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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端午那天,苏慈跟在木素青身后,裴琳琅和文之笙走在最前面,师傅今日又穿着那件很薄的轻纱,那层纱罩后面笼着又轻又柔的气息,平时淡雅轻柔的气质里又多了几分妖娆妩媚……苏慈心里困惑地想:“今天是什么日子,师傅打扮这么漂亮干什么呢?难道今天要去会她的意中人?”
小镇上热闹非凡,大楚天下,还维持着表面的风平浪静,暗地里,早已是血雨腥风,暗潮涌动。
“师傅,今日下山,有何要事?”苏慈明知故问,她一早就问过裴琳琅的弟子,她就不明白,木素青今日打扮地如此漂亮,虽然脸上罩了一层薄纱,待人凑近了也能瞧得个清清楚楚,那么美的一个人,被别人瞥见,总不是一件好事情嘛。只不过她是忽略了,二十岁的木素青早不是当年那个有名无实的青衣门掌门,木素青资质甚高,所以清真子只留了几本书就让木素青自己无师自通去,现如今的木素青,幽柔步已达到如火纯情的地步,常常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箫麟剑更是出落地出神入化。
“慈儿”木素青拉过她的手,见她那一身男装,瘦小的身子还不足以撑起,素色的袍子下面是一个正在发育的身体,俩师徒为什么会有男装呢?这又是木素青同学的恶趣味,六岁那年,自己鬼使神差地男装打扮冲击了木素青的创意,于是亲自做了这一套青色袍子给她当生日礼物,而后的每一次下山,她都让苏慈打扮成男孩模样,这是什么理由?答:恶趣味,不需要理由。
万年祸水段小宁(补更1K7)
许是端午的缘故,街市上飘满着粽香,青阳河里有龙舟比赛,锣鼓喧嚣,好一番盛世模样,人来人往中,苏慈紧紧跟在木素青身后,却又是对一切新鲜事物稀奇的紧,她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下过山了,去年和今年的花灯节都因为自己犯错而被木素青罚到寺房面壁,而她,却自己一个人下山去看花灯了,不是苏慈乖乖就范,而是没有木素青带路,她根本转不出青衣门,那些石门通道像迷宫似的,她只能泄气地坐在草蒲团上吃湖里的醉虾。
这是距离师傅与师祖十年之约的第十四个年头了,苏慈不想提及第十年的时候木素青是如何的伤心,只是这样盼下去,何时是个头呢?却说木素青四下张望,周遭穿蓝色袍子的人倒是很多,却没有哪一个上前来告知她清真子的消息,她不明白师傅意欲为何?到底是什么事情非要在十年之后才告知呢?而且还是通过如此离奇的方式,当日师傅又是因何事突然离开?又去了哪里?这些疑问这十年来一直盘旋在她的脑海里。这都第十四年了,师傅还是依然杳无音信,倒是裴琳琅和文之笙倒显得淡定自若,许是知道这一趟铁定会落空,只不过当是下山的一次游玩罢了。
苏慈自是没有木素青那样的烦恼,她像被脱了线的风筝般肆意盎然,东瞅瞅,西看看,看到一家丝绸房,拉着木素青就进去了,摸着丝滑的绸缎,睁着那双无辜的大眼凝望着木素青,木素青视而不见,当日师傅留下的钱早已所剩无几,师姐们的门徒又多,虽然财务一事早交由四师姐掌管,但她深知,青衣门的日子已经过着有些捉襟见肘。这小日子还不过得节省一点,这孩子怎么这么小资呢?拖着苏慈的手就走出了丝绸房,一早上,苏慈都嘟嚷着嘴,她没有什么新衣服穿了,除了身上这套男装,就只有两件灰色和青色的简单袍子,一件是八岁那年的生日礼物,一件是木素青的旧衣服。
苏慈还陷入在一种被人抛弃的幽怨情怀里,却见一个飘着来的身影一把抓住了木素青的手臂,绿色的身影携着苏慈闪在了一边,木素青见来人竟是一个身着蓝色袍子的年轻公子,欲妖拔出的剑又缩了回去。
“木掌门,断情前辈叫我来找你。”断情,正是她师傅的字,断情?苏慈喃喃地念到,这名字真不吉利。
“师傅在哪里?”木素青忙抓住男子的衣衫,急切地问到,这个人,等待了这么久的人终于出现了。
“木掌门莫急,啧啧,快要捏碎了。”说着揽过木素青的手臂挽在了腋下,余光扫过牵住木素青衣角的苏慈,“这几位是?”
“她是我徒弟,苏慈。这是我两位师姐。”木素青不喜与人身体接触,刚也是一时情急,竟去拉了人家陌生男子的手臂,说不出什么缘故,却觉得这男子身上有某种东西和自己相似,他是谁?又和师傅有什么关系?木素青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苏慈第一眼就对段小宁没有好感,这个男人太媚了,且对素青没有好意,她从他那双狭长而狡黠的丹凤眼里就看清了,说不定是从哪冒出来的登徒子,见到素青的美貌就一下窜了出来,说出师祖的字号就行了吗?万一是瞎猫遇上了死耗子,撞上了呢?苏慈眼睛死死地盯着段小宁。
“嘿,小孩,你认识我吗?怎么是这样的眼神?”段小宁摸了摸苏慈的头,苏慈愤怒得一手甩开了他,她最恨别人摸她的头,当然木素青除外。
却说这个段小宁,一看,似是世家之子,长得一副温柔秀美的模样,俊眉修长,连声音听来都有一股子细腻温顺,苏慈很想摸摸他的下身,这个人真是男子吗?可是毕竟自己是女儿家,这个行为太过于荒诞了,于是她压下这个念头,在段小宁颈中直扫,有喉结吗?看不出来,却说他笑起来的时候,唇角弯起,亏得是长了一副男儿身,要不还不知道是哪一世的祸国妖姬。
“不认识,慈儿没福分认识你这样祸国殃民的主儿。”苏慈说不清楚的憎恨,一语未罢,就惊觉桌下一双脚被针刺般酥麻,她用斜眼瞥了下,左脚背上是木素青,右脚背上不用想,都知道是裴琳琅,苏慈将头扭成45度角,闭了闭眼,忍吧,她的地位最低不忍又能奈若何呢?
“哈哈,青衣门真有意思,木掌门这个徒弟也是有趣至极,看神情眉目,日后铁定会成就一番大事业。”
“多谢段公子夸奖,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我师傅在哪里?十年之约的时候为什么你不来赴约?”木素青掀开青花瓷茶盖悠然地说到。
“这个,实在抱歉,那年,我有点私事,所以耽搁了,还望木掌门海涵,断情前辈在很安全的地方,木掌门及各位师姐不必担心,这次前辈让我交给木掌门一份东西,详细的过程可不可以上青衣门再向各位诉说?”
“对不起,青衣门从来不让男丁进入。”苏慈和裴琳琅异口同音,在这件事上,两人总算达成了协议,日本鬼子来了,肯定还是要国共先合作的。
段小宁直接无视两个小人物,只是恳切地望着木素青,岂料那个小丫头也只是摊了摊手,“段公子,这是青衣门的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木掌门就不能通融通融吗?”
文之笙一直没说话,只是定定地望着段小宁的一举一动,木素青摇了摇头,“段公子,规矩制定出来就是要人遵守的,青衣门从第一代祖先传下来就从来没有男丁介入过,段公子,如此体贴善解人意,一定不会让素青难做的。”
“好吧。”段小宁轻叹口气,可整个身子却忽然在剑上的弦一般猛地朝裴琳琅攻去,“五师伯小心”“师姐小心。”却岂料,裴琳琅是多么心细如发的人,段小宁的一举一动都在她和文之笙的眼里,段小宁的速度太快,她还来不及拔剑,却也只是节节后退,哪知段小宁突然转到她的身后,捏住她的手臂,身子就那样贴了上去,裴琳琅只觉得一怔,她什么时候被男人这样戏弄过,“你个无耻之徒。”“裴师姐过奖了,在下见过无数的无耻之徒,还没有哪一个能抵得上我的水平。”一个人无耻到这个地步,连苏慈都只好甘拜下风。段小宁又拉近了她和裴琳琅的距离,且一手抓住裴琳琅腰间的外袍,此时裴琳琅才敏感地发现身后之人身体的变化,她后背的两处凸起很明显是段小宁贴上来的效果,可总还是有些难堪。“段姑娘,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段姑娘?”在一旁的三人无不瞠目结舌,“嘘”段小宁顺势将手指放在自己的唇边,却哪知太过大意,那手指是人家裴琳琅的,裴琳琅好不发囧,也不知道师傅找的什么人,要说她已经够不正经了,没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她从未曾这样被人调戏,却是硬憋着不肯脸红半分,挣脱开段小宁的手,剑立马出鞘。
“裴师姐息怒”段小宁忙赔不是。
“段公子”木素青忙上前,“不是,段姑娘,你似乎还有许多隐瞒?就这样你是不可能进入青衣门的,况且,青衣门贫困潦倒,段姑娘又哪来的兴趣呢?”
“谁是你师姐,你把嘴捋直了再说话。”
“裴师姐真不愧是青衣门的火神。在下的师傅和断情前辈有很深很深的渊源,叫你师姐关系还浅了些。”
“段姑娘的身份是?”
“霓裳馆馆主。”
段小宁五个字一出,苏慈一口茶水喷在她脸上,幸好她眼明手快,将折扇一挡。
“霓裳馆早在很多年全馆都被灭掉了,再说,霓裳馆也不是什么好行当,段姑娘打着这个幌子招摇撞骗,似乎有些不合身份罢了。”一直没做声的文之笙不知不觉地给段小宁将了一军。
“这位肯定是青衣门的土神文墨书生文师姐了。”
“段姑娘果然是好眼力,青衣门徒甘拜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