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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霎那间风觌初也意识到这个冷血杀手的变化,她站起身,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我很累了,你可以走了!”
“洛儿!”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让正摸索着回房的少年浑身一震,“爷,爷爷,你醒了?”他站直身体,笑看着老人,却终有一点底气不足,老人只是点头,叹息了一生,“今晚月色不错,我们下局棋吧!”少年点头,在一旁的石桌上摆好棋盘……
流星少年
空灵哀婉的箫声在夜空中缓缓入耳,白雪不由坐起身,因为她的虹又在颤抖了。似乎应和着箫声一般,发出有节奏的嗡嗡声……她的手缓缓握上剑柄,眼神中多了分相依的爱怜,“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要舍我而去了吗?”震动停止了,虽然那突兀的箫声仍在扰人清梦……
而此时不远处的山坡上,月光掩映下一个瘦削的身影,她唇边的玉箫泛着柔和的白光,慢慢的箫垂下,划过一道美丽的弧度,“可记得这是你曾经最爱的曲子!”“唉!”一声叹息近在咫尺,女子却并没有动,“唉!”似乎成心导弹班,声音围绕着她发出,她不由目光一寒,“你闹够了没有?”“够了!”少年有些沮丧的站在她面前,“姐姐,你想娘亲了吗?”她看着他,“谁让你跟着我的?”少年不由叹息一声,“我没有跟着你,我是听见箫声,想来看看你,我们很久不见了!”黑衣女子冷哼一声,“别再吹这支曲子了,它已经在影响你的心智了!”少年见她要走,忙拦住她的去路,“你让开!”女子声音依旧冰冷,少年却并不闪身,“姐姐,冷雾冰箫已经是江湖的回忆了,你不能成为第二个奶奶!”“流络绎,你住口!”玉箫出手,划过一股寒芒,少年无奈的叹息一声,“流星是不会对对月出手的,因为爷爷不会允许我那么做的。”女子收了箫,声音也缓和了下来,“络绎,听话,去办你自己的事吧!我只是想帮奶奶完成他的遗愿,不会有事的!”少年眼中窜过一股淡淡的雾气,“姐姐,别傻了,那两把剑是有灵魂的,他们自会挑选自己的主人……”“络绎,你该了解,焰生前的罪恶,它必须深藏,不能再让它饮血了!”“姐——”“别说了,没有我流汐逝办不到的事。”说完绕过他离开了,只留下少年对月长叹,“流星”在夜色中划下好看的弧度,“你会后悔的!”少年的剑在山坡上舞开,如雷霆乍惊,寒芒微点,快如闪电,利若流星……
“好快的剑!”白色的身影闪出,两件神兵相碰,迸射出耀眼的火花,白雪暗自心惊,没有削断对方的剑,这在虹似乎是第一回,少年笑了,“姐姐什么时候来的?我该多谢姐姐的称赞吗?”白雪更不答话,虹如银蛇飞舞,气贯如虹,少年一柄流星剑更是舞得飞快,时圈时点,行动如风,“姐姐的剑,好辣!”他一个闪身避过虹的锋芒,身形轻灵,说话间攻守丝毫不乱,白雪暗自诧异,知道自己遇到了近十年来的第一个劲敌,两个斗到酣处更是难解难分,蓦的草丛中传出一声赞叹,“好剑!流行剑法果然名不虚传!”却是风觌初,两个停手,少年收剑,“风兄过奖了!”流行剑是当年流行魂大侠的成名绝技,身出武林世家的风觌初能不识,白雪混迹江湖多年,只因个性孤傲,对江湖武学颇为不屑,更何况流星魂已绝迹江湖六十多年了,此时她只看着风觌初,他来不会太久,她是追随箫声而至,却只看见一个远遁的黑色背影和舞剑的少年,她那时并没有感应到他的气息。
风觌初看着已然入鞘的流行剑,那是百年神兵了,气势雄浑,却是正而不邪,“流公子,久仰,久仰!”流络绎不由失笑,他虽年幼,却也知道他为了报仇,可怜没有称手的兵刃!“风兄太客气了,挑战寒峰而后返,风兄大名早已如雷贯耳!” 风觌初的脸色微变了变,却被月色掩去了!“你我一见如故,到客栈一叙如何?”“好啊!”流络绎一闪身,一来到白雪身前,“美人姐姐,我们是同路吗?”白雪冷哼一声,却也不予理睬,风觌初却笑了,看来这个少年颇有其祖遗风,谁都知道当年的流星魂虽然正而不邪,然其生性洒脱,狂放不羁,百无禁忌,加之潇洒倜傥,英俊异常,却得到了一个“风流流星”的雅号!
两人把酒,相谈甚欢,流络绎见白雪进了里间便再没出来,不由歪头看着风觌初,“风兄,怎么美人姐姐不来啊?”风觌初不由失笑,探过头,距他的脸只有咫尺,“你真的不知道她是谁吗?”两人对视良久,流络绎先退开了,不由笑了两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对呀!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言语中已有三分醉态,“虹可是名扬天下呢!只可惜是把魔剑,嗜血的!”他突然很认真地看着风觌初,“小心别沾上它,否则会走火入魔的!”风觌初不由皱起眉头,流络绎却浑然不觉自说自话,“我认你是朋友才好心相劝,虹和焰的主人一生难免杀戮,我知道你要报仇,可是你必须先找到第二个可以控制焰的杀气的人,在寒峰手中,焰有许多年未曾饮血了!”风觌初听他话中颇有玄机,不由起身,“流公子是指——”他却直直摔倒,趴在桌上睡去,“公子,公子……”他推了他几下,竟然不醒,他看他背上兵器,经这几震竟也发出清越的啸声,不由叹了口气,扶他回房。
“哇!”他突然起身,抻了个懒腰,看来是一夜好眠,却可怜了伏在桌畔的风觌初,刚刚入梦便又被他吵醒,“你醒了?”流络绎不由耸耸肩,“对不起,我打扰你了!”他拍拍脑袋,“我什么时候睡在这里?”一脸的疑惑和无辜,风觌初明知他昨晚未必真醉,有意相戏, 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任他搞怪。“你醉了!”流络绎不由吐吐舌头,“实在是抱歉,姐姐从来不让我喝酒的,一喝就醉。麻烦风兄了!”说完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风觌初拦住他的去路,“你也玩够了,可以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流络绎调皮的一笑,“没什么啦,好友相劝必是良言。”拍拍他的肩,转身绕过他,飘忽远去。他却不由一愣,为什么他会知道他肩头……他心头一惊,忙脱下外衣,白洁的衣衫上黑色的墨迹,龙飞凤舞,“风氏一脉扬名江湖几百年矣,岂因兵器而取巧耶?风兄何忘其本也?”风觌初不由心头一震,却未察觉暗处一个白色的身影握紧了自己的手臂……
“姐姐何故拦我?”流络绎仍是那一张笑脸,在阳光下却更显出几分英俊和不羁!“杀了你!”虹已出鞘,却并没有急于进招。流络绎仍是笑,“姐姐今天脸色不太好,”他扫了一眼她伸直的手臂,“剑也没有昨日拿的稳了。姐姐确定自己可以杀了我?”白雪眼中的寒光似乎和自己的姐姐有些相似,然而毕竟不同,因为姐姐天性寒冷,而这个人却似乎是在掩饰眼底的脆弱。“姐姐不必和我动手,姐姐想知道什么?”“他,”她顿了顿,掩饰自己的失神,“他肩头的刺青是什么样子的?”“什么刺青?”“找死!”一股寒气直逼咽喉。他险险躲过,“姐姐性子好急!”“我知道你昨晚看过了。”被他躲过了,她也不急于进招。她只是疑惑为什么风觌初肩头有着和她相似的刺青!“原来姐姐是要找风家的宝藏的秘密,可惜我流络绎没兴趣,那图那么复杂,我也记不清什么。”白雪只愣愣的看着他,他仍嬉皮笑脸的,“姐姐相信了?那我可以走了吗?”白雪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离开。“莫名其妙!”流络绎耸耸肩,吹了声口哨,随手抓起一只草秆,叼在嘴里,闲步而行。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反目
“爷爷!”琴声颇急,似乎在发泄某种情绪,又突转沉闷,似乎等待着情绪的下一次爆发。抚琴的男子带着冷冽的气息,寒冷彻骨。“爷爷,爷爷,不要死,不要丢下我!”声音哑了。他却只听见一个冷傲的声音,“武者放弃剑与废人何异?活着也没有什么用了!”他怨毒的看着那个人,那个夺走他世间唯一的亲人的人,他记得他姓风!后来,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小女孩摇醒了他,“小哥哥,别哭了,我给你带糕来了!”她挥开小女孩的手,糕也落了地。然而小女孩却没有走,“小哥哥,你很难过吗?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我一唱歌,弟弟就不凶了!”他看着小女孩稚嫩的脸孔,突然不那么难过了,小女孩陪他守在爷爷身边,唱着一支又一支的歌儿。“我叫雪泠,你叫什么名字?”“游冽飔!”那个时候他就立誓却雪峰,找回爷爷丢失在那里的剑,为爷爷报仇!
他征服了雪峰,却终没有找到爷爷丢失在那里的剑。他把虹送给了雪泠。那一年他十七岁了。他血洗了风家,他深知斩草除根的道理,就在他就要杀掉风家唯一的血脉时,雪泠挡下了那一剑。他呆住了,不敢置信的问:“为什么?”雪泠的眼中满是怨毒,他听见那个男孩哭着喊她姐姐……
他费尽心力才让她醒来,可是她只给了他三个字,“我恨你!”这个只有十一岁的小女孩插了他一剑,转身奔走。两年后,他遇到了白雪,一个拿着虹没有名字的女孩。只是令他诧异的是她武艺颇精,而且,残忍。由此他断定不是她。那么雪泠,又去了哪里呢?十年了,他不清楚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
动雪的声音传来,弦就这样断了,割破了他的手指。他苦笑了一下,“你回来了!”没有人回答。“怎么,找到风家的宝藏了吗?”她点头。她有些不明白十年前便神乎其技、天下无双的他,何以会瞎了眼睛。“你找到她了?”他的声音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十年了,他无法放下对她的亏欠!白雪仍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