们也供了文青大学毕业,文青在外地也有工作。这是文青顺利出嫁的重要条件,也是对女婿人选可以挑三拣四的重要筹码。她最先看别人的,也是家里有没有房子,工作是否稳定,收入是否稳定,男方的父母有没有退休金,兼之是不是答应帮文青找一份稳定的工作。人不要太丑样,性情脾气不要太坏,不要沾染坏习气。总之,差不多就行。什么人品,爱情,价值观,人生观,共同语言,全是屁话。一文不值。
心呢?不重要,压根连它的位置都没有。不当吃不当穿不当用的,心灵是什么东西?他们寻找的,只是身体的避难所,稳定的长期饭票。他们还处在解决温饱问题的阶段。文青想,我呢?是不是也要像他们一样?
然而,当温饱已经不成问题了呢?还要不要结婚?
现代人的嫁娶,好似一桩买卖。家底厚薄,钱权势利,后台靠山,房子车子,职业收入,门第学历,前途钱途,身高相貌,健康程度等等,全都可以称斤度两标价出售讨价还价,只要条件谈妥价码讲好,就可以成交,讲求的全是金钱、物质、利益、外在的条件,好像勉强咽下去一盘不管对不对自己胃口的食物,菜是别人订好的统一标准,饭是夹生的。
文青想,女人应该首先是一个独立的人——经济独立、人格独立,然后才是“妻子”、“母亲”。然而,在几千年来的男权社会中,女人属弱势群体,是男人的私有财产,受着诸多压抑和束缚、不公平的待遇,虽然现代因为社会和经济的发展,情况有所改善,但仍未能从根本上完全改变此局面。
于是婚姻就变成了那双被上了魔咒的、灰姑娘的水晶鞋,女人们争先恐后、毫不犹豫地“削足适履”,将自己的血肉、甚至骨头毫不留情地狠狠削去——削掉了自己的人格尊严,削掉了主见,削掉了本性,削掉了自己的喜怒哀乐——以适合男人的标准和要求,适合和这个男人的这双“婚姻鞋”的尺寸和大小,“量鞋定脚”,全然不惜对自己生命、尊严、人格的摧残和践踏,全然不顾撕心裂肺的痛楚、鲜血横流的触目惊心、随之而来的后遗症。她们的婚姻里,鲜少有自我,她们的存在及一切言行,都为着迎合别人的一切标准和要求。
可以说,这样的婚姻,一开始就建立在一定的经济、物质利益的依附关系之上,或者婚姻本身就是一桩交易,包括住房、工作调动、经济收入等等。因此,这样的婚姻,本身就矛盾重重、风雨飘摇,这也是日后婚姻家庭生活中其他矛盾和问题的根源所在。
经济不独立,人格就不独立。经济上的依附,导致了人格上的依附,人就挺不直脊梁来做人——这就是根源所在。于是,这样的女人的婚姻,便如灰姑娘的姐姐们,着了魔似地、拼命的削了自己的脚,也要穿上那双水晶鞋。
3日记
3日记
别人怎么样,那终归是别人的;我呢?我为什么结婚?结婚于我,是不是合适、是不是已经水到渠成的事?
文青忍不住翻出这一年来的日记。
我怎么那么想,和麦田结婚呢?我很想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温暖的家。很想很想。可是我对这个社会和人又有很多疑虑。真的是好矛盾啊。从小,我就想离家出走。而今,二十六岁的我,却开始想要建立自己的家。我该用什么来抵抗这个人世间的污浊和黑暗?善良是不是愚蠢的代名词?真实在被颠覆,这个世界在以另一种荒谬的形式存在。
我好累。
我想有个家。可是我又很害怕。害怕家里面的风浪。那一些未知的、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安然度过的风浪。
可是我多么渴望爱,渴望温暖。
麦田呢?他睡了吗?他会在我要上厕所的时候,问我“要不要纸”?我很喜欢这样的家常用语。说明我们离老夫老妻又进了一步。
这一年,工作没什么进展,倒是感情,往前进了大大的一步。
我的心里面,是不是,有着中国传统的观念:麦田养老婆,天经地义。我做别人老婆,就该让麦田养。但是,我从小到大的经历告诉我,要别人养,是多么危险和靠不住的一件事,带着寄人篱下的耻辱和辛酸,就算养我的是最亲的人。所以我从心里恐惧和抗拒。因为我从小,看着父母争吵,看着他们和我的生活。我感到疲惫和孤独。
我要自己独立,不依靠别人,是因为有很深的恐惧感,很深的不安全感。
昨天和今天,和麦田的谈话,让我觉得,我真的是太小了,在社会这个大学里,连小学都没毕业。我真的,嫩着呢。
他说,我辞不辞职,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他有能力养我,再养十几二十个二奶,都不成问题。
这句话,多少刺伤了我极强的自尊心。
我不肯和麦田一起住,是因为我不敢。我对他没有信心,我对我自己没有信心,我对我们的感情没有信心。其实也许也都不是。时至今日的我,仍然从心底里觉得爱情是无望的。他前天还在查我的家底来着。这让我又一次有一种自尊受伤的感觉。第一次是去年年底,他对坐在怀里的我说,温饱只对我来说是问题,对他来说不是问题;他关心的只是精神上的问题。
那么,我是在高攀他?在傍他?我为什么急着要和他结婚?
因为没有安全感,经济上不稳定,所以想结婚,解决长期饭票和长期住宿的问题?我的心在想什么?我究竟想要什么?
那么,正如麦田所讲,温饱对于他,已经不成问题了之后,为什么要结婚?如果我,温饱问题也解决了之后呢?我还想结婚吗?
他看得很清楚,我之所以想要自己买房,是因为担心有一天被房东扫地出门;我之所以这样的没有安全感,是因为目前的我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从根本上解决自己长期的温饱问题。而他最初的提议,是他在市内买房,我搬过去和他一起住。可是他想过没有,这样的话,在本质上,我的处境还是没有改变——只不过,到时候把我扫地出门的,不是现在的房东,而是换成了他而已。而那个时候的我,处境会更危险:我抓住的只是一根不能救我的命的稻草,而我一直以为它可以。
我是他的谁?什么都不是。
这一切,是我以前极少想过,或者一直都想不明白的;而他,却洞若观火,了如指掌,却一字不提。如果不是我的一再追问,他昨天也不会说的。
原来,人生是这样复杂的,而我,却太单纯。说白点,就是傻。是不是,总要经历一些事情以后,人才会成长。这种成长,充满了蜕变的痛苦。每一点一滴的收获,都要以血和痛为代价。
这样看来,这几年我要做的事,是努力奋斗,为自己积累资本——包括经验、能力、金钱。先好好看清这个世界,急着结婚干吗?结了,不合,还得离。不如先好好看清楚。
经验和阅历,都要以岁月的磨砺和经历事情的苦痛为代价。
都市里的爱情,原来就是这个样子。而我不要别人养,也是逼自己在真实的环境里做人,别犯了迷糊,养了惰性,不知进取。不自己经受着日常的风雨,哪一天暴风雨来临,死得更快。
这些年,在风雨里飘摇,终于知道要为自己考虑多一些。我考虑自己买房,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