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就是五百年前的祁云山动乱。祁云山是一处火焰山,巨大的山口之下是无尽的火焰。五百年前,祁云山火焰喷发,足足喷发了三天三夜。三日之后,天降祥瑞,金光阵阵,霞光绚烂,有异宝出世!六道宗门,纷纷前来,夺取机缘异宝。
当时荆秋雨就是带着道宗的弟子前去祁云山,他倒不是为了异宝而来,而是带着门中的弟子前来试炼,见见世面。结果,倒霉催的,遇到了祁云山再一次的暴动,火焰喷发,这一回从地底喷出来的并非是一般普通的火焰,而是朱雀南离之火。
当时,荆秋雨就面色大变,以法宝抵御护住门中弟子,让他们赶紧撤。结果,暗中有人下了黑手,推了他一把,荆秋雨就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掉进去无尽火焰之下,瞬间灰飞烟灭。
这真是一个闻着悲伤见者落泪的故事。
楚然听完之后,神色沉思,说道:“那个推你的人是你那头金猪师弟。”
荆秋雨神色惊讶,“你怎么知道?”
“按照故事一般的走向,往往都是这样,害你的人是你最亲密的人。”楚然说道。
荆秋雨苦笑一声,道:“亲密?那可说不上,只是他既是我师弟,我自然会多加照顾他。谁知,最后我竟会陨在他手上。”
楚然神色漫不经心,显然没有一般人听到这个事情的愤怒和同仇敌忾,凡是语气凉薄的说道:“这不正常?陌生人,你心有提防,警惕,便是近身都不能,谁能伤你?便是因为是熟人,所以才会放下防备,也正是因为熟人,所以他才会嫉妒羡慕恨你,从而心生邪念。”
“所以啊!这世上,除了自己,其他人都不可信,你既然选择相信了,被背叛,被伤害,被遗弃,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楚然说道。
他唇角勾起一个恶意的的笑容,声音低缓,恍若来自地狱的诱惑一般,“你恨不恨?在烈焰之下,看着自己的身躯被烈火一寸寸吞没,元神被禁锢暗无天日,日日夜夜在烈火中挣扎,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痛吗?恨吗?那些害你的人,抛弃你的人,他们在人世间尽享尊崇,而你在地狱挣扎。”
“凭什么!”楚然一声质问,声音又低缓滑腻如同恶魔的呢喃,“将那些害你的人,一起拖进地狱,来陪你!你无法解脱,他们也休想安宁!”
荆秋雨的神色一瞬间恍然,那双黑如葡萄的眼眸闪过一道狰狞的血光,脸色瞬间戾气横生。而后,浑身一震,说道:“不可以!”
“我不能这么做。”荆秋雨说道,他目光看着楚然,神色平静,“欠我的,我会全部讨回来,多余的事我不会做。”
楚然唇角露出一个好笑的笑容,说道:“你准备怎么做?”
“杀了你那个师弟?”楚然说道,“如果是这样,那还真是让人失望。要知道,死亡啊,最是轻松不过了。你元神被禁锢在祁云山无尽烈焰之下,受朱雀南离之火的焚烧,整整五百年不见天日。你却只给那个害你的人一个死亡的解脱,你还真是仁慈啊!”
楚然的语气充满了嘲讽,唇角轻蔑的勾起。
他的内心涌起一股无尽的杀意,他看不惯荆秋雨这份安然平静的样子,看不惯他的善心和仁慈,被背叛,被伤害,被折磨,岂能轻易放过?那些人该死!死亡却无法赎下他们的罪孽,所以,让他们活着,痛苦的,卑微的活着!我所受过的折磨痛苦,百倍千倍的付诸在他们身上!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无穷的澎湃的杀意,让楚然的身体不禁微微的颤抖,因为心情思绪起伏过大,他的唇角不禁流出来血迹,眼睛却是莫名的发亮,这一刻,他身上的戾气,压抑不住,忍耐不住。
“你的心里藏着一头凶兽,终有一天,你会被它吞噬。”那个他称之为父亲的男人曾经说道。
当时,楚然笑了,笑的张狂而嘲讽,“是你们在害怕吧!是你们怕被吞噬吧!”
“不过你说得对,早晚有一天,我会杀尽天下负我者!”
荆秋雨神色恍惚,半响,说道;“你说得对,那就不杀他。”
楚然又是冷笑,“不杀他,放过他?”
“收收你身上的杀气,吓到人了。”荆秋雨说道。
“这里除了你我之外,哪还有人?”楚然道。
“花花草草亦是灵。”荆秋雨道。
“……你还真是圣父!”楚然越发不耐了,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仁慈之辈了,假惺惺!
荆秋雨目光看着远方,忽然说道:“你说,一个人汲汲营营,往上爬,终于有一天他获得了强大的修为,高贵的身份,受人尊崇,被人宠爱。如果,废掉他的修为,剥夺他的身份,众叛亲离,将他打入尘埃中,在泥泞的沼泽里永生,这个惩罚报复如何?”
楚然闻言,笑了,不是冷笑,亦不是嘲讽的笑,而是真心实意的笑,“甚好!大赞!”
“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是处。”楚然说道。
“比起那些假惺惺的废物,你好太多了!如果有需要帮忙,尽管找我,上清宗楚然。”楚然道。
“不必,我等了五百年,好不容易等来这个机会,自然要好生招待他。你的情我领了,以后有我能帮得上的前来道宗找我。”荆秋雨说道。
“好。”楚然也不客气,干脆应道。
原以为是一只善良的小白兔,结果是黑心的狐狸。
不过祁云山……
楚然的神色若有所思,或许什么时候他该去一趟。
第48章 洗髓草
一二三四五六……
围着楚然、荆秋雨二人的一共是六人,摸不清来历,看样子是出自世家子弟。不过这不是重点,来历不重要,重要的是打不打的过。这六人的修为在楚然、荆秋雨二人眼中委实不够看,一剑出,剑光漫天,剑气飙升,楚然神色冷冷,与荆秋雨联手制服了这六人。
楚然一脚踩在其中一个人的背上,剑尖指着他的咽喉,神色漫不经心道:“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那人抬头,脸色涨得通红,一脸愤怒扭曲,狠狠撂下话道。
“我管你是谁!”楚然的剑朝前一指,刺破了那人的咽喉,殷红的血顿时流出,“我也不关心你是谁。”楚然的神色漫不经心,“你问你打,你要是不说,那就去死好了。”
楚然的神色漫不经心,语气也是淡淡,却让这人生生打了个寒颤,他意识到这个俊美的羸弱的少年实际上无法无天,无畏无惧。他怕了,他再也没有先前的傲气,要是这人狂性大发,直接把他给宰了,那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死的太不值得了!
“我要是说了,你放过我吗?”这人说道。
“看心情。”楚然语气依旧是漫不经心道。
“……”被一脚踩在地上的小白脸。
我说呢还是不说呢?
他一狠心,说道:“你要是放过我,我就说!”
楚然闻言,这才收回漫无边际的目光,正眼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吗?”
楚然踩在他背上的脚一用力,那人痛苦的□□出声,“士可杀……不可辱!你杀了我吧!”
“呵呵……”楚然冷笑,“你确定?”
“……我,不确定。”贪生怕死的人在强权暴力下,妥协了。
一旁围观着这一幕的荆秋雨,颇有些目瞪口呆,原本以为是个病弱美少年,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个病娇变态蛇精病!好一个心狠手辣!
其他几个人,看见自家纨绔霸道素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的小少爷,被人像条狗一样的踩在地上威胁,顿时被震住了,内心一阵惊涛骇浪,那看楚然的目光宛若是在看一尊煞神,妈呀,这柔柔弱弱的少年竟是个心狠手辣之辈,得罪不起啊!
于是一个个连忙招了,“我们是天水姜家的人,你脚下的那个是我们的小少爷!”
“我们是为了洗髓草来的,这处药谷在家族的藏书楼里有记载。”
“少年身上有地图!”
“……”
一个个争先恐后的,生怕他们不说落得和他们家宝贝少爷一个下场。
“……”被手下卖的很痛快的姜若瑜。
楚然唇角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你们很识相,比你家少爷识相多了。”
“……”姜若瑜。
“啧!”楚然低头,目光注视着被他踩在脚下姜若瑜,声音难得的温柔,声线清越道:“你的手下招了,你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了,你说我还留着你干嘛?”
他以手中的剑,抬起姜若瑜的下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说吧,你想怎么死!”
“……”姜若瑜。
一旁的荆秋雨神色迟疑,犹豫要不要出声提醒,天水姜家不是好惹的。修真界八大世家中,天水姜家也是排在其中,世家不论其他,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护短!
这姜若瑜,荆秋雨也是有所耳闻,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不学无术。偏生是姜家的嫡系少爷,还是家中幼子,素来长子幼子最受宠。这姜若瑜就是姜家的宝贝疙瘩,姜家上下都把他捧上天了,这才捧出这么一个无法无天的纨绔子弟。旁人顾忌着姜家势大不敢惹他,能忍则忍,能退则退。而姜若瑜这也算倒霉,素来顺风顺水,横行无忌惯了,结果遇到楚然这么一个比他还横,比他还无法无天的主,这不,踢到铁板,这人给踩在地上了。
要说啊,姜若瑜这个纨绔子,坏透了,没其他优点,世家子的名门风范一个没学�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