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吧。”
“谢皇上。”
奚宁远从地上缓缓地起身,抬头露出笑容向宫锦文望了过去:“皇上,您瘦了。”
一句话令宫锦文良久没有开口,目光柔和下来:“宁远,以后不得再远离朕,否则朕定不饶你。”
“是,此后臣就永远侍候在皇上的身边,只求皇上莫要嫌弃才是。”
“你这个兵部尚书,刚刚接任就给朕撂挑子,朕该重重处罚你才是。”
“是,臣听凭皇上处罚,请皇上吩咐,让臣将功折罪吧。”
“你的罪,什么时候能用你的功弥补上?”
听了宫锦文这句话,奚宁远满脸苦意,可怜兮兮地跪了下去:“皇上,启禀皇上,臣的罪恐怕是一辈子也弥补不了,就请皇上您开恩饶了臣吧。”
宫锦文不由得轻笑出声:“得,起来吧,免得香儿看到了心疼。既然回来了,一会就留下一起用饭,香儿可是很惦记着你。你的身子,如今怎么样了?”
“启禀皇上,臣的身体没有大碍,请皇上吩咐就是。”
“如此就好,玄衣教授你的功夫,可是见效了吗?”
“效果甚微,可能是臣修炼时日尚短浅之缘故,臣的武功内功虽然废掉大半,好在臣的脑子没有坏,还可以为皇上做些事情。”
“宁远,你的头脑智谋更胜过你的武功,如今你是朕的重臣,朕需要你。”
“是,臣为皇上万死不辞,请皇上无需忧心,那些跳梁小丑敢有异动,臣不介意让长安街再红一次!”
奚宁远优雅轻柔的语调中,透出无尽杀意煞气,这位温文尔雅的年轻人,血管中流动的是沸腾的热血。
宫锦文满意地点点头,他欣赏的也正是奚宁远这种血气和对他的忠诚,这种人一旦愿意为他效忠,百死无悔。
“来人,今儿多预备几个菜,三少爷爱吃什么,都给预备上,一会在寝宫传膳摆宴,朕为三少爷接风洗尘。”
“皇上,臣可不敢当皇上如此称呼,您这是要折煞臣的。”
宫锦文难得一笑:“明日起过来上朝,回去衙门把事情处理妥当,建安城要大变了,从你这儿出了疏漏,别指望朕会饶了你。”
“臣遵旨,万万不敢疏忽懈怠,请皇上无需忧虑。”
宫锦文心情也好了不少,奚家的人肯为他出力,为他分忧,他真的无需太过忧虑。先帝病重之时,他尚未回来之前,奚家都能血洗建安城,令血色长安街至今谈之色变。
他相信,若是那些朝臣皇子们再有异动,血色长安街会再增添一笔浓重的血色。
二人商谈良久,奚鱼过来请宫锦文去寝宫用膳。
宫锦文起身笑道:“香儿这个丫头,一定是听闻你回来着急见你,走吧。”
“谢皇上恩典。”
奚宁远躬身施礼,跟在宫锦文的身后进入寝宫。
“小三,三弟……”
奚留香照例没有规矩地扑了出来,无视前面的宫锦文,一把挽住奚宁远的手臂在奚宁远的脸上捏了一把。
“小三,你更俊了。”
“臣,参见娘娘千岁,千千岁。”
奚宁远弯腰俯身跪了下去,奈何他的手臂被奚留香挽住,脸被奚留香掐住,想跪下去给这位娘娘见礼参拜,难度太大。
“三弟,和她你就别叙礼了,她就不知道什么是礼仪规矩。”
宫锦文无奈地瞪了奚留香一眼,眼刀从奚留香挽住奚宁远的手臂,掐住奚宁远俊脸的手上掠过。
看到宫锦文的眼刀,奚留香讨好地向宫锦文媚笑,放开了掐住奚宁远脸的手,拖着奚宁远进入寝宫。
不用奚鱼的眼神和手势,寝宫的奴仆们自动躬身消失,只留下宫锦文和奚留香贴身的几个奴仆在一边侍候。
“宁远,坐吧。”
奚宁远躬身:“臣多有僭越冒犯,请皇上恕罪,谢皇上恩典。”
他先跪倒拜谢,被宫锦文伸手搀扶起来:“得了,这里是朕的寝宫,你无需拘礼,你姐姐素来是最没有规矩的人。”
“臣都听闻了,皇上把娘娘给宠坏了呢。”
“坏好。”
第1卷 第325节:138 妖孽奚家 【2】
宫锦文意味深长地看了奚留香一眼,这样儿没有规矩礼仪女人,谁还敢要?免得这个不省心的小妖精,哪天有时间跑出去勾引男人,或者被男人勾引。
本着先把奚留香给宠惯骄纵到无可救药的程度,让所有男人见到这种没有规矩礼仪的女人,就逃之夭夭最好。
宫锦文不容易啊,他贵为一国之君,要整日的担忧自己的女人跑出去红杏出墙,勾引男人或者被男人引诱,那些大臣们怎么会明白他心中的苦楚啊!
这小妖精,和日盛国交战的时候,还能勾引一位大宗师,恋恋不舍亲自送她出了日盛国几十万大军的军营,一片深情的目光,可是在他身后停留到让他浑身发冷,心中发怒。
这女人,就是个不安分,不省心的主,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变成骄纵嚣张,令其他男人都受不了的主儿,以免出事。
宴席中宫锦文和奚宁远进一步长谈,面对如今建安城的局势,做出各种预测和准备,未雨绸缪。
奚留香听得昏昏欲睡,勉强支撑着继续听。
这些事儿,到底对宫锦文能否坐稳皇位,将朝中大权收回手中,至关重要,她不得不打点起精神,希望可以参与进去,提出些高见或者低见。
问题是,她政治上很低能,至少在她妖孽的老公和妖孽弟弟面前,是很低能的。
娇躯凌空飞起,奚留香朦胧地睁开眼:“你们的阴谋研究完了?”
她的身体被宫锦文横抱在怀中,墨曈中的宠溺和深情,让她沉溺其中,心甘情愿被溺毙。
下一刻,她的身体被送到龙榻之上:“香儿,先睡吧,奚鱼,侍候你主子安寝。”
宫锦文转身,示意奚宁远跟上,奚宁远的目光久久落在龙榻之上,皇上对这位姐姐的宠溺,远超出传言啊!
他急忙跟在宫锦文的身后,走出了寝宫。
“别打扰香儿休息,我们去御书房谈。”
“皇上,娘娘被您宠的不成样子,皇上如此下去,让娘娘如何为三宫六院之表率,执掌后宫。”
“朕有一个香儿就足矣。”
宫锦文重重说了一句,回眸笑道:“这些事儿,你们就不用操心了,朕愿意宠坏了她,好生操心你该办的事吧。”
“是,臣遵旨。”
“你那心思,还没有完全放下吗?”
宫锦文忽然间问了一句。
奚宁远楞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皇上在问什么。
“噗通……”
双膝重重落在冰雪之上的声音,沉闷地响起,奚宁远跪倒双手插入地面的冰雪之中:“皇上,臣早已经放下,再不敢也不会那样的念头,惟愿皇上和娘娘白头偕老,相亲相爱,早生皇子,请皇上明鉴。”
“如此最好,起吧。”
奚宁远良久才缓缓起身,风夹着雪片刀子一般迎面扑来,彻骨的寒。
放下了吗?
他默默跟随在宫锦文的身后,行走在黑暗中的冰雪中,那份真情,难以忘怀的情,永远铭刻在他的心中。
如今,那情意只是希望看到她幸福快乐,刚才看到她。
她满脸灿烂幸福的笑意,深情挚爱的眼神,都是为前面那位皇上所绽放,美的令他失神,美得令他羞愧。
奚宁远不由得一笑,能给她幸福快乐的人,不是他。
只要她过的好,能看到她那样笑,幸福被宠溺着,快乐着,他于愿足矣。
宫锦文忽然回头,正看到奚宁远脸上明朗的笑意,心不由得一松,这位年轻的臣子,终于放开了。
“皇上。”
“宁远,你也该成家了,看上了谁家的女子,朕赐婚给你。”
“谢皇上恩典,臣的婚事听凭皇上和家父做主。”
“总要你喜欢才好。”
“皇上所赐,就是臣喜欢的。”
奚宁远再笑,他不在意娶的谁,真的不在意,因为那样的心,他不会再有。
“等这件事尘埃落定,再求皇上恩典赐婚吧,臣此刻没有心思考虑这些小事。”
宫锦文点点头,伸手拍了拍奚宁远的肩头:“朕的兵部尚书,建安城,朕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奚宁远单膝落地:“臣,誓死护卫皇上安好,请皇上放心。”
“三弟做事,朕是放心的。”
奚宁远抬头,目光迎向宫锦文,一句话令他心潮翻涌,低头,深深低头,他唯有一条命,是属于面前他的君主。
“总管大人,大理寺要彻查此事,那几家的人,都参与进来了。今日娘娘下旨,让林家和凌家,送了几个适龄的女子入宫,说是去陪伴两位太妃。”
“娘娘这一招高明。”
良久,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满头的白发,似此刻外面的积雪般,耀眼的白。
“总管大人,明日还要继续吗?”
房间中良久没有声息,幽暗的光线从窗棂中透了进去,寒风呼啸。
“回总管大人,奚宁远回来了,皇上召见赐宴。”
“三少爷也回来了,计划不变!”
“是,奴才遵命!”
房间中几个黑影深深躬身施礼。
“总管大人,明日送谁上路?”
“灵妃!”
苍老幽寒的语调,如鬼般在房间中回荡,黑暗中房间中没有点燃一盏灯,几个黑影亦如鬼魅一般,悄然在房间中消失,只留下那颗雪白的头颅,久久在黑夜中静止不动。
次日清晨,早朝之时群臣惊愕地发现,他们那位一直告病休假的兵部尚书大人,一身官袍,温文尔雅俊脸上带着一抹莫名的笑意,从外面走了进来。
“奚大人。”
“奚大人。”
“尚书大人。”
“爵爷。”
官职低的人,急忙上前见礼,打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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