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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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心-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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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婚以后,官容美对我称呼改了。“亲爱的”叫得少了,也不叫我的名字了,也不叫我老公,而是在前面加了个“小”字,她叫我小老公。小老公?不好听,就跟还有个大的似的。我多次警告她,她依然不予悔改,说是这样叫起来更加确切和亲切。听到“小老公”几个字就让我郁闷,可是她的声音听起来娇媚动人,又让我身心舒畅。 
  不久我们的房子简单地装修过一次。我特意嘱咐装修的师傅,把洗澡的喷头由一个改为两个,因为我老是和官容美一起洗澡。为了不至于我洗的时候她挨冻,她洗的时候我挨冻,所以做了这个改进。我时常蹲在喷头下抬头看着她洗澡,听着“哗哗”的水声,看官容美戴着浴帽高昂着头,双手交叉着搭在肩膀。水流先浇在她的脸上,然后弯曲着滑过她的身体,形成一道道美丽的水纹,是那般优雅娴静。当她低下头看到我的目光如此专注时,常常带有婉丽羞涩的表情,便会在我心底勾起欲望,我又情不自禁地触摸她。有时候我们还会面对面站着,在手上涂满浴液,沾满泡沫的手在对方的身体上揉搓,光滑又舒服。 
  官容美买了一个健康称回来。那东西我见过,一般孕妇才用那个东西定期称体重呢。莫非她打算要孩子了?我们之前商量好了近期并不打算要孩子,所以我问她是不是改变主意了。心想,她想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要吧,我没意见,时刻准备着就是了。官容美“扑哧”就笑了出来,解释说从今以后每天都要量自己的体重,以防止变得体态臃肿,和我站在一起不协调。我说她形象比我好,别人会觉得我配不上她。 
  我在家里被官容美培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大爷级的人物,确切地说,应该是年纪轻轻的小大爷。她从来都不会让我去做什么家务,自己倒是变得越来越勤快。只要是在家里,她总是有干不完的家务活儿。我时常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这么辛苦。她却说,现在结婚了,不比从前,她要让家里干干净净的,那样才像一个温馨的家。我经常会站在她的身后,她或手里拿着拖把,或是拿着一块抹布,专心地清理我们的居所。她弯着腰,美丽的长发一次一次垂落下来,又一次一次被捋到耳后,有时脸上会冒出些晶莹的汗珠,额前的头发被汗浸湿了一些,贴在脸上。我看着看着,有些心疼了,走过去想要帮她,她总会在我的脸上先亲一下,然后说一句“乖,去看电视吧”。 
  从前我和官容美都是抱着在床上,现在不然了,我越来越喜欢把脸贴在她的小腹上了。我感觉那个地方柔软又有我喜欢的味道。那味道说不清,它馥郁芬芳,牵引着我,一刻都舍不得离开。每个晚上,我总会趴在她的小腹上看电视,我的脸可以明显地感受到她的体温。她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杂志,专心地看着,亦会轻轻抚摸我的头。时间久了,她会被我压得难受,然后拍拍我的脸微笑着说:“小东西,你想压死我吗?” 
  很多夫妻结婚后变得冷淡了,显得不再那么需要对方。我们不然,时间越长我越离不开她了。白天我们一起去上班,晚上一起回来,典型的形影不离。尤其是在家里,我必须保证她在我的视线之内,一旦离开了我的视线,我就会追出去。结婚以后我们变得不爱出去吃饭了,每当她在厨房做饭,我就搬来一个小板凳在旁边看着,她会说:“宝贝儿,你不嫌油烟味儿呛啊?”谁会喜欢油烟的味道,但我还是想看着她。有的时候甚至她上厕所我都会追着她。她坐在马桶上,我蹲在前面看着她,她会一脸无奈又没办法,总是用哀求的语气说:“大哥,你走吧,你在这里看着,我不习惯,不习惯就出不来!”我听了她的话还是不动,她就会再说:“宝贝儿,乖,你先回到床上,我马上就到床上找你去。”     
  莋爱我不喜欢猎奇,我喜欢轻车熟路的感觉,越是熟悉,我越是发挥得好。她也配合得很好,丝毫没有因为熟悉缺少了激情,反而越来越激情了。以前我们莋爱只限于在家里,结婚以后,我们莋爱的地点随意化了。只要没有旁人在场,随时随地我们都会对彼此产生欲望。我们从来不去压抑对彼此的欲望,有时候在办公室里,有时在公园里的小树林里,甚至在公共厕所里也会来上一次。那感觉有种偷情的刺激,但我们是夫妻,我们爱得有些发疯了。 
  生活对于我们来说就像一片蔚蓝又安静的湖水,我们是一对水鸟,平静又缠绵地游在湖面,时常缠绕着脖子窃窃私语,亦会用嘴去喂对方食物和舔舐彼此的羽毛。当微风吹过,随着水面上荡起圈圈绿波,我们又拍打着翅膀双双飞向天空,去云间嬉戏,泱泱碧水上留下一对依偎着的影子。       
  我站在新世界商场的门口,感觉有些冷,点燃了一支烟。一支手伸进上衣的口袋里,另一支手缩进袖子里,只露出两个手指夹着点燃的烟。我东张西望,希望小娟可以尽快出现。我并不是那么急切地想要见到小娟,只是我很想知道遥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4而今自到别离处(1)     
  向前不信别离苦,而今自到别离处,两行粉泪红阑干,一朵芙蕖带残露。 
  ——唐·张安石 
  早上醒来的时候官容美正睁着眼睛看着我,我要她和我一起去见小娟。她说不去了,正好趁我不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我看见一向明眸善睐的她,此刻眼中却血丝条条,俨然没睡醒的样子。平日里她既忙工作又照顾我,加上我像个孩子似的过于缠人,她确实很辛苦。于是我就一个人起了床。临走之前,我轻轻吻了她的额头,嘱咐她好好再睡一觉。 
  我来到麦当劳门口,看看手机,九点四十分,小娟应该还没到。我一边寻找小娟,一边向餐厅最里面走去,没有看到她,又上楼看看,也没有见到她,我确信她还没有来。餐厅里正在反复播放《我就喜欢》,它飞快的节奏和打击乐的音质让我焦躁不安,于是我又下了楼,从那个进去的门口出了餐厅。 
  我站在新世界商场的门口,感觉有些冷,点燃了一支烟。一支手伸进上衣的口袋里,另一支手缩进袖子里,只露出两个手指夹着点燃的烟。我东张西望,希望小娟可以尽快出现。我并不是那么急切地想要见到小娟,只是我很想知道遥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看见一辆出租车在不远处停下来,小娟下了车。穿着长长的咖啡色风衣,裹得严严实实的,戴着太阳眼镜,她看起来成熟多了。其实每个人都在改变,我也是,只是自己没有感觉到罢了。 
  看着小娟走过来,我走了几步迎上去。走到她面前,我说:“遥遥怎么了?” 
  小娟把眼镜向上一推,架在脑袋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进去说吧。” 
  小娟走在前面,我跟着她,回到了麦当劳里。小娟和我坐下,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告诉我遥遥离婚了。听到这个消息,我感觉到一个强烈的后坐力将我推到椅子背上。离婚?太让我惊讶了,虽然不好的预感从昨天晚上就产生了,却怎么也想不到遥遥居然离婚了。我靠着椅背,愣在那里,感觉我心好似一座冰山,被离婚两个字砸得哗啦啦碎了一地。简直有些不敢相信我的耳朵,遥遥还不到二十六岁,结婚才两年,很多她那么大的女孩子甚至还没结婚,她怎么这么快就离了!我很想吸一支烟,让自己心情平静一些,可是餐厅里不让吸烟。 
  “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你自己看吧,昨天我打开邮箱,看到有一封遥遥写的信,日期是半个月以前的,说了好多事情。我为了让你看得方便,就给打印出来了。” 
  小娟把随身携带的包包从椅子上拿到桌子上,在里面翻腾出来几张白纸,B5大小,有好几页。她把纸递到我手里。我打开纸,看到上面的字迹: 
  小娟: 
  你好吗?苏果好吗?好久没有联系了。多少次拿起电话想要打给你们,却因为没有勇气又放下,我想当一个人不幸的时候,还是不要去打扰朋友,也不应该把自己的不快乐带给别人。思考再三给你们写这封信,是因为我已经离婚了。不幸已经结束了,而离婚对我来说是一个解脱,我将要开始新的生活。 
  也许我和孙立伟结婚就是个错误的开始。当我们从蜜月旅行回到家里,我已经感觉到了他对我的忽视。那天,孙立伟一进门就把大大的旅行袋摔在了地上,去冰箱里拿了一听可乐打开狂饮。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捂着肚子,我正好来了月经。我看着他在那儿喝可乐,他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带着成就感看了看沙发上的我,说了一句让我不明白的话:“亲爱的,我终于把你搞到手了。”听到这句话,我感到肚子一阵剧痛。孙立伟是什么意思?他叫我亲爱的,这说明他是爱我的。把我搞到手了,为什么这么说?我在他的眼里是一只宠物?还是一件喜欢的东西?即使是宠物他也应该知道我不舒服,为什么会吝啬对我说一句关心的话?为什么会吝啬去给我倒一杯热水?这和以前的他太不一样了。孙立伟去卧室睡觉了,把我一个人留在客厅里,还让我晚饭的时候叫他吃饭。那天,是我月经的第一天,我的肚子很疼。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把卧室的门打开一个缝隙,我看到他已经熟睡了,传来了呼噜声。我小心翼翼关上门的一刹那,发现自己竟是这般失落和迷茫,我不知道将来他会怎么对我。孙立伟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他曾经对我百般呵护,如今为什么对我这般冷落? 
  这只是一个开始,如果只是因为他对我的冷落和漠不关心,我并不会离婚,因为离婚对我来说需要太大的勇气。记得很清楚,那是春节前的一个月,我感觉到下身的疼痛,并且不停地有白色分泌物流出。我一个人去医院检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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