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寻得。”
“哦?”
“您了解多少?比如我是谁,当年到底出了些什么事?”
“邯郸一梦幻无边,身醒还记梦中事。花影迟迟侵砌上,早买归舟返里中。此间事,谁知?”
“其实……这次是来杭州寻他,却错过了,不过花非花。”
“一切在心,花非花亦花。”
佛珠在手中一粒粒数过,是不是从前的他又有什么分别?我对他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事。
“多谢。”
我起身一拜。
“不急,先随我念段经。”
主持笑着摆摆手,敲响了木鱼,晚课开始。
“ …… 度众生者,应先明以何而得度,了解度义,方名成佛。度者破众生知见,开佛智慧是也。众生执于有相,抟取色身,遂为□所蔽,首当破之。故如来者,法身实相也。即如今日应化示相,亦属幻躯,尚不可取,况世间一切诸相也耶!诸相都属幻化非实,了达此义,实相始证,此惟以慧见了知,即名得度。惟法身虽无相,仍不能离于言说。……此分无著判为加行位。
须菩提,于意云何,可以身相见如来不?不也,世尊,不可以身相得见如来。何以故?如来所说身相,即非身相。佛告须菩提,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
相由心生,如斯想念,不过……恒爱之。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从山上下来之后,我接到了一条短信,改变了我预备去吴邪的店里再问问线索的主意。
“收网,速来。”
我赶回北京,找到了那个联系我的人,“找到了?”
“对,虽然几年间路线变化有些繁复,不过既然您信任我,我一定会尽心尽力。那条信息是在吉林发出来的,而那三条鱼儿您唯一不知道的就是这条从吉林冒出来的,对吗?”
“没错,还有两条我已经知道它们在哪里。那么这一条……”
“其实说出来您一定知道,长沙老九门,霍家。”
“老九门。”
“你说一个人失忆会有几种可能?”
“这个……您总不会说您的失忆是装出来的吧?”
“可能。”
和那位主持谈过之后,脑子里杂乱的思绪渐渐清晰起来,有些事情我也有些明了,二十年前最大的疑团不在别人,而在我自己。
就算我只能想起零星一点,对于查出我的身份而言也是莫大的帮助,比如说那天看见的异象,并非只有那个白衣人一个,还有一人,似是戎装打扮,身形……与我有八九分想象。这世上是否有所谓的前世今生?
“把地址给我,我想我需要去看看。”
琉璃厂,金万堂。
眼前的老头咧着嘴和其他的客人说着话,一颗金牙反着光,我冷眼站在一旁看着他将一件赝品说的天花乱坠,那人恐怕也是个刚入行的,几句一说就掏钱买了下来。
老头笑眯眯的送走了冤大头,转身对我说:“您想买点什么?”
“那东西是假的。”
我抚摸着一款景泰蓝的鼻烟壶,样式不错,就是仿得有些粗糙了。
“呃。”他咽了一口吐沫,“原来您老是个行家,老头有眼不识泰山了,若是您老真的想淘点好的,可以到里面看看。”他指着内堂,那里面东西才是真宝贝。
“哦?这么说我倒是有件想要的紧的事物。”我放下手中的玉如意。
老头一听来了兴致,摩拳擦掌的问道,“不知道是什么宝贝让您老惦记着?”
带着些戏谑的恶意眯起了眼睛,回头冷冷的看着他。
“战国帛书。”
只听到他倒吸一口凉气,说出的话令我更感兴趣。
“是你?!不对,不可能!”
坐在檀木椅上,轻轻敲击着椅臂,“你认识他?”
老头看清了我的两根手指,双腿开始不停的颤抖,看样子像是要跪下来一般,一句话说的磕磕碰碰,间或还有牙齿相撞的声音。
“你是……他……的后人?”
“今天来,主要是想听听那年的事情,那里面怕是有不少猫腻啊,看你的样子。”我顺着他的话问下去,那年……我也不知道是哪年。
金万堂瘫在地上,“我知道的真的不多,真的,当时他们发现我偷了东西就将我赶回来了,我在四川那个地方待了三年也没有和他们有太多接触,那时候,您老肯定也了解,60年代风声紧,我也不敢再怎么造次。”
“是吗?”语气中带着不信任的威胁,“那你一眼就认出我来又是怎么回事?”
“那个……”
“嗯?”
“那个时候,就是他逼供,人老了,对于那种痛记得更清楚,要不是霍仙姑为我求情,我大概就死在他的手下了。”他战战兢兢的说完,很是惧怕我也对他做些逼供的事,我看着他的眼睛,向他走去,“你有没有想过他是什么人?有没有向谁透露过?”
“我猜……是张大佛爷……我哪里敢和别人说这种事……哦,对了,对了,几年前,霍家有个小丫头找上门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他猛的抱住头,生怕我的手指按上他头上的穴位。
我拍了拍衣襟上的褶皱,本来只是想来问问当时他卖给吴邪的那份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没想到后面还扯出这么多东西。
店门口有些人开始探头探脑。
“下次,哼,这种赝品也敢拿出来在我面前鱼目混珠?”
随手捏碎一件鼻烟壶,我走出了店里。
霍家。公主坟。
夜半无月。
四合院的房子在黑暗中静悄悄的,房屋和树木的影子在地上连成张牙舞爪的怪异形状。
在主卧的顶上停留了一番,想去书房找找。
这时,脚下的房间里响起了朦朦胧胧的模糊声响,似乎是谁的说话声,掀开一片灰砖瓦,飘忽的声音稍稍清晰了一些,我凑近了一点,一个苍老的女声在里面呢喃着什么。
四周渐渐安静,虫鸣鸟叫不再,连风声也几乎消失了。
“没有时间了。”
有人说道。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没有时间了!他就快死了,你们让我怎么办?!
为什么你不能再等等我,等此间的事情结束?
您这个小傻瓜,怎么就不相信我说的话?
除了你,这世上没人能伤得了我。
你倒好,一次将我的心全部剜去了。
放心,我会把你救回来,然后,你这个小东西可不能再给我惹祸了!
等你醒了,我要跟着你寸步不离。
小坏蛋。
我爱你……
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不是说让你等着我吗?
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么?我已经没有时间了,只剩这一次的机会!
你的身体……
能不能最后再相信我一回?
让我陪着你,可以吗?
可是……我不希望你卷进来,太危险了。
我更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你怎么这么固执!你肯定知道这个背后是什么,我是为了自己的家族,奉献和牺牲是我的责任!
我不管你为了什么,我会陪着你,寸步不离!
为什么?!
你知道的不是吗?
……就是因为那样,我更不希望……
你啊,一定要我说出来吗?
混蛋!
我爱你……
一脚踩空,一块小石子沿着斜行的瓦片滚下了屋檐。咕噜咕噜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提醒了我现在的位置,可是已经来不及阻止那个石子的跌落,我纵身跳上院墙的时候,主屋里就传来了一声怒喝。
“谁在外面?!”
院子里住着的几个人也惊醒了,一盏盏电灯亮了起来,我跃下了墙头,向着马路跑去。
坐上一辆出租车,我让他开到机场去。
那个司机有些奇怪的看着我,眼神中有些防备。
“我爱人在外地出事了!”
很不理智的怒吼脱口而出,掌心的掐痕还有些血迹。我烦躁的抓着头发,我要去见吴邪!
司机见我这个样子才放下心来,踩着油门往机场奔,“小兄弟,你爱人出什么事了?”司机一口京片子,在静谧中开口了。
路上的夜风一吹,我也从那些窒息的幻境中脱离出来,刚才的话语是下意识吼出来的,原来我也有这么不冷静的时候,“他在外地旅行,出点了事。”我不知道吴邪现在怎么样,只是那一霎那,我的心颤抖得厉害,去杭州看看他,确定他平安之后再做其他的事。
“小伙子放宽心,一定不会有什么大事的。”司机好心的安慰到。
“是啊,一定没事。”我点点头,说不定现在吴邪已经回到杭州正在他的小古董店里睡觉,不知道做着什么好梦。
到杭州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钟,我马不停蹄的赶到了他的店里,却还是只看见了上次的那个伙计。
“吴邪在不在?”
“啊,是小哥你啊,老板还没回来,有什么重要的事吗?”王盟见我冲了进来有些疑惑的开口,“小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怎么看起来这么狼狈?”
得知吴邪还没有回来,我沉在底下的心空荡荡的飘了起来,再听王盟这么一问,低头看着自己,风尘仆仆。
我随意坐在一张椅子上,“吴邪最近有没有和你联系?他有没有跟你说他到秦岭什么地方去了?”
“这个啊,老板前几天还给我打了个电话,然后就没有消息了,不过也有可能是到山里面去没有信号,那时候听老板的口气,应该是到什么地方找棵树。”
“树?”
不是说和他的那个什么朋友去盗墓吗?我皱起了眉头,“他有没有说遇到什么麻烦?”
“没有。”王盟摇摇头,“对了,小哥你吃过中饭没有?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了。”我摆摆手,“给我杯茶。”
“哦,好。”
看着杯中青翠的茶叶,我想起昨天夜里纷乱的记忆,后面的对话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