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他关上话匣子,“你是老板的朋友?我是这个店的伙计,我叫王盟。”他走进店里,在桌子上翻找着什么。“老板临走前留下的东西呢?”
“他不在?”
紧张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满的感觉,他去哪里了?
“啊,老板前几天和朋友出去旅行去了,好像是去秦岭了,听说他们好几年没见了。”王盟从报纸底下翻出一张信封。“小哥,你叫什么?”
“……张起灵。”
“果然是给你的,和老板形容的太像了。闷油瓶……啊,那个,小哥,这个是老板留给您的。”王盟将信封递给了我。
闷油瓶?
怎么会连这个绰号都会一样?
看着信封上熟悉的瘦金体,他们……是不是……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小哥,真的是你吗?那个是我失约了,我那个朋友有急事,我不得不跟着他,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在我的店里住上一段时间……等我回来。 吴邪。”
手中这张只能算是留言的短信还残留着墨香味。
“你知道他去秦岭做什么了?”
那个满脸八卦的伙计听见我问话,立刻打开了话匣子。“听说是去找什么神树了。老板那个朋友好像是从小就在一起的兄弟,不过几年前因为盗墓被判了刑,关了几年,这次一出来就找了老板。本来老板就是去和他出去撮几顿,不知道他们商量了什么就要去探险。我倒是听老板说了些有关什么铜铃之类的话……”机关枪似得语速让我有些怀想第一次和吴邪坐在同一排车座上他滔滔不绝的讲话。
“看样子最近可能不会回来。”我打断了他的话,“既然这样,我也不便打扰了,若是他回来……算了,谢谢你的传话。”我挥挥手中的信,“再见。”
“啊,那您慢走。”王盟哦了一声,送我出门,“等老板回来我会和他说的。”
我在门口顿了顿,“131496246(hi)45。”
“等下,我找张纸记一下。”王盟回到店里砰砰找东西去了,我下意识的握住了口袋里的手机,然后离开。
秦岭?那里也是很危险的,他怎么会想起来跑到那个地方去?若是我早来几天说不定可以陪他一起去。
以后我和你一起去,真是不让人省心,受了这么重的伤。
嘿嘿,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受伤。
……
你说的,以后一起吧。
嗯。
上午的阳光并不猛烈,我却在路上昏了头。
他们是一个人吗?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我为什么隐瞒了我的容貌。
你好,我叫吴邪。
隐瞒容貌?隐瞒?我的脚步有些飘忽,白色的光在我眼前闪过,易容?好像有几次他和我在一起是没有隐瞒面目。
一路晃荡着,在一家店门口被人撞了一下。
“大哥哥,对不起。”小女孩脆生生的嗓音有些刺耳。我摇摇头,“没关系。”
“真真老老五芳斋。”
这是什么店?
走进去,店员笑脸迎人,“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
“……我想买几个粽子。”
粽子,嘉兴五芳斋粽子。
“好,您想要什么馅的?”
“红豆。”
“好,请稍等。”
我也想要五六个孩子。
……
你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
这么想要离开我?从我身边逃离?
“先生,您的粽子。一共XX元。”
“谢谢。”
付账,接过粽子。
粽子?嘉兴五芳斋粽子?
小哥,你什么时候来杭州玩?
一定要来,我等你。
齐羽,吴邪。
……
小哥……起灵……
为什么他偏偏这个时候出去?
他不在家,去参加一个考古队到西沙去了。
你为什么要过来?这次我特意瞒着你,这里面的东西不是我们可以涉及的。
我也担心你啊。
如果这次安然无恙的出来,我们都不要再做这个了,开家小店一起度过余下的日子,好不好?
想不想去杭州逛逛?
当然,那小哥你可以住到我的店里去。不如小哥下次弄到什么好东西,就放到我店里去卖,五五分账。
天旋地转。
“有人昏倒了!快叫救护车!”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满眼白色。
“病人醒了,快叫医生。”
唔。脑袋越发沉重,我抬起手挡住了刺目的光线。
“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在我眼前晃动。这里是医院?
“出什么事了?”
“你被一辆车撞到了,不过还好那辆车子只是刚起步,车主是个新手,而且据说你那个时候走路也有些不稳。”医生翻看着病例,“我们为你做了X光,你的骨头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你的颅内似乎有淤血,影响到了海马组织,可能会造成一些记忆方面的问题,考虑为你做个手术,当然这也要你自己同意。”他看了看我的瞳孔又听了听心音,“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医药费那个车主也付过了,好好休息。至于手术的问题我们过几天再讨论,如何?”
我点点头,只希望他赶快出去,让我安静一会。
“咔嗒。”“啪啪。”
关门声,脚步声。
终于清静了。
颅内淤血,海马组织受伤?这就是我失忆的原因?那怕是很多年的伤口。我倒在病床上,现在我头疼的不再是齐羽和吴邪他们到底是不是一个人,而是我好像不止失忆过一次!我记得在我少年到青年时期的事情,可是再早之前的所有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全部是一片灰色。
难道说那个时候我受了什么重伤忘记了我的童年时代?那么我的亲人呢?在那场事故里全部消失了?我最早的记忆是在南方的一个小镇,然后不知道跟着谁一起下斗,再往后就是我一个人接下委托,直到某天遇见齐羽,那段时间记忆也有些紊乱,后来为了什么平静下来?最后就是西沙海底,说不定我看见的那个人还是齐羽。
此时我才真正的明白他的秘密,他所背负的东西。那么他的疯癫会是因为我吗?是我执意和他一起下海的后果?所以,再遇见吴邪,我的记忆又开始反叛限制了?
他对于我来说……他现在的生活比从前作为齐羽的时候要幸福的多,不是吗?而且有个完整的记忆,不像我,在断断续续的生命中煎熬。
只要他觉得幸福,没什么不好。
在病床上躺了一天,忽然想起还有别的事,直接换好衣服,从二楼的窗户跳了出去,直奔车站。
转了几次车,到达目的地。
留下。西穆坞。
这里风景很不错,离西湖很近,房子又便宜。
嗯。
这里有我一个秘密住宅,钥匙哪天我给你一把。
啊。
以后我就在这里养老,你……愿不愿意陪我?
嗯。
真的?
真的。
起灵……
怎么了?
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我不在了,希望你还能记得来这里看看我。
齐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小的哪敢呐?我都说是如果了,人总会死的。
假如可以长生不老,你想不想?
你什么时候也会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
好吧,嗯,如果你陪我,我就愿意。不然一个人多无聊?
啊。
现在钥匙自然是找不到了,不过眼前这个房子真的二十年都没有人来过?
面前窗明几净的屋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荒芜的无人屋。是吴家的人为他打扫的?他们也知道欠了他什么?
我在屋外转了几圈并没有进去,而是向山上走去。
这个季节已经没有采茶人,满山的茶树郁郁葱葱,清澈的溪水在小路旁缓缓流过。
寺院在竹林后香烟袅袅,梵唱不断。
我是不是该去秦岭看看?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去秦岭?怕是也找不到他。
一点点线索也没有留下,想在九州之险中找出一个人……
山门紧闭。
过了上香的时间,寺院的僧人缓缓关上了大门。
“我能否见见主持?”
敲响朱红的沉重木门,唯有这里还留着古时的气息。
“请跟我来。”
小沙弥领着我走进这间不大的寺庙,向着僧舍走去。
老态龙钟的主持微笑着看着我。
“廿二年,有缘人。”
他挥挥手,让那个小和尚退出去,“奉香茶。”
“请稍等。”
小沙弥退了出去,主持示意我坐在他身边的蒲团上,“施主,何苦。”
“主持,人生在世云胡不苦?”
“如我是闻。”
“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
“人从爱生忧,从忧生怖。 若离于爱,何忧何怖? ”
“多欲为苦,生死疲劳,从贪欲起。少欲无为,心身自在。”
“人有二十难,何求。”
“睹境不动。”
“然?”
“幻象心生,心惹尘埃,莫不知真真假假。”
“有因有缘集世间,有因有缘世间集;有因有缘灭世间,有因有缘世间灭。 ”
“此言……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
“佛曰,不可说。”
“叩叩。”
“师傅,茶。”
“进来。”
茶杯放在我的左手边。
“施主,请。”
主持递给我一串佛珠,“当年,你和那位小友来这里存放了些东西,言明两人日后自会同取,不知道小友何在?”
“未寻得。”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