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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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之道-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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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队伍里也就冯林一人将头高高昂着,两眼跟*枪似的。刀疤子在上面瞧得真切,窝在心底的肝火腾的直窜,指着冯林说,你是不是不服!

  冯林没有作声,两眼对视着,一副苦大仇深的相。

  “二排五列出列!”刀疤子对冯林下了命令。冯林一个正步跨了出去,身体立的比直。整个军训期间他就没立过比现在还直溜的军姿。有时在这节骨眼上这小子就会帅得一塌糊涂。

  “说,‘我是贱人’!”刀疤子指着冯林子大声呵斥,“赶紧给老子说。”

  刀疤子一连吼了好几次,冯林仍是没有声响。他不由的火了,额前的青筋根根暴起,右手一伸,拎起他的衣领子便将他提了起来,一张嘴几乎就要咬到他的鼻子,大声嚷道:“我是贱人!快说!”

  “贱人!”冯林嘴里不紧不慢的吐出俩字。

  刀疤子听了特别高兴,连语气也顿时软捏了下来。他抚了抚冯林的脑袋说,“不要怕,说了就没事。来,咱们再重新说一遍,‘我是贱人!’”

  “贱人!”

  “嗯,不错。还有‘我是’。”

  “……”冯林没有作声,两眼死死的盯着他。

  “说!我是!”

  “你是!”

  刀疤子听了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脸色变得煞白。随即一掌将他推开,接着一脚飞踹,正好踹中小腹,踢出了七八米远,紧接着又跟过去一脚踏在他的胸口上,连踩了三脚。

  冯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刀疤子跺得嘴角直冒血沫子,两眼翻白,喉咙里咯咯的发不出声响,就像一块浓痰卡在喉管里跟着气流上下翻滚。

  这惨状任谁见了都得发指,我气得牙齿咬的咯咯响,像头发疯的猛兽,撒蹄子一头猛撞过去,抱住刀疤子的脚踝给他翻了个趔趄。而刀疤子也毫不含糊,稳住身形,跟进来又是一脚踹在的我的肩头,踹得我一身骨头架散了零碎。

  胖宝军训期间一直躲在树林子里歇息看我们训练,看到冯林被踩,气得怒不可遏,刷的一声从草地上弹起来,嘴里“X你娘”的骂着,随手捞起一块砖头吭哧吭哧的就要冲过来。却不想斜刺里早已冲出两名教官,胳膊肘一拐将他放倒。

  “罗圈腿”一伙人在旁边看了也早已按捺不住一腔怨气,吆喝一声一齐朝刀疤子围攻了上去,准备一拥而上。而附近的教官都约好了似的,一看势头不对,40多人立马都聚拢了过来,拦住我们一群人一阵乱踢。忙乱中,“罗圈腿”的下巴也不知被谁踢脱了臼。

  而田鸡不知什么时候早已偷偷溜边跑到了操场中央,一双爪子在空中狂摇乱舞,边跑边撕破喉咙一通乱喊:“教官杀人了!教官杀人了!”而最让人叹为观止的是,平时结结巴巴的他,关键时刻却一点也不卡壳,而且喊得特顺溜,嗓门也倍洪亮。

  此时的冯林闻声干脆也不挣扎了,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装死。

  经过田鸡这么一喊,全场顿时炸了锅,全院500多新生像赶潮水似的朝树林子里涌了过来,将40多名教官围了个水泄不通。

  “废了丫的!”“砍死他!”“全堵了!全堵了!”“一个也别跑!”“X你姐的!”“纳命来!”……

  整个操场陡然间呐喊声,叫骂声,哀号声响彻云霄,甚至先前被虐过的几人解下腰里的皮带,挽起袖口闭上眼睛就是一顿乱抽,也不知到底谁抽中了谁。

  正当这头打得热火朝天,猛地听到背后“碰”的一声枪响,不知谁放了响朝天枪,骇得大家脊背发凉,围殴的人群立马安分了下来。随后就见着营长伙同院领导五人急躁躁的一路小跑奔过来,将两拨人马劝开。

  幸亏营长及校方及时赶到,倘若真的发生大规模暴力事件,就凭我们这群刚从高考考场里跑出来的几百号病秧子,谁输谁赢还没个准头。

  后来,冯林被送进了医院,被诊断出肋骨骨折,在医院疗养了10来天。而刀疤子也被送回军校接受校方处置,据说要不是看在他爹是校党委的干部面上,差点就被开除学籍,最终只给了个警告处分。附带着那批教官全部被撤换成新一批教官,以防再起冲突。

  其实,那时候军训已接近尾声,换不换都已是个句点。

十
军训结束后,全班同学特地挑了个黄道吉日去看望冯林。

  推开门后,冯林正躺在床上无聊的拨弄着身边摆的一个破药罐子,一看到我们一伙人进了病房就喜得从床上探起半个身子,胸腔的牵拉产生的剧痛又让他只好安静的躺下来,嘿嘿的挤兑着一张脸对我直笑。我知道这家伙是闲不住的人,没人跟他聊天就得被日子淡死。

  我见他身上固定着一圈胸带,便拿他开涮说:“嘿嘿,瞧我们的战斗英雄,都学起女人束起抹胸来了,这身材……啧啧……就是平了点。”四个女生听了躲在身后咯咯得笑起来。冯林眉毛一竖,抓起药罐就往我身上甩,可罐子还没扔出手自己就疼得嗷嗷叫。

  大家一看他这伤势还没愈合也不敢再多逗他,赶紧把提来的水果和鲜花一股脑儿的往床头的小桌堆去。冯林抱起花闻了闻,说:“真他妈的香,就得这花冲冲医院的霉味,这种心思你马冬就想不出来,一定是咱班的四大……呃,四大美女想出来的。来来,鲜花配美人,四朵金花人人有份。”他从花束里抽出最娇嫩的四朵分派给了四个女生,也亏那小子嘴转得快,否则四个女人一拥而上,至少也得落个半身不遂,终生残废。紧接着他又随手从袋子里抓出一个苹果张嘴就咔嚓啃掉一大块,囫囵着一口咽了下去,喜滋滋的说:“你们不来都快憋屈死我了,这几天光那止痛药就吃得我嘴里淡出个鸟味来。这苹果做梦都想着哩,要是你们再迟来一天,就找不着我啰,晚上我自己拄着拐翻墙去找你们。”

  我说你用不着想不开去翻墙把自己摔死成个墙头鬼去咋呼我们,这苹果都没洗呢,说不准残留的农药就能直接把你毒成个冤死鬼。他一听两眼一瞪,稀里哗啦把嘴里的东西喷了一地,指着我叫我给他洗苹果。

  我接过苹果贼眼珠子一转,瞅了眼张紫芸嘿嘿的对他笑,说,咱们这儿谁穿的和你最搭调就叫谁去洗。张紫芸一听马上明白了过来,因为女生里面就她穿着一件粉色的抹胸,外罩一件吊带连衣裙。一进门时就属她笑得凶,而现时脸又红的快赶上手里的苹果色。她虽然脸露尴尬,但做事却极为豪爽,青岛姑娘大抵都如此的性格,于是就一面娇嗔,一面又极为情愿的夺过苹果扭头跑出去洗了。冯林看在眼里乐在心里,自认捡了个大便宜。

  俗话说的好,人靠衣装马靠鞍,女人天生就是衣服的填充物,男人可以不要,但衣服一定要穿。军训那会无论她们哪个都看不顺眼,可是一但换上红衣绿裙时,我们眼珠子也没少瞟过,而且这伙妞都精得很,军训时个个都涂上防晒霜,军训一结束只要和我们扎一队,就显得特耀眼特闪烁的白,就像煤堆里卧着的白窝窝头,而且只要这一白遮了百丑,就没有不耐看的了。其中四人里面又以李茹个儿最高挑,身材最剔透,脸型最标致。在宿舍里男生就没少议论过她,特别是她的大腿,晶莹滑嫩,一毛难寻,好比那高压锅蒸熟透了的嫩猪皮,香酥可口质感滑腻,有时我做梦都把枕头当做她的大腿抱着流口水。

  归到底,我们三十几人虽然只有十来天的交情,但经过那次事后简直就是拜了把子的亲弟兄,不像新媳妇见婆婆,假惺惺的装客套,说话间也总是直来直去,特别是田鸡和胖宝的仗义,更让冯林感动的不能自已。

  人啊,总有那么个毛病,见到一群狐朋狗友,话直了,嗓门也就大了,特别是三十二人挤在三四十平米狭窄的病房里,说起话来跟炸雷似的,还嗡嗡的带着回响。其实我们有考虑过探访人数限制在班干部同室友五六人之间,只是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冯林吼着闹着非得一个不少的来,说什么涌泉之恩虽不能以身相许,至少也得当面道个谢。

  后来执拗不过他,就依了他。人是齐了,场面也是热闹了,但很快就被医院的护士长连轰带打的赶了出去。

  过了半个月,冯林的肋骨结痂愈合出了院,约了全班去饭店里撮了一顿,那时候已近9月底。眼看着就要到十一假期,原本我和他打算一起结伴去韶山冲毛泽东故居游览一番,谁知到那孙子中途变节,在校园与彭雪的一次邂逅,两人就决定共携连理,神神秘秘的相约张家界,仅一个晚上的功夫就彻底的与我割袍断交。

  而且,这孙子还是在临出发的时候才告诉我。一下子乱了我的计划。

  友情是什么?友情就是患了爱情饥渴症的时候的替补品。友情是用来忍受同性之间的体臭,爱情是用来享受异性之间的体香。说到底,这体香体臭的东西完全是意识形态的玩意。

  当他们两个浪人四处伤风败俗的时候,我却只能当个鳏夫抱着残烛守着残年伴着苦泪唱着那首《铁窗泪》。

  整个十一期间,胖宝出去应付澳门亲友会,就剩下我和田鸡守在宿舍里,除了吃饭就是睡觉。闲得慌的时候我在厕所蹲号,田鸡就陪在门外聊天,晚上他在床上扯淡,我就窝在被里打着呼噜陪他说梦话。

  最后我俩都憋不住了,我对他说,“田鸡,咱们去做些有意义的事吧。”他问什么事。我说,“咱们去网吧打游戏吧,赌饭钱,赢的可以赚点钱,输的也可以赚人情,多TM有内涵啊,各有所取两不误。”田鸡一听,高兴地从床上直蹦下来,说,“你这么一说,还真有道理。以前我还总觉得去网吧就是坏事,现在被你一说,觉得心里特透亮。咱们干脆连上网费一起赌了吧。”

  我当时心里的那个高兴,想也不想就说好!

  于是我们两人就跑去网吧联机玩《帝国》,不试不知道,一试我才发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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