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半响,王行一咬牙说道。
丛山阴面,剧毒之物,死亡之地。
素来,无人敢涉足。
这回是他托大了!
王行一带着他手下人,匆忙逃离。这块看似如诗如画的山坡草地,草丛灵草之下不知藏着多少剧毒之物,稍有不慎就成为了它们的口粮。
楚然小心翼翼的挖出了一株凝血草,唇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他的四周,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缭绕,无数的细长青蛇躺在草丛里,雨水洗刷着它们的尸首,顺着雨水,蛇血渗入土地里,滋养这片草丛。
为什么这片山坡草丛能够生长出如此多的灵草?为何这里的灵草比之其他地方长势更好?以灵血为养料,尸首腐烂入泥,长出来的灵草比之其他地方更加的茂盛。
**************************************
十株凝血草采集完了,楚然离开了这片背阴山坡,朝下一个地点走去。
半个时辰后,他来到了一片辽阔的湖泊旁,湖泊前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楚然有些口渴了,来到湖泊前,拿出玉壶,舀了一壶水。
却忽然从前方树林里跑出一个人来,浑身是血,那人看到楚然,就两眼放光,几步跑到他面前。
“救我!”那人说道,说完两眼一闭身子朝前一倒,就晕了。
晕了还不忘两手死死的抱住楚然的腿。
“……”莫名其妙被人抱住大腿的楚然。
楚然目光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个血人,穿着浅黄色的衣衫,头上戴着白玉冠,冠上镶嵌着一颗浅紫的宝石,那颗宝石蕴含着无穷的灵气,那是一件防御灵宝。腰间挂着玉坠,脚上穿着的是号称千里神行的长靴,一身穿戴至少是上亿的灵石。
这是一个土豪!
壕的没有人性!
这么一个土豪,岂能见死不救?
于是楚然就继续拿着玉壶舀水,盛满水之后,将玉壶收了起来。然后起身朝前走了几步,单手拎起那人,按到水里,按下去,拎上来,按下去,再拎上来……
土豪竟也没被他淹死。
几下之后,这人就浑身干净了,一身血迹被洗刷干净。
楚然将他丢在地上,只见他黑发湿漉漉,面色苍白,嘴唇没有丝毫血色,却是五官俊美,长相贵气俊逸。但是看着长相气质和衣着,必然又是一个世家子。
楚然暗忖,今年仙灵谷来的世家似乎过多了些,来的世家的质量也未免太好了些。
眼看着那壕无人性的土豪要没气了,楚然拿出一颗丹药,喂进了那人的口中。还好心的喂了他几口水,当然是他洗了澡之后的水。
不知过去多久,陈留衣才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天已经黑了,满天的星辰闪烁,迷离而清冷。
得救了!
陈留衣起身坐直了,他目光往旁边一扫,就看见了坐在他左边的楚然。墨衣红裾的少年,清冷俊美,眉目精致至极,却冷的难以接近。他的身前,是一片无边的湖泊,月下,湖面波光粼粼,湖水深幽。
“是你救了我,多谢。”陈留衣说道。
楚然转头,目光看着他。
陈留衣顿时呼吸一窒,那人的眼如同这湖水一般,冷然深幽不可测。
“你觉得我是一个好人?”楚然声音幽幽地说道。
“你救了我,你是。”陈留衣不明白他为何这样说,不过还是诚实的回答了。
楚然目光幽幽的看着他,说道:“我不是,所以我没想救你。”
“是你抱着我的脚不肯撒手,没办法我只好救了你。”楚然说道。
“咳咳……”脸皮还没修炼到那么厚的陈留衣。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好人有好报。”陈留衣说道。
“你是在提醒我,其实我可以砍掉你的手吗?”楚然声音在凄冷的月色下格外的冷然。
“……”陈留衣。
“为了救你,我可是用了一颗珍贵无比的丹药,那本是我用来保命的。”楚然声音幽幽道,并且恰逢时候的唇角流出了一道血迹。
“!!!!!!”陈留衣。
赶紧的陈留衣,掏出了一件小极品的防御灵宝,递过去,语气大义凛然的说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还请收下!”
楚然目光看着他手里的那件防御灵宝,嘴角翘起,“哪里哪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应该的。”
说着,伸手就接过了灵宝。
陈留衣感觉心塞塞的,说好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呢?他眼睛偷偷地瞅着这墨衣的少年,少年的颜色当真是清俊至极,即使是见惯了各色没人的陈留衣也不得不承认,这少年美的触目惊心,明明是清冷至极的人,却偏生让人一眼看去恍如看见了世间浓稠至极的艳色,又无端的清冷,又冷又妖。
如果是他,他愿意以身相许,陈留衣心中偷偷地说道。
“色字头上一把刀。”楚然语气漫不经心的说道,“上回对着我心怀不轨的人,现在估计还在闭关修炼。”
陈留衣不明所以,神色却讪讪,连忙扭过头,知道自己偷看被发现了。
“修炼葵花宝典。”楚然说道,语气幽幽,“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他舍不得切掉那孽根,我就好心的替他解决了后患。”楚然道。
“……”陈留衣。
陈留衣,师叔说得对,美人都是凶残的!
第49章 凝魂草
楚然和荆秋雨速度很快,穿梭在树林谷中,两人在一片湖泊前停住。
“到了。”荆秋雨说道。
楚然目光朝前看去,那是一株结了一二十个果子的元灵果树,元灵果是天生天养的后天灵根,其果子服用一颗可增加百年的元力。不过此刻,楚然的目光看着的可不是这元灵果,而是元灵果树旁边的一簇草丛里,一株不起眼的碧绿的六叶草。叶子狭长,碧绿晶莹剔透,如玉叶一般,闪着莹莹的光。一股奇异的味道散发出来,萦绕在鼻尖,闻者不禁神魂沉迷,飘飘乎不知今夕何夕。
楚然神色一凛,心中默念清心咒,固魂守神。
“元灵果归你,我要那株凝魂草。”荆秋雨说道。
楚然毫不犹豫答应道:“好!”
话一落地,二人便冲了先去,楚然振袖一挥,将树上的元灵果席卷一空。荆秋雨小心翼翼的挖出那株凝魂草,收了起来。
“走!”楚然道,二人毫不犹豫的速度极快的冲了出去,离开这处药谷。
外面是茫茫的沙海,楚然和荆秋雨不敢耽搁,马不停蹄的就跑。
“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离开沙海,进入仙灵谷的另一个入口处。”荆秋雨说道。
“你带路。”楚然也不耽搁,当下就说道。
他们二人洗劫了不知哪个修士种下的洗髓草,眼下正是逃命的时候,也不计较那么多,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半个时辰后,当那黑衣老者来到药谷的时候,已经是人去地空,他种了千年的洗髓草连根毛都没给他留下!顿时怒不可遏,“我要……杀了你!小贼尔敢!”
老者目光看着那片被雷劈的焦土深坑,那个偷灵草的小贼是雷灵根!脸色阴沉,半响转身离去,那个偷灵草的小贼一定还在仙灵谷内,找出他,然后杀了他!
**********************
仙灵谷内
流水潺潺,绿树成荫,草木成群。
楚然和荆秋雨从沙海逃离,通过另一个入口,进入了真正的百草园仙灵谷。
“说吧!”楚然说道。
“说什么?”荆秋雨道。
楚然转头,深黑的眸子看着他,说道:“凝魂草,服用者可灵肉合一,用于神魂不稳者以及……夺舍重生者。”
荆秋雨对上他的目光,苦笑了一声,“你果然知道了。”
“没错,我的确是夺舍重生。”荆秋雨说道,随后两手一摊,目光看着楚然,“你要杀了我,替天行道吗?”
楚然冷笑一声,“你太看得起我了。”
“真没想到我在你眼里竟然是如此高尚之人。”楚然说道,“你是夺舍也好,重生也罢,关我何事?”
“难道我还会为了一个不认识不相干的人报仇出头吗?”楚然道。
荆秋雨闻言不禁笑了,“这的确是你。”
然后,他就缓缓讲述了一个悲伤的故事。
荆秋雨原本不叫荆秋雨,他曾是道宗的弟子,天赋出众,长得好看,又拜了一个好师父。他师父是个很牛的人,道宗不世出的高人,作为高人的徒弟,荆秋雨以前很很牛。炼气、筑基、结丹、元婴,一路顺风顺水,高歌猛进,是道宗当时有名的天才。
直到他一千多年都没再收徒弟,世人猜测他是不是要羽化登仙的师父,又收了一个弟子。这个徒弟,与荆秋雨截然相反。长相清秀,柔柔弱弱,天赋一般,性子也软弱。荆秋雨都想不明白他那高深莫测仙人一般的师尊,怎么会收这么一个徒弟。
不过既然是他师父的徒弟,他的师弟,荆秋雨充分发挥了同门手足之爱。他师尊性子冷淡,对门下弟子都是放养,荆秋雨就尽心尽力的带着个小师弟,一路辛辛苦苦的把小师弟拉扯到,炼气到筑基再到结丹,不知花费了多少心血和天才地宝,才把那一头猪养成了金猪。
再后来,就是五百年前的祁云山动乱。祁云山是一处火焰山,巨大的山口之下是无尽的火焰。五百年前,祁云山火焰喷发,足足喷发了三天三夜。三日之后,天降祥瑞,金光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