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不必多问,老奴是不会告诉您的!”徐妈暗淡无光的眼神里流露出一股子哀伤来。
瞧那神情,是真真儿的悲戚。
“不告诉我?你觉得你就能活得下去吗?若是那人知道你失败了,还暴露了自己,你说…她会怎么对你呢?”暗黄的油灯打在夏沫脸上,有一种诡异的光芒,就感觉像是看到了从地狱来的使者一般。
徐妈被那张丑陋的脸所惊住,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屋顶,再不肯说一个字。
夏沫说了几句,见她没什么反应,也懒得同她多说,掀了帘子出了门去,吩咐胡妈:“把她关在后院儿的柴房里,看好她,别让她死了!”
胡妈笑的一脸褶皱,朝着夏沫连竖大拇指,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三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好好待她!”
看胡妈那怪异的笑容,夏沫也明白这个“好好待她”是什么意思,不过像徐妈那样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是得让她受点皮肉之苦才行!
夏沫没拦着胡妈,把染在手上的红色藏进袖口里,一路离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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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自己的房间,夏沫又叫杜鹃打了水进来,搓洗手上的血污,却总是洗不净,杜鹃看得直笑,“小姐,这也就是您才能想出这么妙的招儿来,叫那徐妈不打自招,不过,您剥的那蛇皮哪里是蛇皮啊?”
夏沫笑笑,看着染在手指上的朱红颜色,摇了摇头,“这么血腥的事我可做不来,也得亏是海棠,捏着那不是蛇皮的皮没揭穿我,回头呀,你送二十两银子过去给她,叫她好生给她母亲瞧病。”
杜鹃笑的更是弯了腰,“用白萝卜装蛇,这招大概也只有小姐您想得出来了…”一边说着,一边又学着夏沫的动作把一对白白的手往夏沫跟前甩过,“这蛇可是还在动呢…”
“好你个小蹄子,竟敢取笑小姐我,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夏沫今日制住了徐妈,一口闷气总算是出了,只是如何处置这徐妈,她还没有想好,这会儿突然觉得,徐妈这个下人也还算不错,至少,她没有出卖主子。
说实在的,这事儿定是有人交待下来的,否则谁愿意做那伤天害理的事儿,倘若不是因为徐妈平日里太过苛责她和梁氏,夏沫倒也不愿意这样对她。
和杜鹃笑闹了一阵子,便让杜鹃从一旁的柜子里取了二十两银子给海棠送去了。
自用过晚膳后便一直折腾到现在,夏沫觉得有些累,可还是强打精神撑着,她就不信撬不开徐妈的嘴!
第51章 后怕
夏沫坐在床沿子上,耐心的翻着书,等待着徐妈的消息。
她时前吩咐了胡妈,让她看着徐妈,可以打可以骂但不给吃不给喝不给睡觉,想来这会儿,徐妈应该也觉得困了吧?
可胡妈怎么还是没有来回消息呢?
身为梁氏的陪嫁老妈子,胡妈对梁氏可是忠心耿耿,二话没有,如今对夏沫更是言听计从,她这样的性子好是好,可未免太过单纯了些,若是有人故意挑拔几下,只怕还不知道要生出什么样的事端来。
如今胡妈年纪大了,是该让她清闲清闲了,要是搁现代,到了这个年纪,哪家的父母不是在享受天伦之乐,不管怎么样,回到夏府的以后,一定得全了胡妈的心愿,不能再让她留在夏府里。
倘若万一哪天因着自己牵连到胡妈,那就实在是太对不起她了。
打更的梆子敲过三下,夏沫看了看浓重的夜色,不由得蹙眉,这徐妈还是不肯说么?
杜鹃早就回来了,看着自家小姐不睡觉,不免又过来催促,“小姐,时辰不早了呢…”
夏沫想了想,这徐妈还是有那么几分骨气的,到现在竟然都没有说,看样子,似乎还得再给她下点狠药才行啊!
“小姐还在想徐妈的事?”杜鹃站在门口,打着呵欠,“这人都抓住了,还怕她不招么?小姐耐心等等就是了…”
夏沫放下了书,杜鹃说的到有那么几分道理,既然人都抓住了,有的是时间审问她,急什么?
当下的大事是好好睡睡觉,明天才有力气对付那老婆子。
也不再撑着,听了杜鹃的话,上床躺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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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沫睡的正沉,忽然觉得身子一阵发麻,全身似被麻痹了一般,竟然动弹不得,她想喊杜鹃进来,喉咙却仿佛被人掐住了一般,竟是连一个简单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夏沫急得一身冷汗,睁开眼睛,赫然发现有一个黑影站在床头,正扼着自己的脖子。
呼吸困难,夏沫两只手死命的到处乱抓一通,也不知道抓到了什么,狠狠朝着那黑影的脑袋敲了一下。
只听得一声闷哼,那人立刻跃窗而出,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夏沫追到窗前,那人已然没了踪影,夜风一吹,夏沫顿时清醒了不少。
回身点了灯,把屋子里里外外瞧了个遍,东西一样也没少。
这人的目的不言而喻,分明就是想要她的命!
杜鹃听到动静,披着衣裳就过来了,看着夏沫惨白的脸,急忙冲过来上上下下的打量她,“小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夏沫惊魂未定,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忙不迭的去拭额际的冷汗。
“这可了不得,咱们得赶紧回夏府,再这么呆下去,我看咱们谁也别想活了。”杜鹃到底还是个十三岁的孩子,思想相对比夏沫要单纯的多。
“回夏府就什么都解决了么?”夏沫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刚才那个要杀自己的人和之前在白水湖畔的那两个人很有可能是同伙。
虽然没有看清他们的脸,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就是他们身上衣裳的料子都是一样的!
也许,他们是同一个组织里的人,不过,如果说这是某个暗杀组织成员的话,怎么会那么笨的三番两次失手?
这贼的工夫是不是也太差了些?
看来这雇佣他们来杀自己的人也没什么眼光,两次了,都没能取走她夏沫的命,实在是可笑!
想到这里,夏沫不由得又是一惊,那天白水湖畔的尸体哪儿去了?!
第52章 失火
按理说,如果跳进湖里的那个人没有死,那么,至少应该有一具尸体才对啊?可那白水湖畔哪里有尸体?
都一个多月下来了,也没见官府的人找上这里?
难不成那尸体自己消失了?人间蒸发了?或者是被什么动物吃了?
若是这些都还好说,可倘若那尸体被人弄了去,又如何是好?
虽说人不是她杀的,可毕竟和她有关,难保不会给自己惹上麻烦。
夏沫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嗖嗖的冷风直往后心里灌。
她这场穿越本就来的莫名其妙,如今想到那无端消失的尸体,越发觉得不可思议。
要不,就是那人没死?
可不对呀,她明明亲手验过那人的尸体了,是死掉了呀!
那又为什么没有听说死人的事呢?
越想越乱,夏沫抚着额,只觉得头痛不已。
倘若有人借那尸体说事儿,自己就算不死,也得去半层皮,可若说有事吧,一个月下来了,竟然没有人知道死人的事,着实透着怪异。
杜鹃见她这副模样,急忙过来查看她的脖子伤势。
“这天杀的!竟然下这么狠的手,小姐这脖子都勒出血来了!”
杜鹃心疼不已,急忙拿金创药替她敷上,生怕弄得她疼,手轻的几乎不敢碰到她的伤口。
夏沫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这会儿心跳得极快,正快速让自己恢复平静。
想当初有一次徒手攀爬的时候,她险些从山崖上掉下去,如果不是横生出来的树枝卡住了她,只怕她早就死掉了,即便是那样凶险的情况下,也不及这次恐怖。
惊魂未定的夏沫靠在红木椅上,望着屋顶,指尖紧紧收拢。
看来,非得跟夏家人好好算算这笔帐才行!
因为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劫,夏沫和杜鹃都睡不着,熄了灯靠在床头,主仆二人并排躺着说着话。
杜鹃说了不少夏霜白以前的事,夏沫也讲了不少笑话和段子给她听,很快,之前的那场生死较量被夏沫的记忆淡去,两人又一次陷入昏昏沉沉的境地里。
空气中有淡淡的焦糊味道传递过来,夏沫鼻子很灵,轻轻推了推身侧的杜鹃,“杜鹃,你可有闻到什么?”
杜鹃推着被子坐起来,深深吸了两口气,“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烧着了…”
“不好!”夏沫立刻抱起自己的盒子,拉着杜鹃就跑出了房间门。
果然,就她住的这西跨院儿外已经被火光照得通亮,红了半边天,已经烧到了她的屋檐一角。火苗借着风势,眨眼的工夫便烧到了她的窗棂子上,那火苗窜起来竟有一人多高,一时之间,整个房间都落入了火海里,照得大半边天都红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走水了?”杜鹃瞪着那漫天窜起来的火,好不惊讶。
“快去把娘接出来,趁着火还没有烧到院子里,赶紧离开这里!”夏沫拉着杜鹃进了堂屋,把梁氏和海棠也一起带了出来。
那一夜,漫天的火光将沁水园烧了个一干二净,大火烧了一天又一夜才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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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子被烧了个干净,连着山下不远处的相国寺也着了火,听说火势很大,半个相国寺都毁了。
相国寺乃东临国第一大寺,皇亲国戚都到这里来烧香拜佛,如今出了这等大事,官府的人自然是要追究的。
自然而然的也就查到了沁水园这里。
第53章 太好了!
勘察的仆役们找了半天,也没得出起火的原因,只是在灰烬里找到了一只烧掉了大半个的桐油桶。
管理织秀镇的县老爷带着衙役们在仍旧冒着青烟的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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