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琳近中午的时候又去了医院,见陈畅侧身背着门在床上躺着正在输液,汪琳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陈畅没有睡着,她听到了动静,转过身来见是汪老师急忙要坐起来。
汪琳忙让她躺好,摸了摸陈畅的头,“汪老师,我好多了,只是嗓子还有点儿痛。”
“嗯!还是有点儿热,听医生的多输几天液,让它彻底好了,千万不要再反复啊。”汪琳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又坐到了她的对面,温和地说:“陈畅,昨晚为啥没在病房住啊?”陈畅的脸腾地一下绯红,不再看汪琳的眼睛:“昨晚,昨晚去我阿姨家住了。”
“没听说你这有阿姨呀?”
“是妈妈的一个战友。”陈畅不自然地说。
“好了,你还没好,还得好好休息,不要随便走动。另外住院就要遵守医院的规矩,不能私自离开医院,要离开一定得经医生批准,听到了吗?”汪琳一直很注意自己说话的语气,这个时候她不想太刺激这个女孩儿。她知道一个人在外边,有病的时候就已经非常难过了,如果再过多地责备她,会让她受不了的,想等她出院后再和她好好谈谈,她相信这个部队大院长大的孩子,应该是听话的。
看陈畅听话的点着头,她又和她聊了一会就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上班,汪琳接到了学生处陆处长的电话,“汪老师,你们知道陈畅两晚夜不归宿的事情吗?”
“陆处长,陈畅现正在住院,我…”
“我知道她在住院,查早操时,我碰见了牟晓玲,说陈畅住院了,可我去医院验血,听医院人说,她两晚没在医院住,你们得查查她这两晚上是在哪住的。”虽然是在电话里,可五十多岁的陆处长严肃的表情汪琳已可想而知了。
“好吧。”汪琳没有想到这个女孩还真有主意,昨天答应的好好的,又没在医院住,如果真是住到了阿姨家,那还好说,可想到前几天牟晓玲说的*的事,汪琳还真觉得心里没了谱。
舒老师还没有来办公室,她想和她碰一下头再去医院。汪琳趁这机会查看年级工作日记,正在这时,电话铃又响了起来,还是陆处长,他说:“这会儿八六级的张老师正在学生处,他来汇报一个情况,今早他来查早操,经过一个*,正巧门刚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个女孩子,还有一个男人出来送她,张老师无意间觉得那个女孩子像是咱们学校的学生,这么早从*出来肯定是住在了里面,如果要是这样那问题可就严重了。他多了个心眼,就尾随她一直到了学校,进了你们年级的女生宿舍楼,她穿的是一件米色的半大棉衣,你查一下,看是不是陈畅。”
“好!我查一下。”放下电话,汪琳想起陈畅这些天穿的就是米色大衣,再想到牟晓玲前些天和自己说起的*和陈畅晚上没有回宿舍的事,她的头都大了。
课间汪琳到教室找到了牟晓玲,证实,出早操晚一点儿的刘茜茜见陈畅早早的回宿舍,还开玩笑,说陈畅是不是想出早操了呢。
汪琳又去了医院,找到了护士小刘,小刘说:“这个女生还算听话,昨晚来和我请假说要回宿舍住,我给她查完体就放她走了。”
事情已经明朗了,汪琳只得把这些情况向陆处长做了汇报,包括牟晓玲前几天反映的情况以及自己为何没有立即向学生处汇报的理由,陆处长听完后非常严肃地说:“这事得向于书记汇报,一个女学生几次夜不归宿,问题严重啊。”
主管学生工作的于书记知道了此事后,立即责成学生处找陈畅谈话,查清事实,如果确实如此,立即拿出处理意见。
事情很简单,有张老师提供的线索,学生处没费什么周折就把事情搞清楚了。按着《学生违纪处分条例》,学生处认为陈畅这么做是非法同居,所以按照有关规定,很快做出了开除陈畅学籍的处理意见。
按照学校以往的惯例,处理这类问题,只要学生处拿出处理意见,报到主管学生工作的于副书记那,由学校院务会通过即可。
这周的院务会有很多事情要研究,有几个县级医院正排着队争做这个本科学校的实习医院,他们知道全省的市级三甲医院已经都被省内的几个医学院校挂牌了,实习床位远远不够成了医科大学的燃眉之急,所以他们挖门子、托关系,各显其能,就想这次能挤进教学医院的行列。
还有,最近有几位学校出资培养的研究生教师,本来在协议上是签了毕业后返校工作十年后才离校的,可他们毕业后把学校安排的房子悄悄地卖了,有的去了广州,有的去了深圳,孔雀东南飞了,教研室的工作怎么办?师资队伍的不稳定怎么应对?这些问题都等着上会研究。除此之外几个院头儿分管的部门还有不少事等着上会研究,所以在陈畅这个问题上没费啥时间,按照以往的惯例,先由主管领导于书记介绍情况并拿出了学生处的处理意见,大家发表看法后,很快便达成了一致的处理意见:按学生管理规定办,但不能按同居处理,因为他们只是发生了两性关系,并没有共同生活,考虑陈畅必定才不到二十岁,又不是品行恶劣、道德败坏,考虑她今后的前程,按严重违反学校纪律处理,劝其退学。
院务会后于书记通知陆处长,由陆处长和陈畅的家长谈学校的处理意见 。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十一、吞咽苦果
陈玉昆做梦也没想到,女儿陈畅上大学仅仅一年多的时间,学校就通知他说陈畅出了问题,请家长马上来学校一趟。
陈玉昆和爱人文珍两人从西昌工作了十几年后,先后回到A市的装甲兵学院工作。
陈玉昆的课题攻关组已到了关键时刻,连续几天的日夜奋战使他显得疲备不堪,星期二上午刚上班不久,他接到一个长途电话,电话的那边自报家门,说是医科大学学生处陆老师,一听说是学生处的陆老师,陈玉昆立刻想起女儿曾经说过,学校管理学生工作的处长姓陆,原来是教病理生理学的专业教师,温文而雅,是个学者出身,可管理起学生来却很有行政能力,学生都很怕他。这会儿他的口气很平缓,让人听不出是一种什么心态,他客套了几句然后说:“你们工作一定很忙,但请你们务必来一趟,陈畅出了点儿问题,啊,啊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这个你们不要担心,是她违反了学校的有关规定,我们认为比较严重,需要家长配合一下。”陈玉昆答应着,陆老师说请他们明天上午一定到。
陈玉昆接了电话以后,就觉得六神无主,这周六的团党委扩大会上就要汇报课题的最后结果了,作为课题组长,他和组里的三十几位同志近二年来一直是夜以继日地工作在实验室,眼看胜利指日可待,眼下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抽了支烟,稳定了情绪,理顺了头脑,先给研究室的小方打了电话,让他和研究员小律马上过来,让他们在仅有的三天时间内把有关的数据再论证一遍,尽管这个结果他们已经推论了数十遍,已经形成了初步的文字材料,可汇报在际,马乎不得。 之后他又给在团部工作的爱人文珍打了电话,让她回家吃中饭,说有事和她商量,这一段时间以来,他们俩人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回家吃中饭了,都在忙,家里只有岳母和保姆玲玲,他放下电话又给家里打了电话。
姥姥听玲玲说中午女儿和女婿都回家吃饭,特别高兴,让玲玲多做了几样菜,早早的坐在客厅等候女儿归来。
姥姥在饭桌上话特别多,文珍边吃饭边和姥姥聊着,陈玉昆一直心不在焉地跟着对付着,不知她们都说了些什么。
吃完饭,文珍和陈玉昆回到房间,陈玉昆这才和文珍说起上午接到的电话,文珍听了以后,也感到很震惊,女儿能出什么事呢?想着由姥姥带大又在军营里上完中小学,一直上进、单纯的她,会有什么事呢?看着文珍焦急不安的样子,陈玉昆说:“我看咱俩还是一起去一趟学校吧,下午咱们先去单位请假,然后我去把今晚的卧铺票买好。”文珍还真怕陈玉昆忙让自己一个人去,别看她是个团职干部,可家里的事她还是依懒陈玉昆。
坐了一夜的车,第二天清晨他们到达了这个北方的小城。
陈玉昆在陈畅入学时和文珍来过一次学校。
他和文珍在校门口的小摊上随便吃了点儿早点,八点刚一到,他们就进了校园,一进校门,就有刚刚上班的学校工作人员送上了疑惑的眼光,这两位身着军官服显得很威武的军人来学校会有何公干?
陆处长和总支杨书记接待了两位家长,汪琳和舒老师也被叫到学生处办公室来了。开始是先由舒老师介绍情况,之后汪琳又做了补充,从陆处长和杨书记的表情,两位家长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在倾听的过程中,文珍几次欲言又止,她想说女儿不是这样的孩子啊,她是多么文静、多么单纯啊!虽然因为工作太忙,已经过了不惑之年的他们只有这一个孩子,可她从小就被姥姥调教的是个非常懂事非常听话的好孩子,在大院里人见人夸,在学校老师们也都欣赏,她曾经是他们夫妇的骄傲啊!另外她虽然多才多艺,可她一直都不会跳交谊舞,也从不热衷打扮啊!才一年多的时间,女儿会有那么大的变化吗?陈玉昆也想几次中间打断质疑,可多年的军旅生活和自身修养,让他平静地听完了两位辅导员互相补充的情况介绍。两位辅导员刚刚说完,陆处长又以全校学生管理者的身份说明了这件事带来的负面影响及严重后果,最后说:“一个女大学生几次夜不归宿,并和异性同居,这在我们这样一个管理严格的学校是绝对不能容忍的,陈畅的这种行为实在是出乎我们的意料,学生处和年级曾几次开会强调学生应遵守的纪律,可她却全当耳旁风了,如果学生都这样,那这个学校就不要办了。”
边说着陆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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