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末尾还署上了李茹的电话。
第二天在学校上课的时候,李茹嘭的一声将门踹得直摇晃,直朝我奔来,提起书包对准我脑袋就是一个乌云盖顶,我眼前一阵金光乱闪。她指着我鼻子骂:马冬你个混蛋,你缺德,你不得好死,你个千刀万剐五雷轰顶的小畜牲。
我说你吃错药了,我一个老实巴交的居家小男人,坐在教室里听老教授们讲课,就非得招天谴招雷劈了?劈死了我到没关系,台上的那些老爷子们可都没装心脏起搏器,经不起你咋呼。
她说,你少跟我贫,这字迹是哪个龟孙子的还要我说吗?
她呼啦一声从袖子后面扯出一张卫生纸大小的破纸甩在我的脸上。我当时那个惊恐,瞪着尿泡大的眼珠子,象看似的看着她,问:你哪来的?你不会是进了……
“男厕所”我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她哗啦一声将整块纸搓成团填进了我的嘴里。她手很香,但是纸的味道就不敢恭维了,要知道,那是从小便池的墙壁上撕下来的,鬼知道会不会有善玩高射炮的仁兄将小便涂在了上面没。但我唯一敢肯定的是,李茹一定跑进男厕所了,据说还吓跑了一群提裤裆的小男生。
我没想到自己的阴谋会这么快暴露,而且之后李茹也换了手机卡,保密工作也做的相当到位,连冯林都不知道她的号码。而我也自认吃的亏太多,不能这么轻易的马放南山,除非她能赔偿我个小媳妇,再不行就拿她自己抵债。
但我这人向来仁慈,喜欢以德报怨,所以我决定送她一份超级大礼。
学校东方红广场花坛边那时候正在兴建生物楼,长年累月的堆积着大量的石头砖块,偶然的一次,我在一个阴暗角落里的砖块下面翻了条半尺来长的大蜈蚣,喜得我屁颠屁颠的找来个塑料袋子把它装了起来。趁课间休息的时候我把它倒进了李茹的文具袋里。她的文具袋里都装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文具倒是很少,多数是些唇膏,镜子,梳子之类的女儿物什。我想,等她回来准备补补妆的时候定会有大收获,而我也一度很怀念她那响彻云霄的高频呼救声。
她很快回来了,却迟迟没有打开袋子的意思。
于是我坐在她后面对她说,你今天很漂亮。
她迟疑了一会,怔怔的看着我,然后似乎有些云里梦里,问:是么?
我说,是的,要是额前的刘海能再梳下来些就更美了。
女人是疯狂的,特别是在花言巧语的哄骗下简直可以用“禽兽”二字来形容她们的行为与智商。李茹显然是受到了鼓舞,在我的怂恿下翻东倒西的去找她那只文具袋,然后吱溜一声拉开了拉链去摸梳子。可突然冒出的一条蜈蚣横亘在她眼前,在袋子里蠕动着千万条细足疯狂爬行,吓得她失魂落魄,久违的女高音也随即在我耳畔再次唱响,我当时心里好一阵窃喜。
她一受惊吓就浑身肌肉紧绷,变得手足无措起来,手臂一个失控,将整个袋子一股脑儿的往后倾倒过去,那只蜈蚣也以优雅的姿态在空中来了个前空翻三周半,转体360度,外加一个“鱼跃”,稳稳当当的滑进我的衣领子,落在我的右肩上,随后张起一对螯足狠狠的给刺了进去。我浑身猛的一哆嗦,只觉得右肩火烧火燎,像一道电通遍了全身,痛的我眼泪吧唧,赶紧一个甩手把那小东西扯了出来摔在地上,咔叽一脚踩得粉碎。
李茹失声叫喊:你真残忍。然后看着我满脸的抽搐,又佯装好心抚慰我说,你没事吧。
我说,没事,屁大点的事,它死了我还没死呢。
我赶紧扯开衣领子,对着伤口挤出两滴乌血来。看得李茹一张俏脸拧成了一团,说,你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吧,蜈蚣好像有毒。
我立马把衣服给拉上,没好气的对她说:少来猫哭耗子,拜托你下次看准点再扔。
李茹听完一脸的难受。
我原以为那小东西给我蛰下顶多就长个小红包。谁知道那老蜈蚣都老成了精,毒性极强,上课没几分钟我就觉得头晕脑胀,右边的半只胳膊连只笔都提不起来,最后眼睛半闭着耷拉着脑袋咚的一声重重叩在桌面上,吓得李茹厉声尖叫起来:老师,他中毒了!
出门的时候是个女人搀着我,身体散发着淡淡的香,我闻得出那是李茹。原本是送我去校医院的,那小妞一出门却改变主意了,赶紧call她家司机,把我运上车送到了湘雅医院。后来我才知道湘雅医院是长沙最好的医院,治疗毒伤更是权威,只不过价钱就贵的离谱,而我一直最担心的住院费都是李茹偷偷给垫付的。
她家的私家车坐起来很舒服,我半躺在后座迷迷糊糊的有些安逸,有些神经的说:师傅,开慢点。李茹骂了句,你找死啊。然后又不停催促加速赶去医院。
我那时有着很强烈的仇富心理,却又痴心妄想的成为他们的一员,恨不得自己老爹是宰人的而不是杀猪的,我也好跻身上流社会纸醉金迷一把。
我一辈子没说过多少真话,越是昏沉,所说的话可信度就越高,等在我弥留之际,那遗言就是铁打铁的百分之百真纯。所以我叫司机慢些开也是我发自内心的真话。躺在名贵的香车里,死在上面我都觉得值了。
在医院里我吊了几瓶药水,打了几只小针,敷了些蛇药后,身体的僵硬度好了许多,胳膊也能稍微动弹些。李茹里里外外忙了一下午,有时我发现她还真为我好,就像亲兄弟一样。我对她说:丫头,你什么时候跑到医院当起义工来了,赶快回去上课吧。
她便朝我瞪了一眼,撅起嘴走了。
第二天一早,她带来了很多的吃的,怕我寂寞无聊还把自己的笔记本带来给我。女人就是细心,不比冯林,虽然他也时常会来看望我,但绝对不会想的那么周到,说不准一个乐呵就会一巴掌拍在我伤口上,然后尽说些狗屁没用的对不起。
送完东西她又匆匆的去上学。我躺在病床上支撑起半个还能动弹的身体在她的电脑上玩些弱智游戏。玩着玩着又陡然觉得无味,便漫无目的的在她电脑上寻些好玩的,无意中却发现了她写的一篇日记的草稿,内容是这样的:
“今天心情糟透了,做什么事都分神。我迷恋的一个人却喜欢上了另外一个人,对我的感情总是置若罔闻。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流氓痞子?混蛋无赖?不是,都不是的,在我眼里,他是一个智慧豁达开朗的人,懂得关心保护别人的人。只是那不务实吊儿郎当的习性,让我们就像两个世界的人。不知道是我改变,还是他改变,才能让我们能彼此靠近。
妈妈常说,成熟稳重,懂得起担负的男人才是足以委托终身的好男人。我想,他将来也会成为这样的人,只是现在被浮躁的俗气所笼罩,遮去了内在的光芒。
哎……我的小男孩,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日记的日期是2001年4月23日。那时候冯林正跟彭雪打得火热,我想这里面的“他”就是指冯林。突然之间,我心中有些失落,越是戏弄她,就越能增进对她的情感,内心里也会莫名其妙的滋生些牵挂,有时会偶尔觉得她也可以成为一个互相牵手的人儿。
晚上她又来了一次,带来了鸡汤,清蒸鱼,八宝粥。我说我又不是怀孕,带这些玩意干嘛?
她说我比怀孕更恐怖,更得多补。然后拿起勺子一口一口的喂我。喂之前她还浅浅尝了口试下温度才送进我嘴里,喝着那口浓汤,舔舐着勺尖,我觉得浓香里有着她淡淡的唇吻。
我问她:“这汤是你自己做的?”
她说:“是的,好喝么?”
我说:“咸!”
她一生气把碗摔在桌上,拉长脸说,“你以后自己做去。”说完转身想走。
我一把拉住她说:“陪我再坐一会。”在拉她手的一霎那,我发现她的手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烫痕。
我问她:“你不知道那条蜈蚣是谁放进你袋子里的?”
她说:“知道。”
我惊愕的看着她说:“那你还来看我?”
她想了想,然后十分坚定的回答说:“为了革命友情。”
那一刻差点没把我笑昏过去,因为我一直当她是阶级敌人。然后又问:“你是不是喜欢冯林。”
她有些生气,腮帮子鼓鼓的,大声说:“不是。”她这时候才注意到我一直拉着她的小手,还在她那道烫伤的伤疤上不停的抚玩,随即一手给挣开,骂了句“混蛋”,脸上绯红一片。收拾起桌上的餐具赶紧走了。
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口的拐角,我都闹不明白为何我们之间的革命友情最终会以“混蛋”作为终结。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二十一
宿舍楼下有女人*,每天早上扯着嗓子准时的呻吟,凄厉而又婉转,声音也特别的有质感,尖细而娇嫩,像个未成年的十三四岁少女。
每次那横跨阴阳两界,奔赴生死边缘的*将我吵醒时,我便再也难以入睡,孤独和寂寞困惑着我,下身的器物也如旭日朝升,吐露盎然生机。胖宝把这*声称作“股指黄金早八点”。那整整一个月,上证指数也跟我们的生理现象出奇的同步,节节飙升。
让人非常困惑的是,每次我掀开门探查声源的时候,*声便戛然而止,等我一爬上床,叫声又从嗖的地底下传来。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住在一楼的缘故,我一定会认为是楼下的人在造声势。
迫于无奈我跑去学生公寓管理中心举报,后勤部又责令物业处协助调查,最后经过一夜的听房蹲点终于揪出了罪魁祸首——宿舍管理员豢养的一只家猫。根据宿舍严禁饲养宠物的条列,那位宿管员被罚了三百元。而后来又不知道谁爆的料,在宿管员面前把我给抖露了出来,让这位爱养宠物的猥琐小男人对我恨之入骨。每个星期的卫生大检查他就故意跟我们宿舍过不去,而这些都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