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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酒,蜡烛,吃的,我把各类物品放到了交款台上,手伸进上衣内侧的口袋去拿钱包,刚刚拿出来,她已经把几张钱递到了收银员的手里。我拿着钱包看着她。她一看我的眼神就嘻嘻笑着说:“我来。”
红红烛光洋溢在整个房间,呼入的空气都掺杂了些许浪漫。我看着对面的官容美,盘起了一头长发,脸上泛着微微红晕,落落大方,深情款款,却又羞羞答答。舞动的烛光映在我们的脸上,让我回忆起儿时娶个漂亮新娘的梦想,不知道已经淡忘了它多久,忽然又变得那么清晰。我们一边吃,一边喝,一边聊,说了很多很多的话,终于臂弯缠绕在一起,喝了那杯里的酒。
微醉。我对她说:“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
官容美听了之后深情地说:“从今以后,我是你的。”
我们酒足饭饱。官美人儿醉意,嘴里又溜出一句:“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我把官容美拉起来,搀着她向卧室走去,贴在她的耳边纠正了她的口误:“姐,你说错了,应该是酒醒咱家床上。”第一次住在官容美那里的一周之中还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记不清是哪个早上,我们躺在床上,官容美把脸贴在我的胸口,告诉我她多年来一直有一个夙愿没有实现。她的语气非常认真,我还以为是要上刀山下火海的事情。我强迫自己从睡意中清醒过来,下了效犬马之劳的决心,绷着脸等着她的下文。见我严肃她却开始笑,笑着说她的夙愿是和自己爱的人一起看一遍《泰坦尼克》。我一听就喷了,还以为是什么严重的事情,没想到竟是这般出乎意料。她看见我笑了出来,便开始给我解释为什么多年来没有完成这个看似简单的愿望。她说得没错,看一部电影自然容易,即使过了电影院的档期,去音像店花上十几元买张光盘就可以看,问题是要和自己爱的人一起看。对于心空的人,这个条件就不是那么容易可以实现了。
那个电影确实挺好看的,我看过好几遍,不过是好久以前了。当时它可是异常火爆,普普通通的一张电影票就要百八十块,那个时候一般的电影票才一二十块,这样一部高价电影,不知道曾让多少痴男怨女泪如雨下。时隔这么久,如果不是她提起,我已经淡忘了它。官容美在我身边绘声绘色地描绘电影的情节,她说她向往电影里的那种爱情。看得出来,这部电影一直在她心里。
我们找遍了附近所有的音像店,终于找到了这部老电影的光盘。两个多小时的片长,我们依偎着度过。我们也随着屏幕上男女主角的动作变换而变换动作,他们拉着手,官容美也拉我的手,他们接吻,我们也接吻,当然结尾我们无法模仿,也不想去模仿。当夙愿完成的时候,她还是尽情地流着泪水。她让我抱了她好久好久,好紧好紧,她说她在我之前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抱过了。她还说她已经好几年没有哭过了,积攒了几年的泪水都集中在这几天淌了出来。
官容美不在,我便一切从简,晚饭我自己煮了袋方便面,里面卧了个鸡蛋。吃完后,干了半天家务我感觉有些累,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下。十点钟左右我一个人开车回家。冬天的夜晚宁静且寒冷,车里却被空调吹得温暖无比。马路上车辆稀稀拉拉,路边没有什么行人,车子里1039北京交通广播正在播放那首土里土气的老歌《常回家看看》。
我的技术不是很娴熟,手里不停地摆动着方向盘,车子开得很慢。我隐约看见前方一个红色的人影向我走来,从衣服的颜色看应该是个女孩子。女孩儿后面突然蹿出一个人猛地夺过她手中的包,又迅速地向我的方向跑来,和我的车子交错经过。被抢的女孩儿先是指着那个人的背影大喊着什么,然后气得用力跺了两下脚,蹲在地上低着头哭了起来。周围又没有人,她喊有什么用?我想停车去抓那个抢包的人,可是估计已经来不及了,其实就算我去抓,就我这身板儿没准还打不过他,索性我就直接向女孩儿驶去。
我下车走到她面前,她还在埋头“呜呜”哭泣。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小姐?”
她没有理会,都不抬头看我一眼,估计是被抢了什么重要物品。我又加大了力气拍了她的肩膀,看着我只能看到的金黄色波浪长发说:“小姐,要我帮你什么吗?”
她抬起头来,愤怒地看着我,对我大喊着说:“你为什么不去抓他?”
她抬头的瞬间,我清楚地看到红色羽绒服上鹅黄色毛茸茸的领子托着一张圆圆的脸蛋,不大,皮肤白皙,眼睛如阳光下的湖水般带着粼粼光彩,配上金黄色头发,像极了哭泣的洋娃娃。她大概二十岁的样子,小妹妹模样倒是真的不错。可是,长得再好看也没有权利对我这个态度啊!没想到我的好心换来了她对我的大肆埋怨,这又是何苦。我说:“小姐,你的包不是我抢的,你对我喊没用。”
听了我的话,她又开始低下头哭了。小女孩可能都是这样子的,真没办法。我也蹲下,安慰她说:“别哭了。你看,你哭也解决不了问题,是不是?”我本想再拍拍她的肩膀表示关怀和亲切,可是又不敢。万一她误会怎么办?那我就麻烦了。
女孩子呜咽着结结巴巴地告诉我她是理工大学的外地学生,放假留在北京,在前面的一家超市打工刚刚下班,钱都在包里被抢走了,回不了学校了。
不就是回不了学校了嘛,又不是什么大问题,因为这点儿小事为什么要哭得这么伤心?我用大人对孩子的语气对她说:“你看,你要是没被抢是坐公共汽车回去吧?这样,我送你,你坐专车回去不是更好?别哭了,听话。”
她不但没有对我表示感谢,倒是反问我了:“不用你送我,你要是坏人怎么办?”
真没想到现在的小女孩儿警惕性那么高!经常和官容美在一起,我都不记得怎么和小女孩儿打交道了,被她问得愣了半天才说出话来:“这样,我给你一百块钱,你打车回学校,好吗?你看外面这么冷,把你冻坏了怎么办。”说完我掏出一百块钱递到她手里。她还是不要我的钱,经过三番五次的你推我让,终于收下了。
“把你的电话告诉我,以后我会把钱还给你的。”
“不用了。”
“不行,我一定要还你。”
面对她的执著,我没有办法,回到车里拿了张面巾纸,在上面写了我的电话交给了她。开车回家的路上我想,这个女孩子,还真是有意思。
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我妈还没有睡。她老人家又为我和官容美的事情操心了,一见我便问我和官容美现在感觉怎么样,我说挺好。在我妈看来,官容美的父母应该是不会同意我们的事情,如果那样的话我们迟早会分开。她担心她的傻儿子将来又会因为感情的事情受到伤害,其实她担心的并不是没有道理。我妈说:“她没让你跟她回家见见她父母?”
“她还没告诉她家人呢。”
“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人家父母都不知道,你们将来怎么办?她比你大那么多,人家能接受你吗?人家要是不接受怎么办?”
面对我妈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啊,要是不接受可怎么办?我说:“您别说了,我累着呢,车到山前必有路!”说完我就回到自己的卧室,我妈在客厅又开始唉声叹气了。
一进家门,我就把官容美抱起来直奔床上,随着大喊的一句“你个死东西,快放开我”,她开始敲打我的后背,脚上的高跟鞋被我扔得东一只西一只。官容美平躺在床上被我压在身下,呼吸缓慢却深入了全身,半睁半闭着眼睛看着我,带着潺潺醉意,丝丝,像杏花春雨一般。
“告诉我,怎么想我的。小东西,这些天一个人过得好吗?”
“嗯,就是每天都盼着你快点儿回来……”
没等我说完,官容美就把她柔软的无名指放在我的唇上。我拿开她的手,还有她的另一只手,都被我死死地按在床上。我伏下身去,嘴唇贴在她的耳朵上说:“我想你。你呢,想我了吗?”说过之后我的舌头已经暂时完成了说话的功能,它像一阵猛烈的旋风,肆无忌惮地席卷了官容美美丽的脸、性感的唇、白皙的颈,向下,在胸部稍作停留,继续向下,滑过平坦柔软的腹部,在那片丛林中感觉到距离女人特有的温热潮湿气味越来越近,再稍向下,终于到达渴望的终点。
我感觉到官容美的身体在一下紧绷一下放松地上下摆动,她紧紧抓住我的手,指甲几乎陷进我的皮肤,“我不想你……我要你”!
万分忙乱之中,手机在外面响个不停。响去吧,我们都不去理会它。一遍之后它又响了第二遍,烦人,不知道是哪个不开眼的,办出如此破坏情绪的事情。我后悔极了,为什么忘记了把电话关掉。
手机停止了声响,我们也跌进了平静。我躺在床上,点上一支烟,吹出了第一口烟雾,说:“你家里人到底怎么说的?他们会同意咱们的事情吗?”
“你看你,又来了,你就别管了!乖,好好抽你的烟。”
也许是因为太害怕会劳燕分飞,所以我有些急了,我大声说:“废话!咱俩的事情我能不关心吗?”
官容美没有被我响亮的声音所影响,依旧是平静地说:“他们暂时还非常反对。”
听了她的话,我不言语了,情绪一下子从三万英尺的高空跌进了深渊,只顾一口接一口深深地吸着手中的烟。她见我情绪如此低落,趴到我身上,温柔地说:“你看你,我不想告诉你吧,你非问;告诉你,你又瞎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