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苏慈还是明里暗里的和她作对,练功的时候总偷懒,抓紧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睡觉,师姐她们回来之后,那个不懂礼貌的人从来都是漠视人家。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深秋叶落的时候,她会在一堆叶落里找出两片,一片放在她的掌心,而且神经质地说:“师傅,这是你,这是我。”这样难得的话语从调皮讨厌的苏慈口中说出来的时候,起初木素青总是笑话她,到后来,每到深秋叶落的时候,苏慈就会跳在那些落叶上,踩出沙沙的声音,然后讨好的拿在木素青面前显摆,次数多了,素青也就不再笑她了,心情好的时候还会摸摸她的额头,她十岁那年,她就允许苏慈练幽柔步了,不知是兴趣使然,还是怎样,苏慈对幽柔步情有独钟,箫麟剑倒也是练得甚好,可是玄冰神功却依然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幽柔步学得很快,她总是乐于和木素青一起练幽柔步,那种追逐,和每次从湖面蜻蜓点水般越过而出现在木素青身边的情形总是令她心驰神往,因为每一次她都会做出因为太急而摔倒的姿势,曳住木素青衣角的时候,可以紧紧地贴在师傅身上,那一层薄纱之隔,总可以令苏慈心安,而自从她学会幽柔步之后,屋顶上的鹧鸪,她飞身去打,因为吵到了木素青睡觉,学会幽柔步之后,她总是在山林里抓到许多的野鸡野兔,而后在厨房里做出木素青喜欢吃的一桌野味。
当然,当然这一切美妙而浪漫的事情都是苏慈自我选择漠视了由裴琳琅那一群子妖孽扰乱的青衣门的清净才能那样美的,苏慈这八年主要做了三件事,且时间均分,第一,计划如何出逃,第二,如何和木素青更加的亲近,第三,和裴琳琅一等明里暗里地智斗武斗文斗。当然了,第一条,她毫无进展,第二条,勉强及格,至于第三条嘛。先说文斗好了,因为裴琳琅一向地谨小慎微,虽然木素青立保,但是依然对她心存芥蒂。于是苏慈同学作为一个奇特的人物存在于青衣门里,她本想自己虽算不上学富五车,武斗那是没戏了,文斗应该有胜算的把握,可以争取一些人权,却哪知青衣六子简直就不是人,除掉她师傅木素青,三师伯文雅书生一个,夜色下都可以看到她一倦的苍白,她该是青衣六子里最不济的一个,可那天用膳之前,她们居然派三师伯出来应战,真是太小瞧她苏慈了。
“慈儿,你出题吧。”
“师傅说过要尊卑有序,慈儿不敢,还请三师伯出题。”
“那好,青衣门祖先的名号”
苏慈一口茶喷了出来,这个,木素青从来都没给她讲过啊。
“不是,三师伯,可以换一个题吗?”三师伯没理她继而继续与其他人一起用膳,可怜苏慈这次又只好一个人在小凳子上吃专门为她准备的饭菜。没有鸡没有鸭只有绿油油的青菜,苏慈夹了一块入嘴里,咬得嘎巴响。
计划重组 先拿下师傅
苏慈一边扒着饭,一边想到,看来第一条计划她只能将其列为长期备战的状态,只可能伺机而动,可是日子还是要继续过的,苏慈大了,心思也细了,早已觊觎的木素青现在看来必须将其拉入其团伙才能避免如此没有人权的地位和生活了。
“师傅”
“慈儿”木素青在旁边喊到,青衣五子直接拿身子阻断了木素青的视线,怎么看怎么像雷峰塔前那法海老和尚,硬生生把人家白素贞和许仙给掐断了。
“师姐,我得去教训一下孽徒。”说着就从裴琳琅身下给穿了过去,柃过苏慈就往外堂走去了。
“你怎么那么笨啊?三十姐是出了名的文墨书生,你竟然让她先出题,还有,你进青衣门这么长时间,怎么连祖先都不知道。”
“师傅,你都没告诉过我,我怎么清楚。”苏慈甩开她的手。
“也是,好像从来都没有给你讲过青衣门的事情,因为你总说自己是要回去的,就连我,其实也没有把你当成青衣门的人。”木素青轻叹了一口气,她总说她要走,其实从一开始,她就不属于这里,她说的话总是很难听懂,也总是把师姐们当外人。
“所以这么多年,其实你也从来没有把我当作自己人,对吗?”苏慈抬头凝望着木素青,一直认为木素青是应该属于21世纪的,她那么聪慧,那么静雅,当苏慈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她将她的计划里第一和第二合并了,简而言之,就是要带木素青穿回去,坦白的说,这事难度指数有些高,且不论她怎么穿,人家木素青会不会和她一起,照目前来看,人家都没把她当作自己人,这跳跃也太大了点。
“那请问你把我当什么了?”苏慈就那样看着她,心里难受的紧。
木素青没说话,只是走过来,轻轻将苏慈揽进怀里,“青衣门是本该在江湖上消失的门派,当年青衣门和火麟堂,冰水宫,霓裳馆,四大门派统领整个江湖,可因为内奸与朝廷沟通,四大门派遭到追杀,青衣门的门庭当日是在京城,因为躲避他们的斩草除根才躲避至此的。”
“你怕吗?”苏慈本是站着的,却因为她前不凸后不翘的身体,只好在木素青面前卑躬屈膝了。
“慈儿怕吗?”
“有点”苏慈直点头,后想想,似乎太没有英雄气节了,又摇了摇头。
“慈儿其实确实不像青衣门的人,青衣门的弟子不会知道怕为何物,慈儿心思不在这里,从今日起,为师容许你去你自己想去的地方。”木素青说完起身。
“你让我走?”苏慈轻轻拉过她的衣袖。
“不是慈儿一直想的吗?”木素青一袭轻纱屹立在外堂,她从一开始就要走,又何苦非要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呢?
“可是幽柔步慈儿还没有练到第十层,箫麟剑也是,玄冰神功慈儿根本就未曾学会。”
“慈儿对这些东西也感兴趣了吗?”
“嗯”苏慈点头比什么都快,现在赶她出青衣门,会混不下去的。
木素青转身,从内堂里取过三本书,“这是师傅当年留给我的东西,慈儿要是有兴趣,就拿去吧。”
“慈儿生性愚钝,没有师傅的教导,慈儿什么都学不会。”
一席话将木素青噎在那里,“师傅为什么一定要赶慈儿走?是慈儿做错什么了吗?慈儿以后再也不会和五师伯她们对着干了,师傅不要赶慈儿走,慈儿除了青衣门,没地方可去。”眼泪,永远都是女人最好的武器,一定要经常携带在身边。
除了青衣门没处可去,自己不也一样吗?回头望着苏慈,那一副小可怜模样,她不是一个好师傅,十四年了,人家师姐们的徒弟一个个都像模像样的,可是苏慈呢?除了幽柔步稍微能见人以外,其他的,哎,真是不说也罢,可是幽柔步只能作为守,而不能做其攻,想想,木素青直摇头,她怎么就收了这样一个徒弟,且又不谦虚好学,懒惰成性,更不尊师重道,所有的礼教在她看来都是不成行的,且又变幻莫测,又调皮,又无赖,偶尔还做出小可怜的模样,真让木素青捉摸不透。
“师傅不要赶慈儿走。”苏慈说着说着就蹭到木素青身上去了,此时不施展计划,又更待何时。
“师傅喜欢慈儿的,是吗?”苏慈双目炯炯有神地问到。
“什么?”木素青很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师傅是喜欢慈儿的,要不也不会在慈儿为师傅弹奏绿水遥的时候笑的那么会心,也不会因为慈儿不在身侧而显得有些魂不守舍,”
木素青起初没听明白,她以为苏慈又在说她的家乡话,可是一回神,感觉又不太对,她倒是很能沉得住气,一直任由苏慈开展着她的进攻大业。
“师傅如果不是喜欢慈儿,那年也不会把慈儿抱回来,还因为慈儿回来的那天,师祖婆婆也走了,师傅也没舍得把慈儿扔掉。”
木素青回过身,和苏慈贴着更近,那眼神似在鼓励她,好徒儿,继续说啊,苏慈小聪明的想,还是我了解师傅,于是变本加厉,“师傅如果不喜欢慈儿,也不会因为慈儿和五师伯翻脸,师傅最疼慈儿的。”苏慈舔着脸,凑到木素青身前。
“对,我疼你,我最喜欢你,你老爱偷懒,一事无成,如果你自己有本事也由不得师姐她们欺负你。”都说过木素青变脸比翻书还快,一手掐在苏慈腰上,一手将苏慈推开,“自己去寺房面壁去吧。”
“木素青”
“什么?”
“师傅,你也不想五师伯她们笑话,要不免了行不行?”苏慈忙改口。
“不行”
“要不咱不去寺房,我在屋里面壁吧,五师伯她们会笑话我,也会笑话你的。”末了还语重心长的加了一句。
木素青望了她三分钟,发现这次她说的虽然很混蛋,但是还蛮有道理。
“好吧,你就去内室跪着吧。”
“好,那你别再赶我走了。”
“今日是我给你机会,以后的日子如果你再提离开青衣门,我宁愿废了你。”
“哦”先应承着吧,以后的事谁又知道了。
就要端午了,天气炎热难耐,这天,木素青却一早将苏慈从床上柃下来,附带着一起的还有五师伯裴琳琅三师伯文之笙,除了苏慈,她们三神色都有些凝重,苏慈只知道这些年青衣门的重要任务就是找寻师祖婆婆,所以每年一度的花灯节,木素青都会从多方打听,有关于青衣门的一切,期冀能从蛛丝马迹里找寻到师傅清真子的下落,所以就连说书先生里与青衣门有关的火鳞堂与冰水宫也成了木素青在意的名词。霓裳堂已经完全绝迹于江湖,难道全堂都已经被灭门了吗?
江湖上只知冰水宫藏于天山之上,而火鳞堂和青衣门则不知踪影,却哪料青衣门就躲在这不知名的小镇山上,说得云淡风轻,而实质青衣门确实很难找到,从当日捡到苏慈的那个地方进山,那是唯一的入口,可是进山之后,必须穿过整齐划一没有任何区别的丛林,那是通进青衣门的关口,从丛林进去,是一路的杂草丛生,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