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面上也不柔弱吧,我一运动美少女,哪里弱啦?倒是进了这身体,啥劲儿也使不上了。”
“嗯,方沐野先天体质就不好。其实我留下来教她,还有一点就是,我觉得那方老爷特别象你爷爷年青时候。”
“我都只看见过我爷爷的遗照,你怎么知道我爷爷年青时长什么样?”
“我奶奶有你爷爷年青时的照片啊。我以前有一次听我奶奶对我妈说,她们婆媳两人都为牧家的男人吃过苦头。”
牧冶不觉将嘴张成O型:“你妈妈?你奶奶?”
“你吃惊了?我妈以前也是你爸的女朋友之一,我妈从不忌讳说这点。很奇怪吧,你爸那么花心,除了他自己的三个老婆,别的女人居然都不记恨他。我妈以前大概是真的很爱你爸的,所以那么喜欢你啊。对了,那你穿到方沐野身上知道她这种状况后都干了些什么呢?”
“干什么?接着她逃婚呗。我也听说了那个啥将军的传闻了,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要不然嫁了也就嫁了。好象是个又凶又花又骄横的人,最不要看的就是这种人了。我本来是想到京城来找你的,这也是方沐野的本意,她听说你当国师了,想找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退了这门亲。我呢,当然是继续她这种想法了。哎,别说,你穿这身倒真是飘逸出尘,仙风道骨的。还真象是国师!西游记里国师大部分都是妖孽,你也长得挺妖孽的。”
滕毅笑着拍了下她的脑袋:“那你怎么这么晚才到京城,而且你也没来找我呀?还有二十天你就要结婚了啊。”
“这不是没逃成,跑半道上呢,就被方家的大哥给找着了么。后来又跑一回。被方家二哥找着了。不过这二个哥哥跟我自己的哥哥真的很象,对妹妹都挺好的。我后来就觉得不好意思连累他们了。再说,我要是早点到,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也没啥好办法,最多就说你与我有私,求皇上把你给我。现在时间太紧来不及制造有私的假象啦。”
牧冶摇头:“有私?你一男的还好,女的在这儿不是要被浸猪笼的么?”
“这也得看是什么地位的人啦?象我和那位侯爷那样的,最多就是丑闻,也损不了什么的。”
“我也想过,让你先娶了我的。你可以装作不知道方沐野有婚约,反正皇上赐婚的又不是方家。”
滕毅促狭地笑笑:“哦,你倒不怕我趁机占你便宜啊?你不知道我一直喜欢你吗?”
“我也喜欢你啊,也无所谓谁占谁便宜。不过你确定你对我有兴趣吗?”
滕毅讪讪道:“你知道?”
“知道很久啦,要不然怎么找你?那会儿你才给我上了几次课,我到你家取书的时候看到你跟一个大哥哥玩亲亲。”
滕毅笑道:“那会儿你才多大,就知道了?”
“拜托,我十三了,又不是三岁。就是三岁也知道两人玩亲亲代表什么了吧。”
“你没跟我妈说吧?”
“我有那么多嘴吗?”
“你这孩子,有时候我就觉得你什么都不放在心上。”过了一会儿他又说:“虽然我跟骠骑将军不熟,不过也知道他其实没外面传的那么骄横。而且,也是个师哥呢。十分阳刚的那种,就是人看上去冷酷了一点。不过象你这样的小姑娘不都是喜欢酷哥的么。怎么遇到一个又帅又酷的倒又不要了,你不是喜欢美男的么?京城里这些世家小姐,可都是把辛将军当梦中情人的呢。这里的女的也挺猛的。跟你同时要嫁辛将军的那位迟小姐,号称京城四美人之一,倒追辛将军二三年了,这圈子中都知道。人家辛将军还爱理不理,最后搞得皇后出面,才赐了个婚,算是圆了心愿。就这样的,结了婚了不知道辛将军会怎么对她呢。”
“我是喜欢美男,但是我有免疫力哦,家里就有两个大帅哥。至于酷哥么,适于远观而不可近玩,真要嫁人了,还是找个暖和点的算了。你就当我是叶公好龙好了。你别说我这回路是上也遇着个酷哥,冷得跟冷兵器似的,比牧放还酷,你要是看着他,就觉得眼前就是一把明光闪闪的刀。”
“什么人哪?”
“江湖上的一个门派的,叫无刃门。这样的人叫我欣赏我都要退得远远地欣赏。”
“这一路上,你就没能遇上一个温暖点的?”
牧冶沉默了一下:“如果从晨江算起,有两个呢。晨江的,人家上学期末刚跟我表白,这要开学的,我就到这儿了。我做梦都梦到他跟我分手。路上,路上也算是遇上过一个。不过人家没开口说,我就被逮回去了,算是掐灭在萌芽状态了。”
滕毅又道:“不过,在这里,对方毕竟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你就算不愿意,也别硬碰硬,这里没有法制,只有强权。先保存好自己才是要紧的。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性经验,不过牧放怎么教育你的我可是知道的,你也总不会迂腐到与人有了关系就天地一片灰暗吧。要是觉得实在过不下去了,性格不合了就再跑么。早点通知我,我帮你,这总没问题。”
牧冶扑哧一笑:“不错,你总算是关心我的。你不知道我这里的二哥叫我结婚后看形势不对就离婚呢!我真爱你们!”
牧冶没得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但见到了滕毅,说出了心中所想的,也觉得心情大好。晚上的宴会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笑容也多了。方家父子见了心里也都挺安慰。
宴罢,牧冶回了自己的房间。房里堆满了今天宾客们送来的各色礼物,牧冶拆看了父兄送的几件首饰便让丫鬟收了起来,正要卸装,却看到梳妆台上还有一个锦盒,孤零零地主在那里,不由得问:“这是哪来的?”丫鬟摇头:“这个奴婢不知道,好象是紫依姐姐收的。”一会儿紫依进来了,牧冶问她,她轻声说:“先前小姐在前头时,是卓青从后院进来送的。”牧冶倏地抬起了头,她打开那个锦盒,红色的绢布上有一支通体翠绿的簪子,簪头是两只栩栩如生的蝴蝶,一张纸条放在盒内,牧冶打开一看,只有五个字:“无刃门辛追”。他是想提醒自己不要忘了他么?
婚礼
牧冶开始盘算起结婚后如何让那位将军厌烦疏远自己,以达到过平静日子乃至休离的目的。只是不知道那位将军不喜欢怎么样的女人,自己要如何做才能让他厌烦而又能保全自己呢?撒泼?自己好象不会哎。红杏出墙?这好象会有生命危险,估计假的也不行,还是算了。那做妒妇状?可自己对女人的争斗向来没经验,而那两位倒是出身于官宦,说不定对内斗很在行,搞得不好又不是人家的对手,岂不是白吃亏?还是算了,再说,这嘴脸自己也做不出来。那七出里还有些什么?不事公婆?嗯,自己可以不敬公婆,虽然这有点违背自己做人的原则,不过也是勉强可行的,就是不知到时候是不是跟公婆住一起呢,好象侯府是新立的?还有,懒惰?无子?嗯这两条实行起来倒是比较容易……
日子过得飞快,还没等牧冶盘算好呢,就已经过年了。新年的鞭炮声还未散尽,正月初八,这个婚嫁日就到了。
牧冶木然地坐在镜子前,由着那些仆妇给她梳妆打扮,头发被扯得又紧又痛,忍了;头上被插得跟个首饰店似的,也忍了;脸上被涂了一层又一层粉,看着镜中的那张雪白的日本艺伎脸,牧冶终于受不了,借口脸痒,要求洗掉,让紫依来为自己化了一个淡妆,粉是比平常多涂了一点,腮红也略浓一点,紫依小心地在她的眉心贴上了花钿。然后便是穿衣了,一层层一件件,等全部穿好,牧冶觉得自己坐都坐不下来了,整个人红彤彤的,象一只红色的柿子椒,想象着等下要有三只红柿子椒和一只红辣椒拜堂成亲,牧冶都有点想发笑。牧冶就有这个本事,在最应该情绪低落的情况下,因为一些小事转移,这坎便过了。
门外有鞭炮和鼓乐声响起,下人来报说,男方来迎亲了。
是沐风背她上的轿,方夫人在她上轿前搂着她大哭起来,被方老爷劝开了:“你别再哭了,你再哭,等下女儿也哭了,花了妆容可如何见新郎?”看来这里没有哭嫁的传统,牧冶忍了忍,将眼泪憋了回去。方家住在城南,花轿出门,她听到轿外的紫依极为震惊地“啊”了一声,便又没了动静。街上有不少人在看热闹了,牧冶被盖头蒙着,看不见外面,却听到人们在议论:“今日方家嫁女了。”“是啊,是嫁给定远侯呢。”“今日定远侯娶亲,同娶三女,怕是要万人空巷呢。”忽然一阵更大的喧哗传来:“快看,快看,接亲的是定远侯。”牧冶不知道那定远侯怎么会到这儿来迎亲,他要同时娶三人,那二人又如何去迎呢。送嫁的与迎亲的并成了一支队伍,在沿街人群的观望中,在鼓乐声中向城西走去,牧冶在一片嘈杂中听到有马蹄音始终在轿前。走到城中的时候,牧冶感觉到自己的这支队伍又扩大了,有跟在后面的看热闹的人说:“看,丞相府的花轿,那边,那边还有太傅府的花轿。”“原来是在这里集中了再走啊!”然而牧冶终于没有太多心思关注轿外了,头上的重负和轿子的颠簸让她难受得要命。终于,在一片鞭炮声中,轿子到达了目的地。
有人来踢了轿门,从盖头的下缘望出去,牧冶看到一只修长的大手伸过来掀起了轿帘,她听到有人惊讶的抽气,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人家现在又看不到她长啥样。接着她便被喜娘扶了出去,有一阵极淡的龙涎香的味道传来,牧冶心想:怎么这里的人都喜欢熏龙涎香的么?再接下去,牧冶便是跟个木人样的随人摆布了,塞到她手里什么她便捏着,反正要干什么,喜娘总会提醒她的。终于,在牧冶觉得快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夫妻对拜完了,她被送入洞房。她一边被人扶着走,一边在想,那才的对拜,另两只红柿子椒不知道是不是跟她站在一排的?
牧冶开始枯坐等待新郎来挑盖头,心想,这回真是体验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