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特穿越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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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特穿越之旅- 第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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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特的愿望,从来不是回家这么简单。
  这么多年没有变过,那个,他的愿望,是在那个作为柯特·揍敌客所‘活着’的世界。
  亦或者说,仅仅是‘柯特’存在的世界,因为他的记忆与内心最想回去的,自己还是活着时候的世界。
  
  一切真实的,不会因为否认而改变,也不会因为说出来而变得更糟糕了吧。
  被扭曲的愿望和真实,一切都回到最初柯特没有离开的时候。
  
  “呵,为什么我总是这么幼稚呢,基里亚。我以为走到这里的我,已经成长了,结果现在只是证明这样的我的幼稚可笑。”是啊,奇牙不会为他的复活炸毛,不会惊喜,不会因为他高兴。
  哥哥伊尔迷的目光不会停留在他的身上,就算死了,也一样。
  父亲的温情永远不会留给他这个最小的儿子,就连母亲的尖叫中也从来体会不到对他一丝一毫的关怀。
  这只是他一厢情愿而在心中根深蒂固的幻想。可笑的,斑驳的,对比起来充斥悲哀的幻想。
  
  “我,真傻啊……”
  
  为什么会忘记呢,因为还没有做好觉悟,无论下定多大的决心,不到亲自面对的时候,依旧会怯懦,会思念。
  原以为最痛苦的也不过是作为影子,没有为他留一寸荒坟,但是现在才发现真正的残酷是绝了他思念的理由,绝了他回家的路。
  
  ——是啊,无论什么都可以改变,唯有血缘是真实的,即便被世界背叛,至少还有一个可以躲避的地方,只有家人会永远在身后默默地支持,只有家人无论做什么,都是爱着自己。也许他们做了很多遭你恨的事情,可是当你一无所有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依旧是回家。
  
  为什么不曾一刻将她的话语忘记,而是刻在了灵魂深处。
  因为这是实现内心深处愿望的,唯一机会……
  作为柯特·揍敌客的愿望,真实的,确切的存在于内心深处的愿望。
  用自己的眼,正视它,那连自己都无法发现的,借助伊路米的大门实现的……
  
  我的,愿望……
  
  ——想要回到自己还活着的时间。
  ——回到,家中。
  
  但是,有时候,即便猜到了结局,也不想承认,还是会想要否认。虽然不切如意,可依旧实现了愿望。
  
  “我真傻啊,明明做了决定,为什么还是会抱有期待的去强求呢,强求着得不到的东西。明明知道他们不会难过,明明知道这世界不会按照我的期待进行,可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去犯傻。”说这话的柯特,始终背对着基里亚,基里亚也终究没有看到柯特的神情,却听见那笑声,是如此的轻,从未听过柯特的笑声,此刻基里亚听见了,那犹如薄冰破裂的质感。
  
  耳边重回克拉迪斯的话语。
  
  ——'原来这才是你最终的选择吗?你终究还是找到了让黑暗消失的根本,用自己的灵魂与生命的陪伴让这些负面的不甘消失,你即便这样选择,也没有人会感谢你,你那个世界的亲人不会,这个世界被选召的孩子也不会,更不用谈那些不认识你的数码宝贝。'
  
  是的,曾经的牺牲,没有任何人会知晓会感谢,面对那样直白的话,他的回答犹如赌气。
  ——无所谓。
  早就料到,可真的如同那回答般无所谓吗?
  
  ——'你会和我一样变成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黑暗里,无法生,也无法死,你这样做没有任何人会在意,因为他们根本不会知道,有个孩子为了这个世界的存在与否拼上性命的战斗。你值得吗。'
  
  真的值的吗,为了那注定的过去与未来。他还能干脆的回答吗?
  生命将尽前的爱意与怀念,早已被他遗忘。
  曾经以为可以释然放下的恨意,在那徘徊在黑暗中,无尽冰冷的日子,心灵比深渊更加黑暗中席卷而来。
  
  ——我曾经的亲人啊,无论你们怎么将我无视,遗忘,厌恶也没有关系,在我活着的期间,至少那里有我容身之处,是养育我的地方,是让我成长的地方。这将我束缚的爱意,在死亡将近时让我放手,无论你们快乐与忧愁,再与我毫无瓜葛,十年的养育,一命偿还。
  
  ——世界不会被黑暗笼罩,以我之命还给你们自由与……安逸。
  
  这是他曾经的心,曾经的誓言。
  
  “明明早就决定了的……”笑声轻的犹如哭泣。“是啊,我已经不欠任何人了,对不对,基里亚,我已经不欠他们了。”
  
  早已决定放弃不为他们悲伤而悲痛,可当真亲眼所见之时,又会产生不甘心的情绪。然后最终死心苍白。
  

70、另一个自己 。。。 

  人终究不是一成不变的,命运的轨迹不会因为他的消失而改变,弱小的存在,影子,只要有黑暗重叠覆盖,就没有人能察觉那微弱的变化。
  更何况本来就与这个世界连接羁绊不深的柯特呢,还有几个人记得自己?
  
  几年了,陌生又熟悉的世界已经不再属于自己,而他也不再是过去的那个自卑的孩子,他也变了,若曾经对这个家有爱意残存,而如今他的记忆他的心已经逐渐流失在时间的河流里,曾经回忆起来做杀手的痛感也逐渐被抚平被漠视,终于再没有感觉。
  
  所以,当他一声不响的出现在揍敌客一家面前的时候,足以引的所有人的震惊,无论对方惊涛骇浪般的内心如何,柯特只是淡漠的说,“我有委托。”
  当柯特说出要杀的人的名字时,可以看见父亲,祖父的面色变了,因为他说的是祖母,被自己亲手杀掉的祖母名字,尽管这一点揍敌客家还不知道。但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他不介意亲手撕裂这一切。
  
  “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是只身闯入揍敌客家,还是太过愚蠢,你难道不知道你委托要杀的这个人与我们的关系吗?”
  
  “知道,又如何?”面对曾经的祖父严厉的近乎释放杀气的咄咄逼人,柯特只是略微抬头,淡漠的回应。“你们以为,我来到这里,对这里一无所知?我知道的远比你们想象的更多,那个女人,早已脱离了揍敌客家族,死活也早已与你们无关,因为对杀手而言,先离去的就属于先造成背叛的行为,何必在我的面前做出一副在意的虚假面孔。”
  
  父亲沉默,母亲也不发一言,这件事他们无资格插手,客厅呈现难得的寂静。而祖父杀气暴涨,几乎将所站的地面碾碎,柯特与基里亚的发丝在浓稠的杀气包围下,发丝翻腾,面色却丝毫未变,不知多久,杀气消去了。
  祖父挥了挥手,“你说的没错,现在,你可以离去了,这个委托我们接下了。伊尔迷。”正在他叫另一个人的时候。
  柯特并没有离去,而是在祖父将任务交予伊尔迷的时候开口,打断“我委托办这件事的人,是他。”这一句话,又有如惊涛骇浪,因为他所指的人是从自己一开口报出名字时,就沉默不语的身着和服的揍敌客最小的孩子,亦是,曾经的自己。
  
  看着自己略微惊讶的表情,柯特转身,是了,这一幕似曾相识,曾经也有人这样指定自己做这个任务,结果却让自己的憎恨无处宣泄。
  
  “等等,为什么你会委托我?”身后那个孩子的声音,成功的让柯特脚步停止。
  
  “因为这是我的复仇,同样,也是你的。”我对揍敌客家的仇恨,我的,也是你的……“因为在我说出那个名字时候,你目光中的恨意,我能感受到……所以是你。”
  
  柯特知道会发生的事情,所以他站在高处观望,看着曾经的自己,为了复仇奔向流星街,却只看到一个被火焚烧的房屋,目标早已被人杀死的,不甘心。
  
  “目标,被抢了。”听到那平静的声线下压抑的不甘心。
  
  “我知道。”柯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会委托你。”
  
  “……”感觉到对方蓦然一窒的呼吸,柯特笑了起来,“是的,我正因为知道,才会委托你,让你亲眼看看,近在眼前,却什么都做不到,被人抢先的无力感。我说了,这是复仇,我对你们揍敌客家的复仇。你说你叫做柯特·揍敌客,对吧,既然你要背负揍敌客这个名,就好好的记住,这种感觉。”
  
  “……”
  
  “想知道,我什么告诉你吗?因为你的恨,其实你恨揍敌客,只是你没有察觉。”
  
  “胡说,我不恨,我恨的只有你要我杀的祖母,我爱我的家人,无论父亲母亲,还是大哥们。”他挥开了柯特伸过去的手。
  
  蒙住双眼的柯特,只是扬起冷漠至极的危险笑容,“你要这样想,我也不会否决,迟早你会认清这一切,就和我一样。”那存在在曾经的,小小的,无力的,愚蠢的自己,迟早也会看清的,这一切。作为走过来,站在这里的自己,如果可以,真想改变啊,那个依赖着家的自己,那抱着失望和遗憾而死亡的自己!
  
  “知道我憎恨的是什么吗,我恨得是揍敌客家族,我的复仇针对的也是你的家族。有朝一日,我定让尔等覆灭。”柯特说着,向前走了一步,那被蒙着的眼却仿佛穿透了一切,让小小的他无法动弹,那黑发随着冷风扬起,强大神秘的气势,让他不由自主的溢出冷汗,却不愿意认输。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只选中我,连同这个委托一起。”手不由自主的握紧,骨头摩擦,指尖深入肉中全然无知觉,答案,也许知道。
  
  “因为你太弱小。”柯特毫不犹豫的回答。并且走近了他身边,借着身高优势蔑视的捏住对方的下颚,嘲笑道,“弱小到,即便我告诉你,你也无能为力,更无法改变。在那个揍敌客家族中,你这样的存在只能作为影子,不突出,随时都能消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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