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梁启超在日本领事的帮助下,得到了当地政府的保护,恢复了自由行动权利。而梁任南等为了梁启超的安全和活动方便,在嘛街为他租了一间小屋,四周有围墙,地处僻静的郊外,还有数人一同居住,护卫出入。
檀香山小岛众多,风景宜人,碧波南海,游人如织,享有“太平洋天堂”之称,梁启超在这里心清气爽,活动日益频繁,影响着这里的爱国运动思潮,不论是在保皇会还是在兴中会,他都有着不小的影响。数十天内,何宽、###、孙眉等知名人物,梁启超一一拜访,与之思想交流,受益匪浅。
5月1日,疫禁解除,梁启超为建立保皇会,四处奔泊,日日演讲,听者众多,可是入会者却寥寥无几。尽管办理保皇事务并不是心中所愿,可是仍得全心努力。为了更有效的工作,梁启超申请加入当地最有影响力的组织“三合会”,并经过严格的入会程序,梁启超被破格推举为“军师”,开始在当地建立起了威信。
不久,中国维新会在檀香山建立,不仅兴中会会员踊跃加入,三合会的其他成员也都纷纷响应,梁任南被推举为总理,以钟木贤、张福如为副总理,钟水养为协理,以汉挪路卢为总部。 此后,维新会取代三合会成为这里最具影响力的政治社团。尽管梁启超仍然没有放弃革命共和的主张,但是他的行动破坏了檀岛的兴中会组织,引起了革命派的仇视,为以后与孙中山等革命派人士决裂埋下了隐患。
邂逅心中的“小鹿”
梁启超学识渊博,名震五洲,为檀香山华侨所仰慕,当然也吸引了不少女郎的眼球,而何惠珍就是其中的一个。
惠珍年二十,通西文,尤善操西语,全檀埠男子无能及之者,学问见识皆其好,喜谈国事有丈夫气,年十六即为学校教师,今四年矣。
当时,梁启超在檀岛不懂西文,行动十分吃力,遭到不少阻力。有一西报为清政府驻檀岛领事所嘱,经常在报纸上发表西文文章,对梁启超进行诬谤,攻击梁的言论,意图压制梁启超的保皇行动。一时,梁启超的处境极为被动,言论受到压制。就在这时,有人在报纸上多次发表不署名文章,为梁启超辩驳,凛然大义,浓浓热情洋溢其中,梁启超见后甚为感动,可不知何人所为,无法表达谢意。
一日晚上,明月高挂,清风徐来,让人心清气爽。月儿素洁温柔的光线掠过浮云,穿过树荫,落在林间小道,抚摩着秀丽大地。这时,一个人影在小路上闪过,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原来是梁启超,今夜他受邀到保皇会会员何老先生家参加宴会。听说众朋云集,社会名流缙绅士子悉数到场,又是一个宣传主张的好机会,梁启超怎能不高兴呢?可惜,自己的西语水平却成了障碍。
宴会上,果然人才济济,大家热烈交流着。何惠珍是这家主人的女儿,当然入座相陪,但出现时并未引起梁启超的注意。宴后,梁启超应众人要求作演说,可座中众人多讲西语,何老先生命惠珍代为翻译。梁启超侃侃而谈维新救国、专制危害等政治理论时,何惠珍那流利明快、准确传神的翻译让梁启超对这一“粗头乱发”的“野村姑”刮目相看,顿觉此人“目光炯炯,一绝好女子也。”
宴会结束,宾客散离后,梁启超对何惠珍致以谢意,并与之谈论时事,十分投机。后来何惠珍拿出报上为梁反驳的文章原稿时,梁启超对其感激涕零,为之折服。道别时,惠珍紧握梁启超双手,含情脉脉道:“我万分敬爱梁先生,虽然,可惜仅敬爱而已,今生或不能相遇,愿期诸来生,但得先生赐以小像,即随心愿。”梁启超唯唯而已,不知所对。
回到住处后,梁启超翻来覆去,难以入睡。何惠珍的身影漂浮在眼前,如“心头小鹿,忽上忽落”,明知人家是大家闺秀,自己不能有此念头,可是却不能抑制心中想见惠珍的冲动。随后梁何多次相见,梁启超主动送小像于惠珍,她则以亲手刺绣的两把小扇回赠,二人哥妹相称,感情急剧升温。
梁启超自己曾与同志创立一夫一妻世界会,今天没想到会让自己遇到,思索万千,终不能违背大义,于是游历檀香山附属各小埠,以熄心中热火。半月后,梁启超返回住处,有友人来访,却言梁曰:“先生将游美洲,而不能西语,殊为不便,亦欲携一翻译同往乎?”梁启超回答说:“欲之,然难得妥当人。”谁知,友人是何惠珍所托之人,前来说媒,甚至说“已誓不嫁”,只等梁启超的回应,让梁启超甚感为难。
其后不久,一西人宴请梁启超,梁启超到后发现,此人原来是惠珍的老师,于是请何惠珍代为翻译。席中,梁启超与何惠珍畅谈良久,大论中国女学、儿童教育,却都不提及二人之事。何惠珍兴高采烈,高谈阔论,使得梁启超也苦于应付。面对如此优秀、有抱负的女子,梁启超再也难以抑制自己的感情,爱慕之情溢于言表。论及倡办女学时,何惠珍款款深情的望着梁启超说:“他日先生维新大业成功后,不要忘记我。若是有创办女学堂之事,一定要通知我,我一定到来。我心中只有先生一人。”握手告别以后,梁启超的心再也不能平静,乃至终夜失眠。
徘徊中,梁启超鼓足勇气,给妻子李惠仙写了一封长信,道及自己与惠珍的认识经过和爱恋经历,诉说自己的苦郁,言昔日“因惠仙得谙习官话,遂以驰骋一全国;若更因惠珍得谙习英语,将来驰骋于地球。”但自己与惠仙虽离多聚少,然美满姻缘,百年恩爱,定然不会拒之而逃,况且自己提倡女权,创办“一夫一妻世界会”,决不会违背自己所说的话。可是,信中梁启超对何惠珍的感情让李惠仙看出了自己丈夫的压抑与痛苦,知书达礼的李惠仙决定玉成这件婚姻,提笔复书梁启超。然则梁启超见书后感到妻子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听到妻子拟禀请于父亲,大吃一惊,速回复书信一封,言“君父在忧危,家国在患难,今为公事游历,而无端牵涉儿女之事,天下人岂能谅我?”自己只是“每接见西人,翻译者不能达意,则深自愤恨,辄忆此人不置耳。”
不久,梁启超接到上海来电,促其速归,于是匆匆返回日本。这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就“发乎情,至乎礼而已”。后来,梁启超作诗数首来咏述这段开放自由的爱情:
眼中既已无男子,独有青睐到小生;
如此深恩安可负,当筵我几欲卿卿。
还有一首是说自己若能成功后,一定与其携手共办女学:
万一维新事可望,相将携手还故乡。
欲悬一席酬知己,领袖中原女学堂。
武装勤王运动
1900年3月,义和团运动爆发,其势愈来愈盛,后来甚至发生了杀戮日使馆书记杉山彬的事件,以后毁教堂,杀教民,北方形势顿时严峻起来。就在这时,南方督抚单独成立自保局面,和各方签订互不相犯的协定,结果东南半壁江山,赖以保全。这时,保皇、革命二派都看准机会,准备联合革命,发动武装勤王运动。孙中山想通过革命,推翻满人皇帝,建立共和政体,而康有为则想通过此举,使光绪皇帝重新登位,二者中间又产生了矛盾。此时,梁启超提出推举光绪为共和国第一任总统,以求“两者兼全”。但是,由于某种原因,他们并没能够明确统一的思想基础,给起义埋下失败的隐患。
尽管梁启超在檀香山频繁活动,事务繁忙,可是面对箭在弦上的勤王运动,他不得不为此极力奔走,大造革命舆论。
1898年,梁启超就发表《破坏主义》,热情赞扬革命,鼓动社会。当时保皇会组织涣散,办事效率底下,梁启超针对此种状况提出广纳人才,变更人事等多项建议,可是没有引起康有为的重视,最终酿造了苦果。
关于网罗人才,梁启超指出举大事者,必先合天下之豪杰,“阔达大度,开诚布公”为不二法门。然“吾党之手段,每每与此八字相反。” 提醒康有为要认清形势,想尽方法收罗“难驾御难节制”的人才以用来谋划大事。同时督请总会布置联络职责,以免各方交流不畅,影响起义。
澳门总会的拖沓深深刺激了梁启超,数十封信件未曾回复一字,梁启超感到总会人才奇缺,组织混乱,随书信一封,提出建议,请康有为设法大加整顿,调整人事。在信中梁建议设一总理,总持各事,同时针对资金短缺,他提出设一会计出纳,管理资金使用情况。后来,梁启超看到王镜如、何穗田等的能力不足以领导总会,不顾多年情谊,坚决要求“能统全局之人”徐君勉归澳主持总会事务。
为了起义的需要,梁启超在东京创办了东京高等大同学校,专门培养军事人才,寻觅军事骨干。1899年冬,该校高才生林锡桂随唐才常回国,成为勤王运动中的领导人物。唐才常回国后,也积极联络会党人士,组织正气会,用来联络上海以前的维新志士。后来正气会改名为自立会,口号为“救国自立”,争取社会各界的有志人士。
自立会在上海开富有山堂,即哥老会洪门组织,以自立会会党为基础,用来团结东南各省会党。江湖上名声极盛的张耀廷、刘传福等人为正龙头,康有为、唐才常由于当时的社会地位被列为副龙头,而梁启超、林锡桂为总堂,地位又较次之。可是由于自立会以康、梁、唐、林为骨干,所以他们在组织内的地位并不低。由于原维新派前辈容闳为孙中山代表,所以,自立会一面接受康梁的领导,一方面又拥戴孙中山,在当时被称为“极峰”。
1900年7月,北方义和团运动蓬勃发展,哥老会内部同志倡议设立“国会”,得到大家的一致通过。经过协商,不久,上海同志八十多人在上海愚园之南新厅会聚一堂,召开大会,叶浩吾任主席,宣读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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