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爷!”陆涟又叫了一声,声音大了些,眼神凄苦。
颜恒之不说话了,只是扭过头去不再看她。
上隐竹冷笑道“好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处处对身边的侍吆五喝六,可真有出息!你不是不想活了吗,要有勇气干嘛还在这干发脾气不自我了结?你发脾气干什么,想得到更多关注、更多同情?人家没有义务照顾你,你不感激就算了,有
什么权力喝斥别人?”
“你、你!咳咳……”颜恒之激动地咳了起来,咳出一大滩血,他大叫“你给析!滚!”
“少爷!”陆涟急忙拿手帕去擦他的血,还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一颗颗泪珠就这样掉了下来,她泪眼朦胧地对上隐竹道“上少爷,您先走吧,二少爷栈得气的,他说的您别往心里去,他也是苦啊……”
“哼!”上隐竹冷哼,看着颜恒之的眼睛说“现在有两条路你可以走,一,你若想死,我可以给你一颗药丸,一点痛苦都没有,你睡着后就再也不会醒来了;二,你若是想活,想好好地活下去,我可以治你的病,但前提是你自己得有坚定的
信念,不管如何都不会退缩、不会放弃,像个真真正正的男人那样顶天立地。这样,我才有把握能把你治好。我说完了,你想想吧,要选哪条路。”
低调难为(又名血凤凰)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喂,猪头,端平端平,洒了午饭充公哈!”
“哼!”颜恒之鼻孔里出气,脸憋得紫红,一会又被气得泛青。他咬着牙又往上提了提手中打满水的水桶,青筋暴出,汗水涔涔。
陆涟端了果盘摆在上官隐竹手边,有些忧心地问“上官公子,为何还要这样呢,你不是给他扎了针灸服了药吗?这大热天的不会中暑吗?”
“非也非也,”上官隐竹惬意地躺在凉椅上摇着扇子,拈了块水果丢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这是治本,锻炼他的体能,他以前天天窝在床上造成身体机能退化,肌肉萎缩,抵抗力下降,不这样就是治好了他的肺病以后他也是个弱不禁风的
废人。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哪!”
陆涟听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坐在一旁也看起颜恒之练功来。
陆大叔从门口进来,看见这架势嘿嘿一乐,有点诡异地笑说“上官公子真是好本事,多难治的病也手到擒来,年少有为,年少有为啊!你说是不是,涟儿?”
“嗯。”陆涟小声应着,把头低下去,让人看不见脸孔。
“这世上就属缘份最妙,大少爷一受伤,上官公子就来了,可巧,只能说您是老天派来的贵人啊,这牛撞得好,撞得好!哈哈哈……”
“是,是,好。”上官隐竹无奈地附和,对陆大叔此刻那张猥琐的脸郁闷至极,心里不禁又把那个算命的狠狠骂了一通。
“喂,香燃尽了,可以放下了吗?”颜恒之语气不善地大喊。
“放下吧。”上官隐竹摆摆手,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绝对是吕洞宾。
“赵老爷子要走了,上官公子,您是否要送送他?”陆大叔笑吟吟地问,语气中难掩喜悦。
“诶?现在动身?怎么没事先通知我?”
“门里突然有事,所以走得急了一些,他们就在前厅,马上要出发。”
“这样啊,我现在过去。”
来到前厅之时,赵平岩已经领着几个弟子扛着包裹和颜卿之告别了,赵晚晴泪眼汪汪地站在一旁,昊瀚海眼睛死死盯着她看,像要烧出两个洞来。
上官隐竹没发现郑家兄妹,有些疑惑,但是没来得及在意,赵平岩已经看见她了。她赶忙行礼,问道“老爷子怎走得如此之急,可有大事发生?”
“没有没有,一些门内的小事情,没啥大不了的,就是我那些不成器的徒儿照顾不过来,我得回去处理一下。”
“既如此,那只能有缘再见了,晚辈祝前辈一路顺风。”
“啊,那个贤侄啊,你最近有什么急事要办吗?”
“啊?”她被问得一愣,好像不是她要走啊?
“贤侄可有要事在身?”赵平岩又问了一遍。
“不、不曾。”
“那可否请贤侄帮赵某个小忙?”
上官隐竹打了个冷战,预感大事不妙,硬着头皮说“前辈请讲。”
“是这样,我们赶路比较急,这一路颠簸的,恐怕带上晚晴不方便,你看,你要是有空可不可以帮我把晚晴送过来?”
“啊?”上官隐竹傻了,这啥意思?
“不行!”昊瀚海立即在一旁大吼。
“爹爹!”赵小姐同时欣喜地睁大了眼睛看着赵平岩。
陆大叔一急,插话道“赵老爷子,您把大小姐大小姐独自留下,恐多有不便。”
“哦?”赵平岩看向他,微有愠色,“怎么?贵府不愿收留小女吗?也罢,叨扰多时,又给你们带来这么大麻烦,我心里也万分愧疚,既如此,我们就此告辞。”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陆大叔很是尴尬,接不下话来。
“咳!”颜卿之重重咳了一声,解围道“赵老英雄说哪里话,沧浪阁怎会如此待客?赵小姐想住到几时都可,我们必会保其安全,奉为上宾。”
赵平岩点点头,一抱拳“多谢阁主,赵某感激不尽。”
见此情况,昊瀚海突然道“师傅!我也要留下来送晚晴!”
“胡闹!”赵老爷子眼一横,“门里有事还需要你,你和我走!”
“我不走!师傅!”
“你也要造反吗?”
“师傅!”昊瀚海居然“噗嗵”一声跪了下来,用让人无法拒绝的恳求目光望向了赵平岩。
所有人都为之一惊,有的人甚至不屑地看着他,认为他不懂得男儿膝下有黄金,实在是丢了男人的脸。
然而,只有昊瀚海自己清楚,他这一走,将失去生命中怎样重要的东西,也许会永生悔恨,所以,堵上自己的尊严,也决不能退缩。
僵持了一会儿,赵平岩缓缓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随你们吧,你愿意留就留下。”他扶起昊瀚海,再也不看众人一眼,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众弟子见状,背好行囊也赶紧跟了上去。
“多谢师傅,师傅走好!”昊瀚海对着赵平岩的背影大声地喊着,然后深深地看了赵晚晴一眼,大步流星地离开众人的视线奔向后院。
自始至终,赵晚晴都一言不发,只是低低地埋着头,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的脸。无声地站了一会后,她依旧沉默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上官隐竹还是傻愣愣地站在那,忽然间觉得自己真是犯了大过错,这样欺骗一个女孩的感情,这样伤害一个那男子的心,虽然不是故意,却也着实可恨。
颜卿之看见她的神色,轻轻拍了拍她,道“这世界很大。”
“诶?”她不明所以地抬头。
“因此,不是所有事都需要你来负责,你不是神明。”
“大哥……”
颜卿之对着她灿烂一笑,如满池菡萏幽幽盛开,洗尽一身铅华,“你呀,还是太善良,不懂这人世险恶,怎能对每个人都存有怜悯之心呢?”
他揉揉上官隐竹的头,笑着走开了。
走到门口时,与站在那里的旋冰错身而过,他以几不可闻的声音淡淡说了一句“保护好他吧。”
旋冰扭头,锐利的眼神射向他,冷冷地道“干卿何事?”
颜卿之一愣,随即无奈地苦笑,不发一语地离去。
看到默默走来的旋冰,上官隐竹深呼吸了一下,扬起笑脸拉住他的手,有些撒娇意味地说“大冰块,陪我出去玩玩吧。”
旋冰反手握住那冰凉的柔软,似要融进骨血一般紧紧攥住了,看着对方不解的眼神,只是轻轻道“好。”待前厅彻底清静了,作为背景的陆老爹依旧石化,刚才他好像看见了很诡异的一幕,是什么呢?忘记了,忘记了,什么事都没发生……
自我催眠ing……
低调难为(又名血凤凰) 正文 第七十五章
纤长盈白的手扶上床边绾着帐幔的挂钩,微微一扭,红漆雕花的书架吱悠悠的移开,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
颜卿之拂开额前的碎发,低头跨了进去。
再次确认没有惊动任何人后,他将洞内的石盘旋转了半圈,书架便在他身后缓缓移回了原位。
前方,狭长的地道内一片死寂,两侧斑驳的墙面古老陈旧,潮湿的地方长满了暗绿的青苔。每隔十米,便有一簇火焰灼灼燃烧着,地道在这忽明忽暗的火光中显得愈发诡异森然。
嗒嗒的脚步声有节奏地响起,即便知道是自己发出的,一般人恐怕也会感到脊背发寒。而颜卿之却踩着不紧不慢的步伐,依旧神色如常地向前走。
这里,不会使他恐惧,只会令他厌恶和压抑。腐败的一切,散发着霉烂的气息。这里的人和物,全都已经腐烂到底。
又经过几层关卡之后,一扇笨重的石门在眼前轰然开启。
他看了一眼玉床上打坐的那个身影,随即迅速挪开视线,将眸底闪过的憎恨压到最深处。
“父亲。”他恭敬地叫了一声。
“嗯。伤怎么样了?”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地问道,语气平板得没有一丝感情。
“无碍。”
“你的修为没有半点长进,真气反而越来越弱。看来武林大会前是不可能结丹了。”
“孩儿最近确有些荒于修炼,以后必勤加练习。”
“武林大会带吟龙、鸣凤去,以策万全。你小心行事,不要给沧浪阁丢了脸。”
“是,孩儿谨记父亲教诲。”
“你那个结拜兄弟也会去吧?”
“应该是。”
“能利用他们为上,最好不要显示本派实力。”
“孩儿尽力。”
“嗯,那个黑衣女子的身份还没查到吗?”
“只知是魔门人世,身份不祥。魔门最近很活跃,听说还相继袭击了其他门派,看来是想破坏这次武林大会。”
“好啊,活跃得好!你密切注意着他们的动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参与两方争斗,最好让他们鹬蚌相争,我们坐收渔人之利。这次可是吞并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