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朋友呢?”杰克扬了扬下巴,“嗨……”
“一杯开胃酒。”豆子淡淡的笑着。
我置身于“银色列车”酒吧之中,豆子和我并排坐在吧台边。
“曲子可听的惯么?”杰克便调酒便问。
我侧耳倾听,然而不知道是谁的曲子。
“I′m gonna sit right down and write myself a letter 。”豆子说,“写给我自己的信,胖子沃勒的作品吧?”
“你还真不是盖的……”杰克点了点头说。
“这么老的曲子,真难为你还找得到。”豆子笑道。
“你当真听过么?”我问,“我是说我都没有听说过……”
“当然。”豆子确定的说。
杰克调酒的技术依然娴熟,一杯血腥玛丽和一杯开胃酒很快推到了我俩面前。
“45毫升的伏特加和20毫升的番茄汁,配料是安哥拉苦精和辣椒水,”杰克说,“尝一尝,在美国禁酒法颁布期间;,这种鸡尾酒在地下酒吧非常流行,被人们称为‘喝不醉的蕃茄汁’。”
我点了点头,啜了一口;没有味道,然而酒冰凉,像是一条冰线从喉咙处直下到胃里。
“好极了,杰克。”我违心的说。
豆子品着开胃酒,看上去津津有味。
“伙计,手法高明。”豆子在称赞杰克,他认同杰克的手艺。
“谢谢。”杰克笑着说。
“生意好么?杰克。”我问。
“马马虎虎,跟平常一样。”杰克说。
“那个……”我抬头看着银色列车四围的墙壁,“没有了呢,那些绘有火车的画。”
那些画有各种火车图案的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油画风景作品。
“那个啊,换掉了……”
“为什么?”
“太过陈旧了啊。”
我呆呆的望着那些新换的油画,然而酒吧里光线昏暗我有些看不清楚。
“这些是什么画?”豆子问。
“一些风景什么的,”杰克耸了耸肩,“从画廊里买来的,听说是一个叫做‘十三间半’的工作室的作品。”
“什么?‘十三间半’?”我吃惊的问。
“是的,”杰克点了点头,“看上去还不错,不是吗?”
“那一张倒像是梵高的风格,”豆子喃喃的说。
“哪一张?”我惊慌的问。
“那一张,”豆子指着角落里的一幅油画说,“是一只猫……”
我极力的睁大了眼睛看去,不错,那是一副孤伶伶的猫的肖像。画面中的它皮毛毫无光泽,瞪着充满诧异的眼睛瑟缩的看我,仿佛我抢了她心爱的烧牛肝儿。
我说不出话来。
可是我该说一些什么才好吗?
“久等了,您的香蕉船。”
“什么?杰克……”我疑惑的回过头来问。
“我特意做的,早上特意为你做的,放心,加了双份的水果辅料……”那个漂亮而害羞的男店员说。
杰克和豆子去了哪里?“银色列车”呢?
“我……”我又开始剧烈的头痛了。
“你看上去不怎么开心,是在想大象为什么先喝水然后才吃香蕉的吗?”奇怪的双胞胎姐妹并排坐在我的对面,直直的盯着我。
我觉得喘息困难起来,脑子里嗡嗡的响。
“你们去哪里了?我一直想找到你们……”我艰难的开口。
“他们也不愿意告诉我奶牛去了哪里。”那女人说。
“谁?”我要疯掉了,“谁不愿意告诉你?”
“那些警察。”
“由此可知,父母的年纪过于老耄以后,必将变成吞食自己的孩子的妖怪。”美桃冷冰冰的说。
“真可怕……”我瑟缩着。
“是不是只有童年才这般痛苦,还是人生本就如此?”玛蒂尔达问
“本就如此……”莱昂说。
四周黑了下来,我被井壁挤压的透不过气来。
“救命……”我砸着井壁。
砰、砰、砰。
砰、砰、砰…… 。。
4。
“……你不要说话给愚昧的人听,因他必藐视你智慧的言语。不可挪移古时的地界,也不可侵入孤儿的田地。因他们的救赎主大有能力,他必向你为他们辩屈。你要留心领受教诲,侧耳听从知识的言语。不可不惯教孩童,你用杖打他,他必不至于死。你要用杖打他,就可以救他的灵魂免下阴间。我儿,你心存智慧,我的心也甚欢喜。
你要听从生你的父亲,你母亲老了,也不可蔑视她。你当买真理,就是智慧、训诲和聪明也都不可卖。义人的父亲必得大快乐,人生智慧的儿子,必因他欢喜。你要使父母欢喜,使生你的快乐。我儿,要将你的心归我,你的眼泪也要喜悦我的道路……”
我醒来,四壁是一片虚无的洁白。他端坐在我的床头,抱着一本书念个不休。
“对不起,”我勉强在床上支撑着坐了起来,被褥和我的睡衣也洁白的耀眼。“那是什么?您在念什么?”
“喔,原来你已经醒了。”他是个服装整洁的中年男子,“圣经,箴言第二十三章。”
“说的什么?”我看着他,但是目光涣散。
“保存你的智慧,敬爱父母,管教孩子……”他说。
他很眼熟,然而我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你是谁?”我问。
“哦,又不认识我了?”他笑了笑,“我是大夫,你的主治医生而且是你父亲的朋友。”
“大夫……父亲的朋友?那我们见过面吗?”我说,我确信自己见过他。
“当然,我的孩子。”他笑着说,“我们每天见面。”
“嗯………那个,我是说……”我觉得有些混乱不堪,“我们在火车上吗?现在……”
“喔,”他笑了几声,“你觉得呢?孩子。”
这显然是一个一片洁白的房间,洁白的四壁,洁白的桌子,洁白的床,还有洁白的地板。我的头还在一阵阵的发疼,闹不清眼前是怎么回事。我只记得我是在列车上睡去的,为什么如今却躺在这里。
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接着一个白衣的护士推门探进头来。
“大夫,麻烦你去看一下101室的患者,他一上午都烦躁不安。”
“好的,马上就来。”大夫站起了身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今天就到这儿,你可以接着休息,不会有人来打搅你……”
“我在几号病房?”我问。
“409号。”他便从衣帽架上取下听诊器和白色的长大褂边说。
我恍惚中目送他走出房门。
“嗨,”我忽然想了起来,于是大声喊“我见过你,在火车上。”我记得没错,他是我最初在列车上碰到的那个啰嗦的精神科大夫。
他返身探进头来,对着我笑了笑说:“没错,我的孩子,欢迎你回来……”
我呆呆的在床上抱膝而坐,窗外也是安安静静的,但是能够看见不落叶的苍松在窗口处露出了绿色的一尖;。真是奇怪的梦嗬,自己竟然身在一所古怪的医院之中。沉默的坐了好久,心想不如睡去吧,那样会从梦中真正的清醒。于是我重又拉开了被子并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下,闭上了眼睛心中一片平静。这只是一个梦,当我再次醒转的时候我会发现自己趴在远行列车的旅行桌上。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5。
不知道睡过去了多久,两个钟头?一个钟头?或者只有一两分钟?总之,我再次张开了紧闭着的双眼。然而,眼前一片白色,仍然是一片的白色。
咦,怎么还在梦中?
我吃惊的环顾白色病室里的一切,心中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飘起了雪花,白雪在那深绿色的苍松一角已然积起了薄薄的一层。
我起身下床,竟然觉得双腿有些不支,像是长期躺在床上缺乏运动从而导致腿部肌肉不适的那种感觉。可是,梦中会有这些感觉吗?
我拉开白色的木门,看见了安静而同样雪白的走廊。我知道这大概是一家医院,然而它并没有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儿。我缓慢的挪动脚步,细心观察着走廊里的角角落落。这里的楼梯间宽敞而冷清,我从四楼直下到楼下的大厅竟然没有碰到一个人,病患也好,护士也好,医生也好,甚至保洁人员也好,总之没有半个人影。
门外又是雪白的世界了,不过片刻的功夫积雪已然有了厚厚的一层。然而在雪地里竟然有三五个疏淡的人影,他们同样穿着雪白的衣衫,几乎和那洁白的世界溶在了一起。
花坛边一个戴着大大的黑框眼镜的男人正在那里画着稀奇古怪的图形,他们有些像是展翅的大鸟,有些像是爬行的巨虫,另有一些鬼才知道是什么东西。
天气是有些冷,风吹来使人寒颤。我双手抱肩慢慢走到了那男人的身前,他聚精会神的画着图形像是丝毫也没有察觉。
“你好,请问你在做什么?”我和他打招呼。
他停下手头的工作,热情的回头看我说:“嗨,你好……”
“这是什么?”我用脚点了点地上那一大片的图形问。
“坐标。”他认真的说。
“坐标?”
“嗯,坐标。”
“那个我是说,这是怎样的一种东西……”我结结巴巴的说,“这种图形,有什么用处?”
“他们会来接我回去,没有这些坐标可不成。”他说。
“他们?是谁?”
“我的同胞,利布顿行星的公民。”他笑笑,又接着画。
他是一个脑子不太灵光的病患,我和他的对话注定是一场小小的悲剧;然而不跟他搭话的话,却又无从知道他是一个患者,毕竟从外表上看去他一切正常。
“你知道吗?这些玩意儿要赶快画完,他们很快就会到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
“为什么来这里?”我问。
“绑架。”他简洁的说。
“绑架?被谁绑架?”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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