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青年眼睛一瞪,怒道,“滚一边去,你眼睛瞎了,没见到我这几位朋友都是道爷吗?”
伙计脸皮一抽,虽然被骂,脸上还是笑脸迎人,偷偷扫了眼青年身后的五个道人打扮,为难地道,“是、是,道爷们好,只是小店真的没雅间了。”
青年是个极有权势的人,今天特意来到这个本地最有名气的酒楼,为得就是请身后这几个道人。本来这类事情自有手下人去办,但为显尊重,他便亲自出面,却不想连个雅间都没要到,顿时失了脸面,心中怒火自然腾地烧起来。脸上一冷,便要发作。
“杨小郡王,算了吧。一顿便饭而已,在哪里吃都是一样。”为首的中年道人微微一笑,向那青年说道。
青年脸上更热,狠狠地瞪了伙计一眼,转身恭敬地道,“明道长,你们车马劳顿,怎么能随便呢,我这就叫他掌柜的出来。掌柜的识得我,我便叫他清了楼,他也不敢不听。”
明道人只是随口一劝,见他一意如此,便不再作声。道人正有道人的尊贵,便是真个清了满楼的食客,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微末之事。
那伙计在旁边一听,心里顿时一寒,他人虽卑微,却也知道,掌柜的背景再深厚,也不敢得得罪一个‘小郡王’。但是一旦在这会儿清客,只怕酒楼的生意以后就再也做不起来了。忽然看到一个平素交好的伙伴冲他向上一弩嘴,眨了眨眼睛。他猛地想起来楼上的几桌客人,顿时恍然,再望向杨小郡王时,便不觉怕了。
此刻大堂中的众多食客早就望了过来,虽然都不出声,但是心中俱是解气,暗暗嘘笑。
杨小郡王喊了两声,却没见掌柜的出来,登时恨得牙根痒痒。
“明道长,随我上楼,我便不信,在这长吉城里,还有谁敢不给我面子。”杨小郡王冷笑道。
说罢,推开伙计,自己‘腾腾腾’地向楼上去。
明道人轻轻一笑,在他身后缓步上楼。其他四个道人脸sè平淡,对满堂凡俗的忿郁视若不见,举步穿行而上。
杨小郡王来到三楼,窥得一间雅间,破门而入,看也未看,便对着里面的六个客人喝道,“你们几个,给我滚出去。”
雅间里的六个客人先是一愕,然后哈哈齐笑,一人说道,“猜来猜去,原来竟是找上咱们的头上。杨小郡王,今天你这个客,还真是请不了了。你也不看仔细,我这个桌上可也请了几位道爷的。”
事实上,此刻破开门,站在门口的杨小郡王一脸愕然,刚刚他破门后脱口便骂,却没看到里面桌上,赫然坐了几位道人。而与他说话这人,同样在这长吉城中极为身份,平素自己见到,还要以叔伯相称。
杨小郡王脸上一窘,退后半步,离开门口,躬身道,“原来是解叔叔,是小侄的错,您别见怪。”
那人潇然一笑,摇手道:“小郡王,别说解叔叔没提醒你,你在我这里撒撒野也就算了。其他雅间里你最好去也别去。今天这楼上,没有一个是你能惹得起的,你还是带着你的道人朋友去其它酒楼吧。”
杨小郡王闻言一惊,这个解叔叔平素和他父亲是极好的,绝不会害他。只是他却难以相信,这楼上雅间里的都是些什么高人?
解姓人见他不信,把头一摇,走过来亲手将雅间的门关上。
杨小郡王站在楼上,瞅着其它八间紧闭的雅间门,忽然心头一冷,进退两难,隐隐有大祸临头之感。
明道人刚刚踏上三楼,突地道心一颤,七八道强大的神念在他身上反复冲涮,几乎逼得他立时祭出道草才能相抗。他脸sè一白,心惊不已,知道不妙,在这楼上恐怕有不止一个道法强大的道人在,简直就是虎狼窝。
“小郡王,咱们快走。”明道人也顾不得脸面,连忙拉着杨小郡王就要离开。
“来了就别走了。过来给道爷倒酒。”一个yīn恻恻的声音飘忽着传来。
杨小郡王脸皮一炽,正要喝骂,却见明道人一边死死地捏着他的手臂,一边颤声道:“晚辈真虚道派明庆,一时失礼,打扰前辈,还望诸位前辈见谅。晚辈这就走。”
“哼!不过是个小辈,就敢在这里大呼小叫,作威作福,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本道与你家真虚齐道人还算有旧,便饶了你,你快滚吧。”忽地,从另一间雅间里传来浑厚的声音。
明道人心底一松,知道此道人多半真与齐师叔有旧,虽出言斥责,实是替他出头解围。
明道人连忙向后连退两步,一只脚已经顺着楼阶倒退了半阶。
“谁叫你走的。给我过来,还有你那几个师弟一起来。什么真虚道派,惹得老娘不开心,先宰了你们几个,再去灭了你们道门。”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儿声音软绵动听,只是内容却令人不寒而栗。
明道人脚下一晃,差点跌下楼去,另一只脚说什么也不敢再退下阶去。半阶里的几个道人早听得不妙,闻言一颤,俱是惴惴不安地望着师兄明道人。
“嘿嘿嘿,老吉,你的面子没好使啊。这可就怪不得我了。算这五个小辈倒霉,我正缺两株道草入药,不如你便当做没瞧见,大不了我送你一株好了。”原先yīn恻恻的声音再度出声道。
浑厚的道音,所谓老吉者,‘哗啦’一声拉开门,一壮年道人走出来,挺身立于庭廊上,怒声道,“是哪个小娘们敢不给我老吉的面子,看老子干死你。”
“格格,好个凶哦。来来来,我便出来了,看你怎么干死我的。”一间雅间的门悄然打开,走出来一个女道姑。喜红道衣之下,身材玲珑曼妙,再向上看,却满头银发,面如鸡皮,好生丑恶的一张面孔。
老吉见到此女,登时一愕,显然没料到听起来娇滴滴的道姑竟是这般脸庞,生生吸了口凉气。闷哼一声,‘叭’地关上门,“去你娘的,异道六宗,殷河女修,老吉我管不了。”
“嘿嘿嘿,老吉,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那yīn恻恻的道音幸灾乐祸地笑道。
老吉在门里怒道,“林休休,你再他娘的叫唤,本道爷便去干你妹妹。”
此言一出,那林休休顿时没了动静。
“格格,你们这群臭道士,一个个表面正派,仙风道骨,背地里还不是欺软怕硬,见利忘义。”殷河女修嘲笑道。
就在她银铃儿般的笑声回荡在楼层里时,从最里间的一个房间传来一个带着酒气的声音,“我不管你们是何门何派,再吵吵,我就杀光你们。”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酒气薰天,醉意上涌的陶宝。
(大家放心,没太监,就是这几天忙的,太累了。更新恢复。)
………【第一百一十六章 九如意】………
来悦楼的三层,共九间雅间,取九九如意的寓意。
陶宝正与大兄陶财喝的痛快,虽然自有道法可解酒味,千杯不醉,但自家兄弟久别重逢,自是不能耍赖,全凭自已酒量,如此一来,陶宝远不是陶财对手。几坛子酒下去,便脸如烧炭一般,强烈的酒意汹涌而至。听得外间呱嚷,心头一阵烦燥,在他神识之下,虽早知道其余几间俱有道士在内。但酒意正烈,哪管得许多,一声怒喝出来。
整个三层顿时一片寂静,十余道神识刷地向着陶宝所在雅间里探了过来。
陶宝冷冷一笑,向着大兄陶财一摆手,站了起来,随口道,“哥哥且坐,我去收拾了这群混蛋再来。”
陶财脸上虽然挂着醉酒的笑容,但心中却是泛起阵阵狂澜,其他人他不知道,单是耳闻到的此刻站在楼间过道的殷河女修他却十分熟悉,那是在异道六宗之内,被誉为年青一代道人中最强的三位道人之一。别看他刚刚说自己十年内必能进境大道士,那不过是酒话而已。其实在异道六宗中,真正有此希望的却是这个女修。自己与她不过三面之缘,却深知此女修的道法厉害。自己肯定不是她对手,至于二弟陶宝,自己还真是再也看不透了。
“格格,这位道兄却不知是何门何派,这般儿大言不惭,我便来试试你是不真的这么煞气凌人。”殷河女修娇笑道,脸上的鸡皮如沙,乱颤起来,令人生出恐厌的心绪。
其余雅间里的各路道人虽然没有出声,但此时此刻却都暗怀冷笑,大家在这楼层之上,神念扫来扫去,早就知道这里面都是修为颇高的道人,但是大道士境的却没有一个。这道人敢夸口诛杀众道,令人震惊之余,又有欺人之嫌。如今有殷河女修出面,自可一试这道人的道法如何通天。
大家的想法一般,人虽没有露面,却是道家神念都探了出来,与亲眼目睹没有什么分别。
陶宝扯开室门,晃着脚步走出来。抬眼看了看殷河女修,满嘴酒气地道,“便是你要试试我的道法吗?我这里有一字,你便好好学一学,看看认不认得。”
说话工夫,陶宝抬起右手,七醉八醒地凭空写了个‘雳’字。
殷河女修初见陶宝,只觉得这个道人份外年青,登时存了轻视之心,料想不过是个新入道的不知天高地厚,等到陶宝写出了这个极奇怪的字符时,才道心一凛,暗道不妙。
道家神念感应极为通玄,一丝一毫份外分明。陶宝道法一出,不说其法,单是其道法运用,便是浑圆无暇,给人一种极为圆满的感觉。不必增一分,亦不少一毫,这般感觉,便是一般大道士也很少能够达到。楼上的道士都是各有神通,绝非真虚道派的明道人等道士可比。见识广博,眼界极宽,但却没有一个道人敢夸口自己的道法圆满无缺,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道元不足,达不到这样的层次。
“咝咝”之声,不绝与耳。众道人俱是脸皮一紧,牙根一酸,目光闪烁,暗呼不可思议。这个青年道人哪里来的,怎么道元深厚到了这般地步。
‘雳’字阳文凝实厚重,笔画清澈,体丰硕赤,悬在空中牐鼱|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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