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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某愚钝,请大人赐教。”
明英眼珠微微转动,查看燕南北的神色,燕家起了内讧他不仅知道,还深深为之幸灾乐祸。
“这些,唯恐都是那位的手段,若是如此,你我家族,危矣!”
燕南北重重地说了一句,压低声音:“明兄,且放下素日的恩怨吧,若是那位一心要铲除你我,恐怕我们时日无多也。”
明英心中狠狠一震,这种想法他不是没有,只是他看不透皇上的心意,素来和燕家乃是死敌对头,因此乐的看到燕家内讧不止。
“燕兄的意思……”
明英见燕南北如此称呼,也改变了称呼,试探着问了一句。
“天变了,皇上的手段,明兄该清楚几分。二十年,二十年啊,皇上忍隐了二十年,我不知道皇上会做出什么事来!”
明英脸色阴沉,那位皇上同样是令他忌惮不已的君王,那样二十年的日子,他也不知道如今的这位皇上,会是一位什么样的君主。
皇上即位以来勤于国事,每夜操劳到深夜,勤俭爱民,雷厉风行。前些时候因为水灾的事情,皇上断然派人抄没了几位官员的家,将那些官员或者就地审问定罪,或者押入京城审问。
东海的边军,也都极为支持皇上,东海郡拨了大量财物,赐予无数奴婢宫女,东海边军将士,百姓无不称颂皇上仁德,乃是一代明君。
但是,那位皇上的心思,他们从来都看不透,就连唯一奚家留在朝堂上的那位大少爷,御史台大人,他们也同样看不透。
位高权重,被晋封为御史台,伯爵之位,在朝堂上却是异样的沉默寡言,每每只有皇上点名问到他的头上,他才会说几句,也仅仅是几句而已。
一连数日,皇上下朝之后,必定会单独召见,那位御史台大人,到底和皇上之间商议了什么,他们不得而知。
如今皇上身边的侍从和奴才,都是昔日元王府的旧人,他们什么都打探不到。
猜疑在他们心中越来越重,皇上和奚家的态度都是晦暗不明,后宫接连出事,令群臣们的心,都提了起来。
近两日皇上先提拔了林家的人,再呵斥处罚,令他们更不明所以,心中惴惴不安,唯恐皇上会借机铲除他们在朝野的势力,让他们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恐慌,让燕家和明家走了一起,燕南北请明英过去商议良久的事情,很快就通传到奚宁邦的面前。
奚宁邦冷笑,想走到一起,哪里有那么容易。
奚留香处置完丽妃的身后事,微微蹙紧秀眉,这还剩下的两位太妃,可不好再出事了,否则真是有些说不过去。即便是无法防止出事,也该找个替罪羊才是。
政治头脑迟钝如她,也看明白这些事儿,会令那些外戚们最终难以承受,因为恐慌而铤而走险。
“奚鱼,这前些日子,朝中还有不少的大臣们,说要送女儿入宫来侍候皇上,为我分忧的吧?”
“是,娘娘,皇上呵斥拒绝了他们,令他们很失望呢。”
奚留香眼珠一转:“我看后宫也是太冷清了,林太妃身份尊贵,身边如何可以没有人陪伴,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也交代不过去吧?”
奚鱼满眼泪花,这位娘娘终于想明白了吗?
要给皇上选秀纳妃了吗?
“娘娘,您可不能给自个找麻烦啊,那些女子入宫,一定会施展出花样百出的狐媚手段去勾引皇上的。”
“你想什么呢?我会给皇上哪样的机会吗?我是在想,素来几位大臣的家中,都出才女啊,应该召进来,陪伴剩余的两位太妃,也免得再给贼人可乘之机不是。”
“借刀杀人?移花接木?”
娇桃问了一句,挑起大拇指:“娘娘想的周到,这都是娘娘您的恩典。”
奚留香横了娇桃一眼,这小子就不能安分点吗?
“来人,请林家和那个灵妃的家族,送来两个聪慧贤德的女子,入宫陪伴林太妃和灵太妃吧。”
“是,奴婢遵命。”
“娇桃,从此刻起,你就留在此地,寸步不离给我盯着,别让我发现你偷懒,再出事为你是问。”
“娘娘,奴婢,奴婢……”
第1卷 第324节:138 妖孽奚家 【1】
林家奉召送入两个女子入宫,侍候皇上。
凌家奉召送入三个女子入宫,侍候皇上。
两个消息,令朝野震惊,旨意出自那位皇后,群臣欣慰,那位娘娘终于有点娘娘的样子和大度了。虽然说旨意说是命两家送入贤德聪慧的女子,陪伴太妃解除寂寞,但是已一旦入宫,便有机会接近皇上,赢得皇上的宠幸。
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锁定了两家。
明英奉召入宫,御书房赐见。
就在燕南北见过明英后不过半日,明英就奉召入宫,被皇上在御书房召见多时后才放了出去。
皇上和明英说过什么,是所有朝臣们都不知道的,和明英关系好的,就过去亲自询问打探。和明英关系不算近的,就去问明家的人。
燕南北却是一直没有等到皇上的召见,皇上似乎忘记了有他这样一个人,召见明英一个时辰,他被清除在外,令他心中更加不安。
就在此时,御史台大人的请柬,送到了他的手中。
燕太妃旧疾复发的第四日,燕太妃的父亲,朝廷大吏燕南北,悄然去了青楼寻 欢作乐,包下了京城某个知名青楼中的花魁,共度良宵直至次日清晨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事实是,青楼花魁的房间中,奚宁邦满脸忧色诚挚热情地接待了燕南北大人。
双方进行了诚挚的会谈,会谈在友好热烈的气氛中进行,双方本着互不侵犯的原则,充分尊重对方的主权。双边会谈,以互利互助为原则,达成了多项殊途同归,存小异求大同的合作。
会谈结果,双方握手言欢,彻夜促膝长谈到凌晨,最后双双满意而归。
建安城的城门即将关闭的时刻,几匹一路飞驰的骏马,带着满身风雪的夜归人,进入建安城。
守城门的兵卒被马蹄溅起的冰雪,打在他们的脸颊之上,不由得恼火万分,出声呵斥。
“大胆,给爷下马,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敢在建安城纵马,不想活了吗?”
“小子,是你不想活了吧?”
马背上一个人冷声说道:“睁开你的狗眼看明白是谁,我家爷是你敢如此冒犯的人吗?”
军卒从风雪中抬头望了过去。
最前面为首的一人,浑身雪白的狐裘,胯下白马如龙般神骏,此刻带着深思的神色停了下来遥望远处。
一张俊逸不凡的脸庞从狐裘中露了出来,白色的热气在他优美的唇边的缭绕。
“三少爷!”
“奚大人!”
“爵爷!”
“噗通……”
几个兵卒跪在雪地上磕头:“小人叩见爵爷,小人等有眼无珠冒犯了爵爷,请爵爷恕罪。”
旦夕国伯爵,国舅爷,相府三少爷,兵部尚书奚宁远,别说是他们,就是他们的长官见到奚宁远,也要跪拜,恭谨异常。
奚宁远没有去看几个兵卒,催马向紫禁城一路奔驰过去,时值近夜,道路冷肃清静,很快他就到了宫门。
巡逻守卫禁城的将士,远远见有几匹马飞驰而至,他们心中都明白,敢在这种时候飞马靠近这里的人,都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奚宁远放缓速度,在下马石前停了下来。
“大人,卑职参见大人。”
守卫禁城的一个小头目带人在此驻守,看到奚宁远停马跳了下来,急忙上前单膝跪地施礼。
“起吧。”
“谢大人。”
奚宁远没有多言,将手中的缰绳一甩,后面侍卫急忙接过,他迈步向宫门走了过去。
有人急忙向内通传,请他进入禁宫。
再次踏入此地,奚宁远满腹心事,望着被白雪覆盖,隐隐露出几片幽寒缤纷光彩的琉璃瓦,矗立的雄伟华丽宫殿,不由得停下脚步矗立片刻。
随即,他就加快脚步一路向里面行走过去。
“皇上在何处?”
“大人,皇上御书房赐见。”
奚宁远疾步向御书房走了过去,太监禀报进去,有人为奚宁远打开御书房的门,躬身请他进去。
奚宁远趋步前行几步,躬身进入,入目见到一抹明黄色的衣角撩衣跪倒:“臣奚宁远,参见皇上。”
“回来的好快,朕以为你明日才会到。”
“臣接到皇上口谕便飞马前来,请皇上恕罪。”
“你有何罪需要朕饶恕你吗?”
宫锦文语气中略带出几分愠怒之意,声线极冷,钻入奚宁远的耳中。
奚宁远匍匐低头,额头碰触地面:“皇上,臣知罪,请皇上赐罚。臣蒙皇上隆恩,不思报效为皇上效犬马之劳,一直告病休假,有负圣恩,请皇上宽宥一二。”
“哼……”
宫锦文冷哼一声,也就是对奚家的人,他还肯露出几分表情和喜怒之色,其他的朝臣想从他脸上语气中觉察到喜怒,可是太过艰难。
迎面,是奚宁远身上的寒气扑面而至,跪伏在他脚下的年轻臣子,浑身带着雪片,头上渗出微微的细汗,显然是一路催马疾驰而至,片刻也不曾停留,否则绝对无法在城门关闭之前进入建安城。
奚宁远匍匐在地:“求皇上恕罪,臣知错,请皇上吩咐,臣回来为皇上效力了。”
“还知道回来,若是朕不叫你,你就打算一辈子在皇陵养老归隐了吗?”
“皇上,臣在皇陵可没有敢闲着,替皇上盯着那几位皇子呢,他们的行踪和动静,都在臣的掌握之中。皇上,请皇上息怒,臣恭候皇上吩咐。”
“起吧。”
“谢皇上。”
奚宁远从地上缓缓地起身,抬头露出笑容向宫锦文望了过去:“皇上,您瘦了。”
一句话令宫锦文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