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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
关虎见肖童越说越急,竟然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狂话,不禁一怒,就欲起身相搏,虽然只是做做样子,却状极迫切。
“关虎,你急个什么,说过肖公子不是一般人物,只是与我谈场生意,你何必以俗礼度之……。”
见这位元谨之脸上不但没有一丝不快,反倒是出言斥责起关虎,倒让肖童心中佩服其胸襟广阔,这元家取旧朝而代之,看来果如人言,乃是天道所归。
元谨之稍加沉吟,起身告了个罪,便从腰间取出一方传音石来,去后边传讯问音,肖童心中一动,神识稍加扫视,却不禁脸色大变,几欲拨腿就走,却强忍了下来。
关虎正欲出声相问,却见元谨之一脸焦急走了出来,匆匆吩咐关虎。
“速备我的迅电飞甲,立刻载肖公子前往燕讯山赤霞宗山门,不得有误……。”
见关虎匆匆离去,又见肖童一脸感激,冲自己拱手相谢,不由让元谨之一怔。
“八皇子莫怪,方才你的讯音,在下全听见了,多谢殿下之德……。”
在肖童这一句话出口之际,元谨之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边与肖童相携出门,一边向前肖童沉声道:“可惜与赤霞宗之间,朝庭本有一战,却仍未到时机……。”
“多谢八皇子美意,他日再行叙话吧!”
说话间已经到了一具身形不大,但却精巧之极的飞甲前,肖童无暇再行叙话,便弯身进入飞甲,与八皇子称谢道别。
此刻他心中的怒火,已经如同翻山倒海一般,一阵阵杀念,便是连前面驾驭飞甲的操甲手,也是一阵心悚。
好一个赤霞宗,好一个大皇子元君如,竟然果真趁自己外出之机,将母亲与英姨及千韵童婉掳走,其心可诛。
他的面前,如同翻起一重重骨山血海,一场杀戮之局,已经近在眼前,若不是他心境沉稳,心魔尽除,可能此时早已经丧失了理智。
不过就算他拥有理智,也不可能与对方坐下来谈什么条件,况且就算自己拱手交出这玉符来,以肖君如与凤妃的毒辣,岂会让自己家人平安,这绝对是与虎谋皮。
即然来不及安顿好家人,那便杀吧,杀他一个天翻地覆,就算玉石俱焚,也要图一个道心通透,也要图一个念头通达。
此次虽然元皇子没有帮上什么大忙,但及时借予自己飞甲,并且直接找到赤霞宗山门,这己是帮了自己大忙了,肖童心中虽然怒急,却也能理解皇子的难处。
毕竟一国之事,非是他一个皇子随心所欲之事,就算要出剿赤霞宗这般的宗门,其中也有许多牵绊,却是远水不解近渴。
所以这些事情,他自然不会奢望有官府相助,至于自己与其所谈之事,八皇了已经用行动作了说明,想来他十有八、九能答应自己,却没想到这元君如竟然先下手了一步。
这些念头,俱在他脑中只是一闪而过,他还是激活了母亲的讯器,讯息闪了二闪后,传音石中便传来了一位陌生人的声音。
“你就是肖家那小贼吧,你娘现在我赤霞宗作客,你速拿着你父亲给你的东西,来赤霞宗相见,否则便等着替你娘收尸吧!”
“童儿不要……。”
那陌生人话还未说完,便能听到里面隐隐有母亲的焦急的声音传来,却显然被对方捂住了嘴巴,而且里面传来一阵喝骂声,他再欲说话,却被对方挂断了讯音。
这恶讯终被核实,肖童整个人都在逐渐变的冰冷,心中的杀意如千剑纵横,又如万刀泛寒,他的心如同瞬间便成了一块冰冷的坚石。
正自杀意如潮时,传音石又亮了起来,他以为是赤霞宗的匪类,冷冷激活后,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熟悉而又有些小兴奋的声音。
“臭小子,我们到了赤霞宗了,我可以保她们无事,但要救人的事情,我却不会管,但我可以保证他们不会受到一丝伤害,剩下的事情,看你的了……混蛋。”
肖童心中蓦然一阵欣喜,他的神魂过人,自然听得出这是童婉那神秘姐姐的声音,对方既然说过保家人不受伤害,自然他心中安定了许多。
然而对方最后一声挂断音石时的怒斥,却让肖童心中再度一沉,不禁越发的心急起来。
幸好这种讯电飞甲,果真是比一般飞甲更快出一倍有余,只是半个时辰,便已经到达了三千余里之外的燕讯山赤霞宗驻地。
下了飞甲,肖童也不去理会那操甲士,见赤霞宗山门就在百余丈之外,有四名红衣壮汉在山门外逡巡,此时见他远远来到俱是厉声喝问。
“让路或者死!”
肖童一闪身便来到他们身边,怒斥了一声,见那四位红衣壮汉仍是不知死活的扑来,心中不禁冷冷一笑。
“既然如此,便让肖某踏着尔等的尸体前行吧!”
第三十五章 闯大阵双鞭巧迥旋
玄铁鞭轰然而出,疾若流星,重若山岳,第一次虬须壮汉仓促间横起手中镔铁棍相档。
“咣……砰……”
一鞭双响,那根粗壮的镔倏然间巨震、滚烫、变形,余势仍不止千钧,一鞭砸中壮汉肩部。
“嗷……。”
一声惨嚎如骤然受伤的凶兽,肖童借办弹开,再击向第位红衣弟子时,第一位壮汉那健硕的身体才痛苦的轰然倒下。
那一鞭明显可以直中那壮汉的头颅,但意识一动之间,肖童仍是悄然错开了几寸,他虽然有杀机,但却也不想“自纵杀伐”。
越是杀机横溢之时,下意识间,肖童便会越抑制自己的手段。
“不作死,便不会死。”
这是他前世奉为的经典,就算这一世,他还是会自然而然的以这条准则,来“审判”自己鞭下的弱者,只要不是他认为的必死之人,他都会给对方留一线生机。
但他这一念之仁,却差点马上就为他惹来大祸。
“嘟嘟嘟……。”
一连声的惨叫中,四位红衣山门弟子,肖童正欲继续向里闯时,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骤而又嘹亮的法罗声,顿时整个山门异变突生。
一阵悚然的危机感让肖童一惊,怒目回头第一位他击倒的壮汉,正一身“壮烈”的斜倚在山门石柱上,一脸通红的拼命冲动法罗。
虽然看见对方的身体在拼尽全力,吹动了几声后已经开始向下软倒,但肖童还是想返身击毙这个不识好歹的守门壮汉。
“主人大事不好,注意前面那几个四足条鼎,那是护山机关大阵,不可让其发动……。”
久不出声的彩云儿突然焦急的专音,肖童回眸间便发现了让他兴起一阵悚然的根源,那是几尊巨大的四足条鼎,看似星乱的布在山门必经之地,但却隐隐散发出一阵毁灭之气。
“击毁他主人,不然我们都得死……。”
彩云儿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近乎于嘶吼。
这种四足条鼎,一般是盛水之用,预作山门失火后灭火之用,整整十八尊,平时也不是太引人注目,只是如同乱七八糟一般分布在山门大道上,但谁会想到这竟然便是机关大阵。
但彩云儿的警醒显然来的晚了一些,肖童如今距离那最近的三尊四足条鼎,都有数丈之远,但眼看那条鼎已经开始发动,想要毁灭明显已经赶不到了。
一阵死亡的威胁,让肖童平生第一次有了一阵后悔的感觉,没想到还未入山门,就要接受一次死亡的考验,只查探这冲天的威势,他便觉得有种九死一生之感。
“哎!说到低,还是一个蠢材,死了活该……。”
离山门三里之外的赤霞宗宗门里,随着那嘹亮的法罗传入,赤霞殿里的几位宗门长老便开始命令开动山门大阵,但传下令后,却满脸慌恐的看了一眼正在自语的童缈。
见这位黑纱蒙面,一身黑衣的煞星并未阻拦,这才暗自放下了心来。
“姐,你在说什么?你在说谁蠢了?是不是小兄弟来了?”
一旁与七娘、英姨还有千韵悠然正坐在正堂的童婉忙急声相问,所谓姐弟连心,她太了解这位姐姐了,在这方圆千里,能配得上她“亲口”斥骂的人,也许只有童一人。
千韵一脸的苍白,显然是惊魂未定,她身旁躺着几位尸身,正是方才童缈所杀,其中赫然还有一位宗门长老。
这位长老已经是聚元圆满境的修士了,平素好色成性,方才千韵她们刚被押上山来,这位长老竟然便开始要调戏千韵。
眼看已经撕开了千韵的罗衣,露出了她的贴身亵衣,关键时刻,这位蒙面黑衣的姑娘蓦然出现,一抬手便将这位长老轰杀当场。
这简单的一个抬手,不但轰杀了这名长老,更将正一边撕扯阻拦七娘、英姨和童婉上前相救,一边趁机秽语不断的八名弟子同时格毙。
这就是金丹修士的存在,早已经在这个云石大陆上绝迹的“仙神人物”,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但没想到今日赫然出现在赤霞宗。
不过很快,这个特立独行的“女煞神”,便将已经因为绝望而彻底石化的赤霞宗宗主,以及几位长老安抚下来。
经过单缈简单的传述,他们方明白过来,原来这位“女煞神”只保护这几位女人的安全,并不理会其他的事情,这方才让赤霞宗宗主高云烈与众长老又活了过来。
虽然请来的“瘟神”送不回去,但总算让他们整个宗门都能够保存下来,所以才会形成一个奇异的局面,被劫持者安之若怡,但劫人者却慌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