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杀便杀!我黑蛮没有懦夫!”无影杀强忍了腰间剧痛放声大吼勉强站了起来。
大乔感觉咽喉前冷气收去睁了眼看着月尔牙不明所以。
“二十三年了炎龙与黑蛮的恩怨为什么总也不能结束?到头来死的都是我们的战士这一切是为了什么?”月尔牙勒住马淡然得像是一个隐居的学者。
炎龙军士一个个从他们身边跑过七百黑蛮战士已经全数淹没了大乔和无影杀就楞在这战场上。
“这恩怨不是只有二十三年东南两洲的恩怨是数不清的。”大乔吐了口长气。
无影杀慢慢挪了过来在她身边牵了马的缰绳像马童一样站得笔直。
“换了以前你们早已没命了。”月尔牙看着他们眼里流露出与名将身份不符的安详“两洲恩怨是可以换一种方式来解决的或许这一天不会太远吧。”
“你想说什么?”大乔冷静了下来她忽然觉得自己老了许多同样的换作是以前她一定会自刎于此可现在没了这念头。也许是老了才懂得珍惜生命吧她不无悲哀地想着。
月尔牙探手拍拍爱马的头“我不杀你们你们可以走了。”当战马从大乔身边走过时他又留下一句话来“不要妄想再去战斗了在今夜之后你们会看到不一样的世界。”
马蹄声远去大乔和无影杀仍在楞他们想不通这结局寒冷的风雪似乎将他们的脑筋冻成了一团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不解的疑惑像是无数缠绕在一起的蜘蛛网乱了心绪。前方的喊杀声还在耳畔他们却觉得自己像是抽离了出去不属于这战场了。
烈火在五百烈火骑的护卫下奔逃着迎面扑上的风将脸庞吹得干紧泪水也被风逼回了眼内他很想放声吼出自己的悲愤。部下们随在他们的身后紧紧跟着旌旗再不复高举只能抗在肩头歪歪斜斜阵型不整各自咬了牙苦奔前行。烈火数次回头去看看一次伤心一次想想来之前的风光无限眼前的景象是他做梦也不曾想到的。苦心经营黑蛮多年苦等进攻机会多年动黑蛮境内百分之八十的力量去拼一个只有数万兵马的玄月关他自觉已经有万全的把握可生冷的现实残酷地将他打入深渊一颗心碎了又碎都快要变成粉末了。后方传来惨叫炎龙军又追了上来只怕是灵韵带领的断后部队已经覆灭了吧烈火忽然想到了数小时前那个金女子给他带来的梦境可那究竟是梦境还是预示呢?
奔逃了近一个小时了天上红月慢慢消失周围的景象渐渐显露出轮廓远丘近土朦胧在暗色的雾霭下快要天亮了。一路奔过放眼处全是灰白灰白得有些残忍。风雪收敛了很多喊杀声反而更加清晰炎龙军士气高涨蒸腾如潮水冲过大地尽灭一切阻挡之敌虽是伤疲之师却挥出惊人的持久战斗力。反观黑蛮军士连续遭受沉重打击的他们惶惶如丧家之犬完全没有抵抗的意志一心只想着尽快离开这杀戮的战场很多人在中途已经四散炎龙军基本上没有花太多力气就卷了过去根本用不着管这些没有抵抗的士兵只需要抓住那个在前方的敌军酋即可。
真是奇怪的画面苍茫大地之上巍巍青天之下一条黑色的洪流追逐在一片绿色大潮之后那绿潮不时地被黑流撕破颇为怪异。
场景转换了多次每一次转换都在大地上留下无数尸体残刃断肢遍布每一个场景都在描述地狱般的森罗景象即便是最坚强的战士看到了也是要黯然神伤了。
兵败如山倒烈火曾几次想收整军马现实又几次打击他的振奋溃散的军心容不得他现在就重新收拾只要耽搁半个小时连他自己也不能幸免了。十多万人竟被一万多人追得哭天喊地真是讽刺……烈火在悲伤之余更加愤怒黑蛮人的战斗力高于炎龙人可在军事素质方面就差了许多各个部族缺了强势的领立刻就得混乱如今各部酋所剩无几长老们挑不起重担对于他来说黑蛮最大的弱点就是缺乏稳定的军事领导人才可这个弱点根本不是几十年就可以弥补过来的。除了心里苦、口里长叹现时的他又能再做些什么?
有探子催马过来禀报“大酋我们的营地内有敌人的踪影目测估计应该在四千左右请大酋示下。”
“四千?”烈火都不知道今夜苦笑了多少回他知道那就是偷袭后军辎重营的部队放在平时他根本连眉毛都不会跳动一根可现在呢己方新败敌方锐气正盛这一阵冲击不知又要留下多少黑蛮的战士了。
“传令**让她带先锋营去给我族开道吧如今只有她的骑兵还算是整齐了。”
晨时的光线柔柔淡淡这一个巨大的冰棺上流转起青色的光芒一代军神剪爱和他的两名掌旗使被封冻在内透过清亮的冰晶仍清晰可见他们鲜血染过的战甲和他们脸上骄傲不屈的神情没有杀气、没有锋芒却能感觉到他们的沉重与不悔。冰棺前两个年轻人一跪一站跪的是红甲的放逐太子站的是蓝衣的当代乱武。
“成了收起眼泪吧你这模样让岑岑见到会被小看的。”无语嘴上在调侃表情却严肃他的眼睛一直在冰棺里的三人面上逡巡似在思考着什么。
红杏擦去泪恭敬地拜了三拜“老师的教诲红杏一生不敢或忘红杏自当用生命来守护这炎龙大地。”
龙颜奔了过来甩鞍下马跪到红杏身边也恭敬地朝着冰棺拜了三拜转过头说:“殿下敌人果然溃败了离咱们不到三里初步估计有十多万人。”
一拳击在雪地上冰冷的雪刺激了红杏体内的热血加流动他霍然站起脸上涌起复仇的兴奋“兄弟们状态如何?”
龙颜兴奋地咬牙“休整多时了刚才还吃了点东西就等着这些蛮子呢。”
红杏哈哈大笑“好!先给他们来阵弓箭的见面礼然后趁乱把烈火给我揪出来。”
“是!”龙颜跳上马风风火火地去了。
无语看着红杏突然冷笑了一下状甚不屑。
“干吗?”
无语嗤笑一声“我的太子殿下是不是刚才的胜利冲昏头了?还是你打算送死?”
红杏皱眉道:“你是说我们这四千养精蓄锐的战士会敌不过那十万残败之兵?”
无语点头冷笑“几个小时前你不是见识过黑蛮人的野性了么?人家一心逃走你这么冲过去人家必定死战困在牢笼之内的野兽可不是闹着玩的。”
红杏听他话中有音急忙问道:“你说得不错那咱们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
这么坚决的回答红杏突然就楞了随即心头火起怒视着他“你就没点建设性的意见?”
无语很无奈地摊开手嗫嚅着小心地建议“要不冲过去杀条直线……”
红杏泄气了这又让他想起剪爱来大将军生前也是这么说他的。
………【第238章 困兽犹斗之说】………
黑蛮败兵蜂拥而至一张张失落颓丧的面孔里不知为什么又有了坚决之色。(}
看着这种表情红杏觉得无语所说的话不无道理但他岂肯就这么放过眼前的敌人。
“放箭!”
弓箭手只放出了两轮箭雨就后撤了短短的距离很快就在黑蛮先锋营的铁蹄下缩短炎龙的箭并不如黑蛮的箭射程远。饶是如此这两轮箭过后黑蛮先锋也倒下了数百人失主的战马、中箭的战马在到处乱跑造成了不小的混乱就趁着这短暂的骚乱时间红杏带着他剩余的四千战士怒龙般迎面冲击而来。
这一阵冲锋效果显赫集中对分散的战术硬是将黑蛮部队冲击得大乱。但不久就如无语预料的那样一心突围的黑蛮人爆了惊人的求生意志野性的热血刺激得他们更加亡命地战斗几乎是每个人为了突围奋死抵抗红杏陷入了一个僵局。
黑蛮先锋营五万大军在玄月关前折了一半可剩下的两万部队清一色都是骑兵如果不是黑蛮人急于突围只怕红杏这四千兵马早已被消灭了。烈火带着大部队终于甩下了红杏红杏只能是望尘兴叹这时月尔牙的部队尚在十里之外来不及形成包围。
怒火中烧的红杏眼睛都要瞪破牙齿将下唇咬得滴出血来他是眼睁睁地看着烈火从他身边逃走的偏偏被众多玩命的战士阻了去路没法追击。一腔的愤懑泄在铁族战士的身上火尖枪感受到主人的心情有生命似地绽开条条红光将一个又一个战士穿透、刺倒其勇烈无人可挡。
而无语越来越觉得没有精神每次面对血腥战场都逼得他体内那股黑暗暴戾的力量蠢蠢欲动他不得不花费很大的精神去压制那股力量那股力量远他想象中的残忍他实在是不想杀人了。风刀闪出无数的紫芒黑蛮战士却没有一人死在他的刀下这时他就很是欣慰风刀特殊的形制很有效地减少了他的杀伤力因为这把刀是逆刃的只要不催内劲刀气充其量也只能将人砍昏而已。
这里是战场不杀人比杀人更艰难。
在无语和红杏陷入僵局的时刻起初的一鼓作气突然被打断了烈火在突围后留下了一枝为数达两万的人马来血饮族长老雷霆刃和青鸟族长老妖魔刀断联合而动将红杏的部队反圈回来。
对烈火来说铁族精锐的骑兵队是极宝贵的财富不到万不得以的时候是绝不可浪费的派出的人选他也斟酌过血饮族长老雷霆刃是新一代里的佼佼者青鸟族长老妖魔刀断更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有这两人出阵救出**该不是难事。
压力重了红杏反而高涨了斗志火尖枪绽放出绚丽的红光在清晨蒙蒙天气里成为让人瞩目的焦点。这一人一马一枪仿佛卷成一条火焰之龙在一片暗色海潮中往复游动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手下竟无一合之将。
铁族战士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他就在几天前就在阿斯卡村他们已经见识过这男子的勇武那时的他不曾杀过一人却已经将恐惧的种子种在了他们的心灵之中这种还未消散的恐惧在此时如火山喷射般爆出来。风吹平原荡起血腥的战场上白氏红杏成了独特而有唯一的存在。
无语紧紧跟着这个伙伴浮起了异样的感受这浑身充满爆炸性力量的男子还是曾经那个傻气的红杏么?也许这几年过来他已经成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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