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塔好像想起了什么,在凌晨两点带着贝蒂来到一个叫“寂静”的俱乐部,舞台上魔术师和女歌手诡异的表演让她们战栗不已,表演结束后,她们发现了一只神秘的蓝盒子……
回到家里,丽塔找出了那把蓝色的钥匙打开了蓝盒子,贝蒂突然不见了,镜头推进到跌落的空空的黑暗的蓝盒子里,而本来出走的公寓的女主人打开了灯查看房间……
到这里的时候影片放映了接近三分之二的时间,接下来也就是寻常意义上所谓的峰回路转了。
……敲门声响起,女邻居来找“贝蒂”取回自己的东西,她们曾经调换了住所,金发女孩“贝蒂”醒来,原来以上的一切(影片的三分之二)都是“贝蒂”的梦境,她的真名才叫“戴安”。她的同性恋人,黑发女子叫“卡米拉”,而“贝蒂”其实是丹尼餐馆服务生的名字,“戴安”在好莱坞只是一个不得志的小演员,她的同性恋人“卡米拉”却很成功,并且当着她的面与导演亚当和另一个金发美女*,失魂落魄的戴安在家里边哭边*。嫉妒驱使戴安雇佣杀手杀死卡米拉,杀手告诉戴安事情成功后她会发现一把蓝色的钥匙,戴安迷茫地问:能打开什么?但却只是杀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在戴安发现蓝色的钥匙时,绝望让她看见了自己内心的魔鬼,蓝盒子里爬出来的那一对梦境中笑容古怪的老夫妇,他们疯狂的扑向戴安,在恐惧中她饮弹自尽,姿态与梦中的腐尸(戴安)一模一样。
不知道该如何叙述这个疯狂的噩梦一般的故事,这在大风雪夜独自一人的影院包厢里看的我身上阵阵的发冷。影片在一阵压抑悲哀的气氛中结束,我却动也不动,自杀是黛安的现实还是梦境?
8。
我头一次了解到梦境和现实竟然是如此的难以区分,我看懂了大部分的情节,然而却迷失在了影片中梦境和现实的穿插转换之上。
贝蒂是梦中的戴安,而戴安是现实中的贝蒂。
然而究竟是贝蒂在梦中,还是戴安在梦中?或者二者都是梦,抑或是二者都在现实?
据说每年都会有成千上万的青少年,从世界各地聚集到好莱坞并且希望能够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然而想要在好莱坞成就一番事业,其概率绝对是微乎其微的。大多数怀着明星梦而来的少男少女,最终都走上了在餐馆端盘子、贩毒、卖淫的路,这与他们最初的梦想实在是相差甚远,他们在艰苦奋斗的时候,会合租斗室,互相帮助,互相鼓励,产生同病相怜的友情,这种友情有时不受性别的约束。然而当其中一方成名后,另一方想要维持这种“友情”却几乎是不可能的。
也许影片的前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是可怜的戴安的梦呓,整个故事是戴安买下杀手并自杀前的臆想。然而实在可以把影片中的任何一部分作为“真实”事件,而把其他部分当作是梦境,我相信这样并非是没有道理,
无论是强势而春风得意贝蒂,还是精神恍惚复郁郁不得志的戴安,那都只是同一个人进军好莱坞的两个不同阶段罢了,像是事业和人生的两个极端。或者说整部影片中的所有女角都是一两个人或一两个类型的人。就好像那个相貌酷似戴安的餐馆女服务员以及街头*是在暗示同一个人或者同一批人的各种命运,而片中好几个形象鲜明的女配角,包括善意的房东太太可可、贝蒂的邻居、戏院包厢里的女人,她们都是那个已经过时或者不得志的女明星的变形而已。
电影极为出色,大卫·林奇所编织的这个噩梦弄的我精神恍惚。我时常分不清楚哪一部分是梦哪一部分是现实,看了这部电影之后这种情况仿佛呈更进一步的恶化状态。
说到底这只是一部电影而已,它自有它的与众不同和精彩,然而,谁又能说人在现实中的梦境就一定没有它精彩呢?与永远不醒的真正的噩梦相比,《穆赫兰道》所阐述的梦境似乎又不值一提,不是吗?
元月于大风雪后
SL
1。
敏君:
……过去有个牧童,无论别人问什么问题他都能说出令人满意的答案,所以声名远扬。当国王知道了他的事迹后,便招他到宫里去,因为他对此表示怀疑。
国王对牧童说:“如果你能答出我问的三道题,我就当你是我的孩子,让你住在王宫里。”
牧童问道:“是哪三道题呢?”
国王说:“第一道题,大海里一共有多少滴水?”
牧童答:“陛下,请您派人把地球上的河流都堵上,不让水再在流到海里,然后我才能数得过来,再回答您海里究竟有多少滴水。”
国王又说:第二道题,天上的星星有多少颗?”
牧童答:“请拿一张特别大的纸来给我。”然后他在白纸上点了很多密密麻麻的小点,小的差一点看不见,别说数有多少了,如果谁趴上去看都会看的头晕眼花。
牧童说:“天上的星星和这些小点的数量相同,你们自己数数吧。”但是没有人能数的出来。
国王接着说道:“第三道题,永恒是多长时间?”
牧童说:“一座金刚石之山坐落在后波美拉尼亚,上山需要一小时,横着走也需要一小时,向里走一样需要一小时。每隔一百年便有一只鸟飞到山顶去磨它的喙,当金刚山被磨平的时候,永恒才刚刚过去了一秒。”
国王说:“你真是个聪明的孩子,把握的三道题都答出来啦,以后你就陪我一块儿在王宫里住着,我把你当作我的孩子对待。”
这则故事,确切的说是这一则童话;它出自著名的格林兄弟那部《儿童和家庭故事集》,排名在第五十二篇,篇名叫做《聪明的牧童》
我幼小的时候在一本插图本的《儿童和家庭故事集》中读到了此篇,直至如今仍念念不忘。读了这则故事,确切的说是童话之后,我大概弄明白了两件事。
一,并不一定是准确或是特定的答案才能够使人满意;二,即使是永恒本身也会随着时间之砂的悄悄流动而慢慢成为过去。
给出的答案是否能够使人满意与这答案是否是正确答案关系不大,有时候反而是真正正确的答案是使人不满意的根源所在;永恒最虚假,它空担着一个荣耀的名字而本身却一样在磨灭,就像不朽本身已经在腐朽一样。
我常常仰天观瞧。那蓝的像是恋人最初印象的蓝色的天空,白的如同中学时代邻座男孩儿那耀眼的衬衫一样的白色卷云;天色好的令人说不出话来,老实说,这令我如何是好?
你说是不是呢,敏君? 电子书 分享网站
2。
我忘掉了太多的东西。
而今能够记起的不过是经历中的一些皮毛,大部分的事实早已随风湮没了无痕迹。可是,忘掉了什么和记起了什么一样是令我头痛费解的问题。
我退掉了旅馆的房间住进了人潮熙攘的火车站,那时节正是春运最为紧张得的时刻。也许是我想要回家了,然而这种欲望却并不强烈。毕竟,对我来说回家和新年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可言。
售票大厅人满为患,我浑浑噩噩的排了一上午的队买到了一张去最近城市的车票,无座,两个小时的车程。然而,这无所谓;因为我并没有要搭乘这趟列车的意思,至于票面上所标出的这座城市我也并没有任何想要过去的意思。
我只是要进入候车室,仅此而已。
那是一月下旬的时候,我躲在人潮人海之中直到新年悄悄来临。
我终日蜷缩在一号候车厅的冰凉的座椅上,看着一群又一群的人们在车站里马不停蹄。即使是车站的工作人员也要不停的换班,然而岿然不动的大概只有我一个人,一切都像是东去之水般日夜流淌不息,但是我栖身其中在流动之中静止。
我和那些辛苦的候鸟一样在车站同吃同睡,排队洗漱,排队上厕所;只是总会有他们要等的列车来到,而我却茫然不知自己在等什么。
候车厅角落里是吸烟处,那里成了我常去的地方。小小的斗室里烟雾飘渺,形形色色的抽烟的男人之中夹杂着一个抽烟的女人。而那,就是我。
此前,我已经很久都没有抽烟了。不夸张的说,我几乎都已经忘掉了烟卷的滋味。再开始抽的时候,我被呛得直不起身来。但是这很快就能习惯,仅仅是抽到了第二支烟的时候,我的肺便轻易的接纳了它们的一大部分。
候车厅里无论白天黑夜,总是嘈杂的令人吃惊。很多天以后,我的耳朵中还时常会有那嘈杂之声的幻觉出现。在日复一日的杂乱无章中,新年悄然而至。我不可能在除夕夜之前去任何地方,因为根本就挤不上列车。我目送了一批又一批的客人艰难的乘车回家,向铁路员工一样的恪尽职责。
然而,我还是跑到了外面的售票大厅,买了大年初一晚上回家的车票;票轻易买到,是一趟临时客车。
我心情复杂的在这个住了十几天的候车厅里打发掉了最后的一个下午,吸烟处的烟雾最终是我恶心的想要呕吐。
那时我只是在想,罢了,终于要回去了,旅途终结。
列车比预订的到站时间整整晚了两个钟头,然而我最终还是登上了列车。车上的人少得多,毕竟除夕之前不能够上车回家,那一切便都失去了意义。我不在乎这些,是因为他们不会在乎这些。那本就不是我的家庭,我只是那个已死去的可怜的女人的孩子。
车厢里乘客稀少,宽敞的车厢里冷清清的。
我因为频繁的抽烟而引发剧烈的晕眩,或者也只是简单的睡意袭来,反正我就那样蜷在座椅上沉沉睡去……
3。
“来一杯‘血腥玛丽’怎么样?”杰克说,漂亮的小胡子愉快的抖动。
“随便。”我笑笑说。
“你的朋友呢?”杰克扬了扬下巴,“嗨……”
“一杯开胃酒。”豆子淡淡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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