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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是有道理的。我现在能够为党为人民做些工作,红军时期是徐向前培养教育了我,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是刘伯承、邓小平和陈赓、薄一波培养教育了我。”
在众多上级领导中,周希汉成为一员杰出的战将,陈赓的功劳最大。
陈赓大将智勇双全,是位很有个性的军事家,他很注重对年轻干部的培养。周希汉比他小10岁,又聪明、好学,因此他很喜欢周希汉,对他也很爱护,在战斗中,有意给他“压担子”,“给责任”;在战斗的间隙,对他言传身教;周希汉也对陈赓很尊敬、爱戴,虚心好学,并且能吃苦,陈赓喜欢的东西,他几乎都喜欢,陈赓的政治品质、指挥艺术和为人之道,都成为他学习的榜样,有人说,他几乎将陈的政治品质、指挥艺术和为人之道都“继承”过来。事实上,他的身上确实体现出“陈赓的影子”。
这样的“翻版”,在我军将领中,是极为少见的。而陈赓和周希汉的战斗情谊也可见一斑。
(2)
1946年底,陈赓指挥的吕梁战役胜利结束,歼敌1万6,解放城镇30座。其中,周希汉10旅单单俘敌就达2000多人,缴获无数。这一战役解除了胡宗南军对陕甘宁边区东侧的威胁。战后,部队在大宁、隰县地区休整。
一天,晋绥军区的七月剧社和陕北群众前来慰问。贺龙司令员见到陈赓,高兴地说:
“陈赓,你们打得好啊,”
“一般般吧。”陈赓笑着说。
“不简单哪!一年时间,你们歼灭蒋介石3个主力旅,你看,31旅,‘天下第一旅’,整编67旅,加上阎老西的那两个师,全完蛋啦。党中央要我代表向你们慰问,毛主席都表扬你们哩!”
这下陈赓傻笑着,突然诡谲地提出了个要求:
“老总,你能不能帮我找上两个知识分子,替我们也吹一吹。”
大年一过,1947年1月,新华通讯总社就给陈赓派来了3名记者:穆欣、冯牧和艾柏,全是新华社的大牌记者。陈赓高兴地把穆欣留任纵队新华分社社长,而冯牧和艾柏由他亲自交给了10旅旅长周希汉:
“希汉啊!把这两个宝贝照顾好,让他们把你们的事迹‘吹’出去!”
旅长周希汉连连称是。
4纵3个旅,陈赓司令员偏心把两位大记者全放到了10旅,周希汉当然领老首长的“情”,把两位大记者带回部队,立即吩咐旅部:
“这两位记者按正团职待遇,配给马匹、饲养员、警卫员。”
政委乐哈哈地说:“老周,你一下子就成了重视知识分子的楷模啦!”
周希汉搓搓手,嘿嘿一笑,然后走了,又给旅团干部打招呼:
“大记者都来了,首要的是把仗打好啊,要不让记者们写什么?”
从此,冯牧和艾柏吃住都在旅团指挥所,山西土话把记者说成“鸡子”,全旅上下、干部战士都把“大鸡子”当首长看待。而冯牧到10旅后,除在淮海战役之初,被陈赓司令员派往11旅和13旅“各采访一次”外,从没离开过10旅。他们见证着周希汉和10旅一个个胜利,也用自己的笔讴歌了不少10旅的英雄模范。后来,周希汉还跟着冯牧又是学文化,又是学京剧,还学看电影(即如何去欣赏),两人成为了无话不说“密友”。。 最好的txt下载网
12。“从周希汉身上,可以看到陈赓的影子”(2)
据说,“泥腿子出身”的周希汉的艺术素养就是靠冯牧一把“拉”上来的。
(3)
1947年12月底,李铁汉的第5兵团部及整编第3师被全歼后,4纵10旅扛着缴获,移驻沁阳县沙河弯地区休整,准备过年。
因为打了大胜仗,全旅上下一片欢腾。更加高兴的是,每人发一套草绿色斜纹布军装、两双胶鞋、一床尼龙蚊帐。供给处长还宣布:夏天再发一套咔叽布军装。真是皆大欢喜。
谁知没过几个月,1948年2月,10旅移驻舞阳整训。
这时,刘邓主力在大别山粉碎蒋介石几十个旅围攻后也下山,来到了平汉路西侧休整。一些部队与10旅紧密相邻。当10旅的干部战士看到大别山下来的部队在冰天雪地里还穿着褴褛破旧的单衣,或用蚊帐布裹着稻草当棉衣御寒时,“出于阶级和战友感情”,纷纷主动地把多余的衣服送给他们穿。
兄弟部队的情况,被陈赓发现,他为此深感不安。结果,周希汉和10旅的“斜纹布军装”穿不住了。这天,4纵司令部彭玉坤科长给10旅打电话来,作战参谋张子俊一接电话,彭说:
“司令员发现上月底有个部队从漂河市拉走8卡车战利品,藏到叶县以西的山沟里。司令员问周旅长,你们旅或团知不知道?查清后速报纵队。”
原来10旅供给处清点一个月物资,除大部上缴外,当时周希汉还打了一点“埋伏”,没想到还被司令员发现了。彭玉坤科长这么一个电话,周希汉就立即向陈赓司令员报告:
“我们马上全部上缴。”
“好啊,”陈赓说,“把你们未发的第二套斜纹布衣服和缴获美国救济总署的全部物资,统统上缴。分到别的旅和纵队的衣服,凡没有穿到身上的,也要上缴。同时,还要准备抽调你们一批重火器,要有思想准备,我的同志弟呀!可不能犯本位主义错误呀!”
“是,我明白。”
结果,周希汉叫10旅供给处向刘邓纵队数万干部战士每人“赠送”了一套斜纹布军衣,向机关干部发了一批美国救济总署的物资。不久,周希汉碰到中原军区的首长们,陈毅司令员开玩笑说:
“周希汉同志,听说你在漂河大大的发财了?”
“我们都上缴了!”周希汉说。
“你们做得对呀,有全局观念,应该表扬。”邓小平政委说。
陈赓笑笑,走开了,但转身时丢了句话:“响鼓不用重槌。”
结果,周希汉也眯着嘴巴子笑了。
事后,周希汉遇见陈赓,陈赓说:“你看,你打埋伏的,还受到了表扬。”
“还不是老首长及时美言得好。”周希汉笑着说。
(4)
1948年12月5日,中野和华野部队完成对黄维兵团的包围,准备发起总攻了。这是淮海战役的决战阶段。
当天上午,陈赓在侦察员的引导下,沿着交通壕向10旅指挥所走去,他要检查一下攻击李围子突击部队的准备工作。陈赓说着话,来到了10旅指挥所。
周希汉这个指挥所从外面看,就像两个大土堆,经过伪装,上面长满了衰败的荒草,陈赓皱皱眉:“指挥所弄在这草堆里?”可是,他一脚迈进隐蔽部内,里面的情况却大不一样,不仅宽敞明亮,还一盏落地式汽灯放射出炽白的光芒,里面的桌椅是橄榄色的,并且是美式铝制的,上面压着白色的有机玻璃板,一张拼接好的五万分之一的作战地图在桌上展开,用红蓝铅笔标示的敌我态势,周希汉的决心跃然纸上,一目了然。
“嗬,希汉呐,你这彻头彻尾美式化了嘛!”陈赓指着这些设备,啧啧不已。 。 想看书来
12。“从周希汉身上,可以看到陈赓的影子”(3)
啧啧了一阵,他又问道:“希汉呐,这是从哪里搞到的?”
说着,他一把屁股坐了下来,趴着眼镜“审视”桌子上的这张大地图。
“这是整编14军军部的,上个月27日,合围黄维时,29团攻进杨大庄14军军部缴获的,吴效闵说他用不着,就送到旅部来了。”周希汉不无得意地说。
“这个指挥所不错,我要了。”
就这样,陈赓在大战前“霸占”了周希汉的指挥所。
(5)
1949年9月,周希汉的10旅老部下王非因为不愿意离开13军,顶撞了4兵团调动他的军令。
这时,周希汉军长和刘有光政委正在兵团开会,反对骄横思想,陈赓司令员听说此事,当场就黑着脸,批评周希汉“教育干部的失职”,并命令他:
“你给我亲自把王非押送兵团!”
对于13军出现如此严重的抗命行为,周希汉自然也“完全认为”这是极其严重地无组织无纪律行为,一见到王非,就是气不打一处来,说:
“王非,你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在这个时刻闯这么大的乱子!王非,你要深刻检讨,诚恳接受处分!”
把王非“押送”到兵团后,他亲自找“老首长”说:
“这批看着长大的学生兵,很容易在老首长面前恃才自傲,放任不拘,应该重处。”
然后,他检讨自己领导教育失职,请求也给予处分严惩。
“老首长”自然明白他自讨处分,其意在为手下“说情”,喝道:
“暂不处分,把王非押到兵团政治部好好地学习一段!”
就这样,王非又被“押送”在政治部“好好地学习”。不到一个月,王非在广州街头上遇到陈司令和周希汉军长时,陈司令大声问:“王非,你不到职,跑到哪里去了?”
王非老老实实地回答说:“司令员,我住在政治部。”
没想到这时,陈赓又发脾气,大声对在身边的人说:“你们看,这个王非当了快半辈子参谋,连个司令部和政治部都分不清!”
这时,在一旁的周希汉悄悄对手下参谋说:“快,快叫王非立即去司令部上班。”
结果,时间过了将近50年后,已是昆明军区副参谋长王非说:“老司令和老军长唱双簧救我,实难忘怀当年陈周老首长的严教及爱护的深情。”
(6)
1961年春,陈赓大将在上海去世,享年57岁。周希汉失去了一位良师益友,但是他对“老首长”乃至他的家人的敬重并没有减少。
70年代初,褚宝仁在海军造船工业领导小组办公室做秘书工作。一天,赵晓舟部长交给他一个大信封,里面装有一份文稿,没有署名,说:
“你马上打印10多份,认真校对。”
褚宝仁应了声,就要走,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